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井陽介愣了一會,什麼樣的死亡方式能造成這樣的傷口。
他腦子轉了一會,還是沒有太想起來書籍里有哪裡提到過,不過記得剛剛來的時候師傅說是意外吧?
這裡發生的意外,還是那種可以造成全身挫傷的意外。
好像只有……
「高處墜落……」他遲疑著說出了一個詞。
嗯?桐原裕尋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
隨後點了點頭:「不錯,我來的時候還在她的手裡發現了本應該在鎧甲上的玉佩。」
「另外那個供桌上還留有她的一個腳印,以現在的證據來看她確實十分符合爬上供桌摔下來的樣子。」
「可是……那把打刀?」從供桌上摔下來,或者偷東西什麼的藤井陽性都能理解,只不過令他有些疑惑的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她身後的那把貫穿身體的打刀是如何刺入她身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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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是剛好摔在了刀尖上吧。
這也太奇怪了。
桐原裕尋點了點頭:「雖然還是十分讓人費解,不過我想應該就是這個樣子了。」
「在現場並沒有發現第二人的痕跡,死者的傷情也確實符合高空墜落的樣子。」
「而且我查看了打刀的刀柄,確實有和地面磕碰的痕跡。」
「不出意外的話,死者生前想要爬上去拿玉佩,不過在那之前她應該將打刀拔了出來。
放在供桌旁的刀鞘可以證實這一點,隨後她將打刀放在桌子的邊緣,爬了上去。
前期應該還很順利,畢竟玉佩已經被她拿到了手裡,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出現了一些意外,她從上面摔了下來。
同時碰到了放在供桌旁的打刀,打刀刀柄落在地上,剛好立起來,隨後死者摔在這把打刀的刀尖上……」
桐原裕尋說著說著,感覺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事實如此,被外人聽去了很容易誤會她是收了兇手的錢吧……
還真是的,真的是很難碰到這麼離奇的案子啊!
說著他指出兇器刀柄處的跌落痕跡,最下方的一處,上面有磕碰過後留下的凹陷,沾著木製地板上的木屑。
桐原裕尋將藤井陽介拉到一旁,指著供桌下方的位置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能在這個位置找到相對應的磕碰痕跡。」
「而且此處的血跡濺落也符合我剛剛的推斷。」
藤井陽介趴在地上,仔細地對著地板上的小凹陷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找到了!」他大聲說道,同時手指仔細划過地面上那個細小的凹陷。
凹陷的痕跡很新。與其他地板處的凹陷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桐原裕尋蹲下身子,在他身邊查看了一下。
隨即點了點頭。
基本可以確認,這就是打刀跌落的地方。
「看來可以結案了。」看到最後一個疑點的證據,桐原裕尋無所謂地說道。
他再次拿起屍表檢查表,在上面寫好了初步檢查意見。
一、依據屍斑、屍僵、角膜改變,推斷死亡時間約 2 小時。
二、體表損傷提示存在高處墜落損傷,多發性肋骨骨折,結合口鼻血性泡沫,高度懷疑是高墜導致胸腔內臟器損傷,為死亡根本原因。
三,打刀造成的肩背至前胸貫穿傷口為死亡次要原因。
最後,桐原裕尋在屍表檢查表上寫上,屍表檢查存在局限性,建議系統屍體解剖。
做完這一切,桐原裕尋將手裡的屍體檢查表遞到了藤井陽介面前。
「好了,事情差不多了,記得將證據固定好。」說完,他便轉頭離開。
等候多時的三井浦人與其他幾人見桐原裕尋走了過來。連忙上前,急切地問道。
「怎麼樣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該不會真的是意外吧?」
只有鈴木幸里的哥哥鈴木和樹,心裡長長出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看起來總算是解決了呢。
啊,如果只是意外的話,就算傳出去,也不會對鈴木家的聲譽造成什麼影響了。
想到這他連忙上前一把握住桐原裕尋的手。
「不管怎麼說,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做了這麼多一定很辛苦吧?」
桐原裕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莫名地感覺有些噁心。
他小聲提示:「我剛剛可是摸過屍體的。」
鈴木和樹哈哈笑了幾下:「我可是在這邊看著呢,你一直站著沒動的。」
沒想到這個傢伙的眼神還挺好使的……
桐原裕尋實在是不想在繼續和他糾纏,連忙將自己的手抽了出瀨雨白織。
「哥哥!」鈴木杏里的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哈哈,我知道了,我去準備客房,這麼晚了還請桐原先生留在這裡住一晚再回去吧。」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底下儲藏室。
桐原裕尋撓了撓頭,感覺有一點奇怪,話說今天晚上不是要在森川尋家裡留宿的嗎?
怎麼到了最後跑到鈴木杏里家裡了。
而且你們到底是有多喜歡留客人留宿啊。
一個個的都這麼熱情。
「怎麼樣了桐原老弟?」三井浦仁在一旁連忙問道。
雖說桐原裕尋升職之後職級要比他高,不過一時間他還沒有適應過來,當然,桐原裕尋也不在意這個稱呼就是了。
「確認就是意外。」他指向在屍體旁忙碌的藤井陽介說道。
「等藤井固定好證據,你們基本上就可以通知屍體轉運了,另外我的屍檢表也給藤井了。」桐原裕尋伸了一個懶腰。
同時假意看了一下手錶。
「已經十一點了啊。」他故作震驚地說道。
「嗨呀,已經這麼晚了嗎?」三井浦仁十分自然地接上話。
「反正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了,桐原裕尋就先回去吧。」他拍著胸脯說道。
「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反正自從今天桐原裕尋被警視總監親自提拔為鑑識課部長之後,搜查一課以後辦案,這份基礎的屍體檢查表將會成為決定性的因素。
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可沒有幾個人能接受屍體解剖。
桐原裕尋在最後寫的那句話現在看來完全一點作用也沒有。
想著三井浦仁搖了搖頭。
「那太好了!」桐原裕尋語氣輕鬆。
「這樣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他看向一旁的森川尋,自己是走是留,最後還得看她的意見呢。
畢竟現在的他還沒有車,想要自己回家基本是不可能了。
不過真的讓森川尋大半夜送自己回去的話,好像也不是很對吧?
「就住下吧。」鈴木杏里拉著森川尋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