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浦仁不斷擦拭著自己額角溢出的汗液。
今天的現場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不光出現了惡劣的殺人事件,就連案件的兇手都在眾多警員眼皮子下面跳樓自殺了。
他已經不敢想像明天的報紙上會有什麼樣的話來批評他們警視廳,批評他們搜查一課了。
「這……桐原老弟!」他面露難色,最後還是將視線放在了桐原裕尋的身上。
如果讓桐原老弟丟了臉面的話,上面會不會不高興啊。
畢竟這可是森川家的女婿,誒,好像不太對,那是鈴木家的女婿……
好像更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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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原裕尋白了他一眼,兩手一攤。
他也力竭了,什麼話都不說,直接往下跳。這人完全沒有一點求生意志,你讓他能怎麼辦?
如果行動不這麼利索,還能和人對話的話,沒準還有救,最起碼將他的殺人原因套出來。
這麼一死,完全是死無對證,光靠已有的線索,只能將他定為犯罪嫌疑人。
「你帶人控制現場,我去看看人有沒有死透。」
「好,好的!」三井浦仁趕忙答應,如果此時再出現什麼問題,自己這份警視廳的工作也差不多要做到頭了。
不過還好,眾人只是騷亂了一陣,便慢慢平復了下來。
沒有出現什麼大型的踩踏事故,或者其他什麼意外。
桐原裕尋走到小泉正隆的屍體旁,現在確實可以確認為屍體了。
這個人墜落時特意頭朝下,此時頭部已經徹底癟了下去,連帶著一部分脊椎也插入了胸腔。
而且看現場流出的血液差不多也高達800cc,可以徹底宣告死亡了。
「還真是決絕。」桐原裕尋在一旁感嘆了一句。
真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會讓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兩條鮮活的生命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做一下屍表檢查表,然後和電梯案併案吧。」桐原裕尋對身後的藤井陽介說道。
眼前的小泉正隆不是兇手,完全沒必要做有罪推理。
走一下流程事情就可以結束了。
等會再去對他身上的衣物與之前在控制室提取到的痕跡做好比對,基本就能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殺死高橋雄介的兇手。
「這裡的證物也要保存好。」桐原裕尋看著散落在一旁的手錶對藤井陽介提醒了一句。
「好的,知道了。」
說完,桐原裕尋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了那塊手錶上,手錶的樣式有些奇特,並不是那種平面的錶盤。
而是在圓形錶盤上鑲嵌了一塊菱形玻璃,堆疊起來十分耀眼。
「真的還是十點二十五分?高度太高摔壞了嗎?」
他的心裡有些疑問,不過卻沒有想太多,只是一塊手錶而已。
這個年代又不是人人都用手機看時間,手錶的普及率還是非常高的。
一旁的森川尋看著眼前的手錶,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正看著,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目光。
隨即她猛地轉頭,看向人群。
人群中一雙眼睛此時正看著她,見她將頭回過來看向自己。
那人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森川尋的瞳孔猛地一縮,她想起來了,想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塊手錶。
記得在她上電梯的時候,那個名叫月島休一的男人,戴著的就是一模一樣的手錶。
由於過於獨特,所以還是給她留下了一些印象。
想著,她快步走向人群,朝著月島休一的方向走去。
「誒?森川?」桐原裕尋回頭看去。
隨著案件結束,警視廳也慢慢將民眾驅離,月島休一此時就混在人群中。
看著他的背影,森川尋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最後慢慢跑了起來。
終於在月島休一即將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衣袖。
月島休一慢慢回過頭,看向緊張的森川尋。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一副笑容。
「哦,原來是你啊,是有什麼事情嗎?」
「說起來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不過我剛剛在那邊看到你了,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是一個警察呢。」
「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到你的嗎?美麗的警察小姐?」
森川尋沉了一口氣,並沒有因為月島休一的話打亂自己的節奏。
她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語氣冷冰冰的。
「我記得月島先生好像是有一塊手錶吧?能說一下它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說話間森川尋拉著月島休一的手,加大了幾分力氣。
月島休一的臉上逐漸變得冷漠,凜冽的眼神看得森川尋心裡一陣發慌。
他慢慢眯起眼睛,將視線聚集成一條縫隙。
隨後慢慢放鬆,再次露出一個溫婉可人的笑。
隨後他慢慢將自己的右手抬了起來。
「你是說這個嗎?」
森川尋順著他的胳膊看了過去,果然如同他所說的一樣。
那塊手錶此時正掛在他的手腕上。
錶盤里的指針依舊跳動,泛著太陽之光,看起來頗為不凡。
「不過確實有很多人都問過我這塊表的事情,畢竟它確實比較特殊。」
「不知道月島先生能說說這塊表的來歷嗎?」森川尋將拉著月島休一的手慢慢鬆開,像是隨意聊天一樣問道。
「我想想!」月島休一露出略作思索的樣子。
隨後搖了搖頭:「好像不行呢,如果你沒有加入那個俱樂部的話,我確實沒有辦法和你說這件事情。」
「警察的問詢也不可以嗎?」
「哈哈哈!你就別為難我了,第一我不是嫌疑犯,第二我加入的俱樂部也沒有犯錯誤。」月島休一笑了幾聲說道。
「那樣的話我也就沒有必要一定要回答你們的問題了。」
「是這樣吧?」
森川尋微微欠身:「確實是這樣沒錯,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沒關係,不過如果是其他問題的話,我還是很樂意回答的。」
正說著桐原裕尋不疾不徐地走到兩人身邊。
「森川,這位是?」
月島休一打量了桐原裕尋一下,隨後打趣道:「這是您的男朋友吧,還真是郎才女貌呢。」
森川尋臉色頓時一紅,連忙對著他擺手:「不是,不是的我們不是這樣的關係!」
桐原裕尋在一旁撓了撓頭。
月島休一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臉上就差露出姨母笑。
「我對你的印象很深刻。」說著月島休一從錢包里拿出名片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