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中年男人在雙手扶著許願池旁的欄杆,在聽到宵子的話之後才慢慢將頭轉了過來。
「變出來了?」
明明不是已經被扔到池子裡了嗎?
他的神色有些尷尬,腳步侷促地來到了幾人身旁之後,才在桐原裕尋的手裡看到了那個被扔到池子裡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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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回來了呀!」
「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指著許願池,又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桐原裕尋。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簡單的小把戲,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桐原裕尋十分客氣地將戒指放進了宵子手裡。
隨後慢慢站起身,對著中年男人道了一聲歉。
「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道謝才對。」男人說著蹲下身子將戒指拿到自己手裡。
「這個本就是我和由美訂婚時留下的戒指,想不到會被人盯上,明明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時候哪裡會有那麼多錢買貴重的東西呢,還不是用一些便宜的材料做戒指……」
「記得當時我在工廠里花了好幾千円請人家師傅吃飯才幫我做了一個戒指出來呀。」
「當時還騙由美是我買的,真是的如果被她知道是假的一定會殺了我的吧?」
似乎是想起了諸多的回憶,男人看向戒指的時候眼裡流露出些許無奈。
「總之謝謝你們了。」男人將戒指收起,隨後鄭重地向兩人點頭道謝。
這一幕讓人看著十分動容,即使是鈴木杏里這樣理智的人,也不禁湧起一股愁容。
「這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您妻子不是和宵子說過,出現事情找警察不就對了嗎?」
「話是這麼說……」男人還要說話,卻被一聲呼喚打斷。
「隆……宵子,你們去哪裡了?」
「這裡!」中年男人連忙回答,臉上滿是急切。
在聽到回答之後,一個女人手裡提著三杯奶昔便朝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同時嘴裡還不斷地念叨著:「都說了不要讓你帶著女兒亂走,這裡的人這麼多,連個警察都看不到,走散了會很麻煩的。」
「還有你,都和你說過很多次了,聽媽媽的不要聽你爸爸的話,和他亂走會出問題的,年紀大了,他的記憶很差的!」白川由美對著被稱為隆的中年男人和小女孩宵子便是一頓數落。
「這兩位是?」
「是警察哥哥!」宵子連忙回答。
白川由美看向白川隆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善,怒火壓抑不住的從她的眼睛裡溢了出來。
「所以,警察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該不會是你將宵子搞丟了吧?」
「當然不是,怎麼可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嘛。我是遇到小偷了。」白川隆連忙解釋。
只是眼前這一副不真實的場景看得桐原裕尋有些發懵,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鈴木杏里,在她的臉上也看到了一絲無助。
「確實是小偷,不過宵子不是說您走了嗎?」
「走了?」白川由美微微一愣,隨後連忙解釋。
「我是,去買奶昔了,期間讓孩子爸爸照顧她一會,這孩子該不會是說了什麼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了吧?」
「沒,沒有,可能是我的理解上出了一些紕漏……」
桐原裕尋仔細回想,宵子之前確實說的是她媽媽走了,戒指是媽媽留給爸爸的。
這樣的話聽到耳朵里很難不讓人誤會吧!
剛看宵子的時候桐原裕尋還覺得這孩子有點可愛,內里還帶著一些可憐。
現在再看,完全是一個不受掌控的魔丸來著。
如果是自己女兒對別人說這樣的話,一定讓她的屁股變成八個瓣的。
「那就不打擾了。」白川由美微微對著兩欠身,隨後帶著自己的丈夫和女兒也一同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哈哈哈哈。」等到三人走遠之後,在一旁靜靜看著的鈴木杏里實在憋不住笑了起來。
她一邊笑,一邊拍著桐原裕尋的肩膀。
那樣子,看起來短時間應該停不下來。
給桐原裕尋搞的也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他無奈地問道。
「你一定是在想不好的事情是吧?」鈴木杏里趴在桐原裕尋的肩頭,一雙大眼睛眨呀眨,嘴角上還含著笑容。
也許是距離太近,亦或者是鈴木杏里太過於漂亮,桐原裕尋莫名地感覺心臟好像漏了半拍。
他平靜地看著鈴木杏里的眼睛,視線從她的眼睛到嘴角,最後停在了那顆熠熠生輝的虎牙上。
「她這麼說,很難不讓人誤會吧。」桐原裕尋的語氣帶著些許顫抖,慢慢將腦袋轉到一旁。
一直將視線停在杏里身上真的是會出現問題的。
「我明明都看到你眼裡的淚花了,該不會是聽了宵子的話要哭出來了吧?」
「真的是,說的那麼感人,我還以為她媽媽,唉,就這麼活跳跳的從一邊走過來了誒。」
像是沒有注意到桐原裕尋狀態不對一樣。
鈴木杏里用下巴輕輕地擦蹭了幾下桐原裕尋的肩膀,再次將桐原裕尋的視線拉回到自己身上。
「現在去哪?」為了儘快地錯開話題,桐原裕尋只能繼續選擇玩命了。
「既然是約會,你是不是應該送我一點禮物?」
「禮物?」好像確實沒有送過杏里什麼東西呢,然而杏里送自己的那些衣服好像自己現在也買不起吧。
算了,如果真的比價格的話,一百個自己也比不上半個杏里呀。
他看了一圈,隨後指著遊樂園一角的打氣球攤位對鈴木杏里說道:「去試試那個吧?」
「你能贏到嗎?」鈴木杏里遠遠地看著那個攤位上的玩偶,對桐原裕尋的技術發出質疑。
「試試看嘛,總要有一些值得回憶的禮物才好嘛,如果只是花錢的話,多沒意思。」
「你確定你不是在說我?」鈴木杏里疑惑地看著桐原裕尋。
這樣話聽起來確實有些歧義。
「當然……不是。」桐原裕尋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拉著鈴木杏里一路走到打氣球的攤位。
「給我贏個最大的。」
「那可能需要很多錢,女士。」坐在攤位前的大爺笑著解釋了一句。
「怎麼算?」桐原裕尋問道。
「連續十個氣球,最大的。」大爺隨意說道。
隨手將手槍扔到了桐原裕尋面前的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還是老朋友,記得搶劫銀行的劫匪,用的就是這套模具改的氣槍來著。
形似左輪一樣。
桐原裕尋抬手持槍,對著三米外的氣球輪盤扣動扳機。
嘭!
槍響過後,無事發生。
「哈哈哈,我說過的,這可能有一點難。」
大爺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