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聽見「守著」兩個字,頓時來了精神,「那還等什麼,我們分頭行動!」
「你和峰哥去抓李一鳴,我帶詩琪去找雲夢雨,我肯定保護好她。」
王潤澤當即搖頭,「不行。」
「為什麼?」
「我怕你把嫌疑人打死。」
李嫣然聞言,白了眼王潤澤,「我像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嗎?」
「張隊防著我,峰哥防著我,現在連你也防著我,有必要防這麼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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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今天是星期二,勝利高中正常上課,雲夢雨至少要到六點以後才會離校。」
「嫣然,請你把『像』和『嗎』刪掉。」
王潤澤瞥了眼李嫣然,不咸不淡道。
李嫣然:?
徐詩琪捂住嘴,不禁莞爾。
周峰亦是死死繃著嘴,生怕自己笑出聲。
與此同時,興隆小區七棟四零一內。
黑衣青年緩步走到門前,他握住門把手前,又回頭望向客廳中央。
相框中的少女依舊笑靨如花,其乾淨明亮的眼睛一如三年前。
青年看了很久,眼中滿是留戀與不舍。
最終,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這一次,他不會再回來。
不多時,警車停在興隆小區外。
四人沒有浪費時間去找物業,直接按照資料上的地址直奔七棟一單元。
「咚咚咚!」
「李一鳴,開門!」
走廊里沒有回應,房門內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周峰貼近門板聽了幾秒,隨即朝王潤澤挑了下眉,「小澤,施展一下你的絕技,反正這裡都是自己人,搜查證回去再補也來得及。」
「這是原則問題。」王潤澤黑著臉道,「執法人員知法犯法,我現在嚴重懷疑,張隊以前被你坑過無數次。」
「話不能這麼說。」
「抓捕犯罪嫌疑人遇到緊急情況,可以破壞障礙物,只是事後需要根據情況賠償。」
「現在就是緊急情況,況且憑你的技術又不用破壞房門,多好?」
「峰哥,我發現你一碰上這種事,思維總會變得格外清晰。」
王潤澤蹲到鎖孔前,話還沒說完,便從口袋裡摸出一截細鐵絲。
恰好此刻,周峰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鐵絲。
周峰的表情瞬間一愣。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裡剛掏出來的鐵絲,一時間陷入兩難。
遞過去,像是在給王潤澤上雙保險。
塞回去,又顯得自己心虛。
徐詩琪看看王潤澤,再看看周峰,腦門上仿佛冒出了兩排問號。
你們兩個都提前帶了鐵絲,剛才到底在爭什麼?
李嫣然活動了兩下腳腕,越看越覺得麻煩,一腳踹開多快!
於是,王潤澤將鐵絲探入鎖孔,不斷試探內部彈子的位置。
這扇防盜門外觀看著破舊,鎖芯卻意外複雜,連續試了幾次都沒有傳出開鎖聲。
「吱呀」一聲,旁邊四零二的房門毫無徵兆地打開。
「你們…」
「你們做什麼?」
一名拄著拐杖的老人提著垃圾袋站在門後,望著蹲在四零一門前撬鎖的王潤澤,整個人當場愣住。
王潤澤握著鐵絲,滿頭黑線。
又來?
為什麼每次準備稍微繞開程序,旁邊都會精準冒出一個路人?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某種看不見的意志在專門盯著他?
系統從始至終都沒吭聲,否則王潤澤真要懷疑,這是系統故意給自己安排的節目。
「對…,對不起,打擾了!」
「我過一會兒再扔垃圾!」
老人縮了縮脖子,便要關門回房。
忽然,一隻大手探了過去,穩穩扣住門板邊緣。
老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膝蓋跟著發軟,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直接躺下。
「老爺子,您誤會了,我們是金陽分局的警察,正在執行公務。」
「這是我的證件,我叫周峰,現任刑偵隊副隊長。」
周峰說著,隨手掏出警官證,從門縫中遞了進去。
同時,他也指了指身上的制服,「您仔細看看,我們都穿著警服呢。」
老人眯著眼睛湊近證件,看了半天依舊滿臉懷疑。
「老頭子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衣服什麼樣看不清,證件上的字也看不清。」
「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騙子?」
聞言,周峰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老爺子,我們真沒騙您。」
「犯罪分子會站在這裡,耐著性子給您解釋這麼多嗎?」
倏爾,李嫣然清脆之聲從後方傳來。
老人眼睛一瞪。
女的?
「我們確實是金陽分局的人,正在調查一起重要案件,您不用害怕。」
徐詩琪也趕緊幫腔。
老人眼睛瞪得更圓。
又一個女警?
「嗖」的一下,四零二房門被徹底推開。
「哎喲,原來是一場誤會!」
「我剛才一聽,立馬就聽出你們是警察了,你們要辦什麼案子,用不用老頭子幫忙?」
老人笑呵呵走了出來,方才的警惕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峰拿著警官證站在旁邊,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解釋半天,老爺子滿臉懷疑。
李嫣然和徐詩琪各說一句,對方立馬就聽出她們是警察了?
大型雙標現場啊!
「咔噠」一聲,四零一的房門終於開了。
王潤澤默默收起鐵絲,取出一次性手套與鞋套穿戴整齊。
「我先進去看看。」
「峰哥,你們給老爺子做份筆錄,問問隔壁最近有沒有異常。」
說罷,他推開房門,獨自走進四零一。
屋內收拾得極為乾淨,地面看不到半點灰塵,家具擺設也簡單得近乎空蕩。
客廳正中央的電視柜上,單獨放著一隻相框。
照片裡的少女雙手背在身後,面對鏡頭笑得天真爛漫。
唐安安!
僅僅一眼,王潤澤便確認自己沒有找錯地方。
屋內所有地方都整潔得令人挑不出問題,甚至看不到匆忙離開留下的混亂。
旋即,王潤澤走向臥室,腳步一頓。
他在聞到了空氣中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這氣味雖然經過消毒水遮蓋,但仍舊沒有消散。
王潤澤戴好口罩,伸手推開臥室房門。
房間內同樣乾淨,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則擺著兩個明晃晃的透明玻璃罐。
左邊的玻璃罐里,浸泡著一顆心臟。
右邊的玻璃罐里,浸泡著一顆腎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