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青禾拉著千葉奈緒走在前面,一路上和她媽媽介紹著附近的東西。
顯然千葉奈緒很少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臉上一直掛著名為嫌棄的表情。
「這裡好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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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東西,感覺好噁心。」
「這樣的房子真的能住人嗎?感覺隨時都要塌了一樣。」
「我的天吶,這個東西是蟑螂嗎?真的是好大一隻呢。」
看什麼都嫌棄,但又好像看到什麼都十分新奇,那樣子就好像闖入仙境的愛麗絲。
只不過奈緒阿姨闖入的是新宿最亂的街區。
聽著她口頭上的埋怨與新奇,森川尋將雙手環抱於胸前,頭側到一旁,完全沒有一絲一毫想要看桐原裕尋的樣子。
「青禾不是說她媽媽下個星期才到嗎?怎麼今天就過來了?」
桐原裕尋當然是記得這個約定的,為此他還刻意在日曆上將日期圈了出來。
只不過現在好像是用不到了。
「哼,什麼都等你的話,豈不是什麼都不用做了?」她的聲音被刻意壓低,顯得十分冷淡。
「她早上接到了奈緒阿姨的電話,那個時候就已經到了,你又不在家,她就只好給我打電話了。」
「該不會真的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你就不行了吧?」森川尋將下巴揚起,冷淡的語氣中聽得出來有埋怨的意思。
「很抱歉。」桐原裕尋將自己的腳步放慢,與森川尋並排行走。
「你,你說什麼?」森川尋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有一些意外,她連忙將頭轉過來。
看著桐原裕尋的側臉,還是那麼稜角分明,微風拂起額角的碎發,陽光打在他的臉上。
帥嗎?
好像有點吧。
森川尋的臉色一紅,隨後慢慢將頭低下。
可惡,明明已經想好要三天不和他說話的。
怎麼這麼快就敗了!
她在心裡罵著自己的不爭氣,同時雙手緊緊地握起拳頭。
「我說對不起。」桐原裕尋再次重複了一句。
「誒?」這一次森川尋聽得真真切切,瞬間便再次抬起頭,將視線放在了桐原裕尋的臉上 。
桐原裕尋微微將頭側過來,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別樣的光彩。
森川尋能感覺到,桐原裕尋好像能感知到自己的情緒了。
明明以往的時候都是對不上頻率的。
看著他的眼睛,森川尋的臉色慢慢紅了起來,她感受到自己的耳根有些灼熱。
隨後連忙抬起手,將自己的耳朵壓了下去,同時腳上的步伐加快,逃也似的追向走在前面的千葉青禾母女兩個。
桐原裕尋看著她的背影,腦海里又浮現出了杏里的背影,如果自己當時追上去的話,應該能讓杏里開心一點吧?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不靠譜的想法甩了出去,如果真的湊上去,大概會更加麻煩的。
幾人一前一後的走著,不一會便來到了千葉青禾所居住的房間。
她在前面打開大門,千葉奈緒的抱怨聲便接連響起。
怎麼還是這樣的老門鎖呀。
房子的玄關怎麼這么小,亦或者房間的大小,新舊程度,都成了她吐槽的對象。
在道過歉之後,森川尋的態度明顯好了一些,不過卻像是躲著自己一樣,讓桐原裕尋再次摸不到頭腦。
不過作為鄰居還是第一次進到千葉青禾的房間這讓他還是有一些新奇的,
房間不大,和他自己租住那個基本是一致的,只是所有物品的方向都對調了過去。
其餘的都差不多,唯一能稱之為區別的,只能是,千葉青禾的房間更多一些女孩子的味道。
比如說桐原裕尋從來不會買的一些玩偶,或者可愛的小擺件。
對於這種完全沒有用的情緒消費,桐原裕尋一直不是特別能理解。
「你們先坐,我來洗菜。」千葉奈緒指著房間裡不大的位置說道。
「我來幫你吧媽媽。」千葉青禾跟在千葉奈緒身旁,帶著她走進那個小小的廚房。
森川尋也有心去幫忙,可是看了一眼那個小廚房之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裡面有她們母女兩個就已經有一些轉不開身,如果她在進去的話,都快變成沙丁魚罐頭了。
可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可以坐下的位置,唯一一處帶著沙發的位置被桐原裕尋占據著。
她現在還不想和桐原裕尋坐得那麼近。
桐原裕尋看著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坐吧。」
「哼。」森川尋將頭偏到一旁。
見她沒有要坐過來的意思,桐原裕尋也沒有強求。
手撐在膝蓋上,他略微想了一下,隨後說道:「其實我並不太清楚到底是哪句話或者什麼事情上讓你感到氣憤。」
「不過我還是願意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單獨和杏里出去玩了一天。」
「杏里,杏里叫的很親熱嘛~」森川尋學著桐原裕尋的語氣在一旁說著,只不過她說出來的就有些好笑了。
惹得桐原裕尋在一旁哈哈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森川尋嗔怒道。
「那你呢,怎麼稱呼杏里的?」
「當然是杏里了,稱呼她的名字嘛,不然還能怎麼說?」
「杏里杏里的,叫的很親熱嘛~」桐原裕尋學著森川尋學自己的語氣將這句話重新說了出來。
「你不要學我啊!」森川尋的聲音抬高有些不好意思地吼道。
「那你還學我了呢。」
「我這是,這是,反正你不能學我。」
「我知道了。」桐原裕尋正色道。
「那你現在可以坐下了嗎?」
「哼。」森川尋哼了一聲,隨後讓整個人放鬆了下來,一下子坐在了桐原裕尋身旁。
剛坐下,森川尋便感覺到身邊人的溫度,她的呼吸越來越快,心跳也越來越快。
「你和杏里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什麼叫出格的事情?」桐原裕尋想到了鈴木杏里的最後一吻。
歐洲還有貼面禮,這個應該不能算吧。
況且他在回來的時候已經在遊樂園的衛生間收拾乾淨,應該不會被森川尋發現異常。
怎麼搞的,我現在的狀態為什麼像是一個偷腥的丈夫。
他側目看向森川尋,只見她一副我不信的樣子看著自己。
同時在他回頭的時候,森川尋的臉上多了一些狐疑。
同時眼睛微微眯起,死死地看著桐原裕尋。
「怎麼了?」桐原裕尋心虛地問道,他莫名地感覺,森川尋的視線好像就在鈴木杏里唇印殘留的地方。
「這是什麼?」她的手指輕輕抬起,朝著桐原裕尋的臉上摸了過去。
「沒什麼吧,只是只是……」
「你們兩個?」正當森川尋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桐原裕尋臉頰的時候,千葉青禾從廚房探出腦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不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