不過事已至此還是繼續下去吧,他將套著的袋口打開露出了裡面裝著的東西。
不巧的是,黑色塑膠袋的裡面還有另一層黑色塑膠袋。
只不過與剛剛的那個相比,眼前的這個已經能勉強看出一些物品的輪廓。
腫脹的塑膠袋上,沾滿了黑色的粘液,外表的輪廓蜷縮在一起,乍一看像是一個嬰兒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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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森川尋看著那個形似嬰兒的塑膠袋驚愕地張開了嘴巴。
「該不會真的是……」老警員同樣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物品。
他驚愕地說不出話。
在他做警察的這幾十年裡,刑事案件也接觸過一些,不過像是眼前這樣的,如此兇殘的殺死一個孩子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桐原裕尋捏了捏袋子,腐敗之後只剩下了柔軟的質感,不過他捏到了一根骨頭。
他搖了搖頭:「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
想著他將塑膠袋打開,裡面的東西徹底暴露在他面前。
露出了帶著肋骨的肌理與腐敗之後發黃的脂肪。
「嘔!」桐原裕尋忍不住嘔了一下。
森川尋更加震驚了,是什麼東西讓裕尋君都如此難受?
如果不是嬰孩的話該不會真的是分屍案?
兇手拋屍剩下的屍塊已經發生腐敗。
「裕尋君?」森川尋連忙上前,順著袋口往袋子裡看去。
看著那塊帶著肋骨的溢出淡黃色脂肪的肉塊。
「這是?」
「牛肉啊!」桐原裕尋氣憤地將袋口紮緊,又將外面的塑膠袋套了回去。
遇到這樣的事情真的是非常讓他噁心,這種感覺完全不是一樁碎屍案能帶給他的。
他現在只想找到這個名叫本部青松的傢伙,對著他的臉狠狠地來上那麼幾下。
讓他看到牛肉的這個形態,他幾乎可以想到,在以後每一次吃牛肉的時候,這段記憶都會浮現到自己的腦海。
「查查這個叫本部青松的傢伙到底去做什麼了。」
「額,額,好。」老警員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牛肉的話,不應該是好事嗎?
沒有兇殺,就意味著沒有兇手,自己也可以早點下班。
完全想不通這個桐原部長為什麼這麼生氣呢。
聽到是牛肉以後森川尋也沒有了糾纏下去的興趣,徑直走出房間。
既然不是兇案的話,就沒有理由留在這裡繼續去聞這麼噁心的味道了。
桐原裕尋看著已經化作半流質狀態的牛肉袋子,同樣噁心地跑了出去。
一出門,剛好撞到了受警視廳指派前來支援的藤井陽介。
桐原裕尋將剛剛摘下來的手套隨手懟到了他的懷裡。
「什麼啊,師傅你也在嗎?」
他看著桐原裕尋雙手伏在欄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中也是暗暗吃驚。
這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讓師傅這樣的人都感到難受啊?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個門上,那扇門此時卻好似成了一個通往地獄的入口,讓人難以靠近。
「你去把那個袋子扔了吧。」桐原裕尋對他擺了擺手。
「扔了?」藤井有些懵,按照你給我的流程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即使是分屍不也應該將屍塊拿回到停屍間拼裝嘛。
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只是一塊腐爛的牛肉啦,扔了,扔了,還有讓人找到那個叫本部的,賠償鄰居之間的精神損失費啊,混蛋!」
「好,好的,我現在就去。」在知道這裡只是一塊牛肉之後,藤井陽介也不再過多詢問。
自己的師傅怎麼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出現錯誤。
再說,人的肌肉組織和動物的差別還是很大的。
就連他都能輕易地看出骨骼區別了呢。
很快藤井陽介拿著那包變質腐敗的牛肉走了出來。
還想和桐原裕尋打招呼,可惜得到的只是一味的擺手。
森川尋看著有趣,伏在桐原裕尋的身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一會還要吃壽喜燒火鍋呢。」
火鍋?
桐原裕尋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
壽喜燒要有牛肉,雖然不是牛肋但也是牛肉啊,真是的吃不下去了。
嘔!
他討厭姓本部的傢伙。
「桐原部長,桐原部長。」已經下樓的老警員再次跑了上來。
「我已經找到本部青鬆了。」
「那個混蛋到底做什麼去了,為什麼要將牛肉放在那裡啊?」說道這個人的名字,桐原裕尋心裡湧起一陣憤怒。
老警員撓了撓頭,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道:「前兩天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了,現在正在我們轄區的警署……」
「尋釁滋事?」
「拘留?」
「但是這個傢伙為什麼要將牛肉放在那裡啊?」
看著桐原裕尋抓狂的樣子,老警員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個也有問過,他說他家的冰箱放不下了,本來就是要晚上吃掉的,就想著放在一個陰涼的地方。」
「只不過,只不過,晚上因為和其他人打架被抓起來,所以,所以就留下了嘛。」
原來是這個樣子嗎……
但是心裡的氣發泄不出來的感覺真的很令人難受呢。
「好吧,之後的事情就麻煩您了,我下樓了。」
森川尋跟在他身後,走的時候拍了拍老警察的肩膀。
「我記住你了。」
記住我了?你是誰啊?
老警員切了一聲,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走在樓梯上,森川尋加快腳步,追上了桐原裕尋。
剛巧扔完牛肉的藤井陽介也走了上來。
「師傅,您這是?」他指了指樓上。
「烏龍啊,那個房間裡就只有這塊牛肉!」
「這樣啊……」藤井點了點頭。
見藤井沒有動作,桐原裕尋主動邀請到:「一會要吃壽喜燒,你要一起嗎?」
壽喜燒?
那不是有牛肉嗎?
嘔!
那股難聞的味道仿佛再次縈繞在他的鼻尖,藤井連連擺手。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直接打我電話師傅!」
真不愧是師傅呢,見識到了那麼噁心的牛肉,晚上要吃壽喜燒嗎?
果然,距離師傅的高度我還差得很多呢。
加油吧!他給自己打氣道。
看著他的背影,森川尋有些摸不到頭腦。
她轉過頭看向桐原裕尋問道:「所以,今天你和杏里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桐原裕尋喃喃道。
「事情的話應該什麼都沒有發生吧,我們只是做了過山車,跳樓機,還有一些其他的項目,最後還打了氣球。」
森川尋眯著眼睛。
真的只是這樣嗎?
「對了,如果真的要說什麼事情的話,杏里和我表白了。」
桐原裕尋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