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
「她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找到身份證件，暫時無法進行身份確認。」
譚曉曉說著，繼續將注意力放在解剖台上。
「那現場監控呢？」
「韓林和林有為正在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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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王潤澤火速離開解剖室。
十秒後，監控室房門被一把推開。
「第二起案件的現場監控在哪？」
「王組長，你來得正是時候！」
林有為當即拖出旁邊的椅子，「那裡有四處出入口，只有這四個監控能用…」
「都調出來。」
「從案發時間區間開始，全部三十六倍速播放！」
王潤澤一屁股坐到屏幕正前方，看向大屏幕。
「好！」
林有為不再多問，飛快敲擊鍵盤。
倏爾，畫面瞬間加速，車輛化作模糊光影，樹影與日光也在屏幕里高速挪移。
普通人若盯著這種畫面，不出十秒便會頭暈眼花，王潤澤卻毫不影響，目光在四塊屏幕之間不斷移動。
畫面內的所有細節都被他送入思維記憶宮殿，再與解剖室里看到的體貌特徵反覆比對。
三分鐘後。
「停！」
「左上角倒放十三秒。」
「右上角倒放三十六秒。」
「左下角倒放一分十八秒。」
「右下角倒放三秒。」
林有為雙手落上鍵盤，依次完成操作。
四塊屏幕重新定格，同一個女人出現在四段不同時間的畫面里。
她挎著白色小包，穿著寬鬆上衣與百褶裙，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身高與體型也和解剖台上的死者基本吻合。
「就是她！」
「立刻截取正面圖像，查她的身份！」
王潤澤指向投影，斬釘截鐵道。
「好嘞！！」
林有為咽了口唾沫，迅速啟動人臉識別系統。
「王組長，你這招真是絕了！」
「無論看多少次，我都覺得離譜。」
「以前我們查監控，幾個人全神貫注盯上幾個小時，都未必能從漫長錄像里找到有用線索。」
「現在有你一個人出馬，幾分鐘就解決了！」
周圍的同事見狀，紛紛讚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神乎其技的事，但每次見到都很震撼。
「先別急著夸，死者身份還沒出來。」王潤澤嚴肅道，「案發現場附近能用的監控只有這四個？」
「對。」
「另外幾處要麼角度不對，要麼設備損壞，暫時只有這些。」
「那就先查死者身份，再查她近期接觸過的人和完整社會關係，查清楚後立刻通知我。」
「沒問題！」
說完，王潤澤火速離開監控室。
剛出門，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道哭聲。
辦公室內不知何時多了一對中年夫婦，婦人約莫五十歲，眼睛已經哭得紅腫。
其身邊的中年男人面露戚色，摟住妻子肩膀。
「人死不能復生，請二位節哀。」
「警方一定會查清真相，把兇手繩之以法！」
徐詩琪與李嫣然站在旁邊，安慰著二人。
「拜託你們了！」
「一定要查清楚啊！」
「可憐的敏敏，好人怎麼就沒有好報呢…」
婦人哽咽著說完，身體顫得更加厲害了。
中年男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摟著妻子緩步離開辦公室。
王潤澤目送二人走遠，皺眉道，「剛才那兩位是什麼人？」
「這你都沒看出來？」
「蕭敏敏的父母啊！」
周峰喝了口水，平靜道。
「胡扯！」王潤澤黑著臉道，「蕭敏敏的資料上寫著高中父母雙亡後輟學，她哪來的父母？」
「小澤，你別激動。」
「不是親生的那種，是正經的乾爹乾娘，懂吧？」
周峰看著王潤澤一本正經的模樣，吧唧兩下嘴。
「難道還有不正經的？」
王潤澤聞言，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重。
「小澤，不過話說回來，確實有些奇怪哦？」
「以蕭敏敏的工作性質，居然會認一對乾爹乾娘？」
王潤澤點點頭，「這裡面應該有原因吧？」
「還真有。」
「不只是你沒想到，我剛才聽完也覺得意外。」
周峰說著，輕嘆一聲，「蕭敏敏以前做過心臟移植手術。」
心臟？
聽到這兩個字，王潤澤腦中仿佛有根弦被狠狠撥動。
「她移植的心臟，來自這對中年夫婦去世的女兒。」
「蕭敏敏知道器官來源以後，也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找到了他們。」
「為了表達感謝，她逢年過節都會上門送禮物。」
「時間久了，雙方感情越來越深，這才認了乾爹乾娘。」
周峰停頓片刻，繼續道，「這對夫妻並不知道蕭敏敏的具體工作，他們一直以為蕭敏敏只是個身世坎坷的普通白領。」
此刻，王潤澤腦海中猛然閃過一道靈光。
蕭敏敏移植過心臟，她的心臟來自這對夫婦死去的女兒？
兇手殺死蕭敏敏後，又精準取走了左側心臟組織？
剎那間，散亂線索在記憶宮殿中飛快移動，原本斷裂的邏輯逐漸出現了全新連接。
兇手取走的，或許從來都不是屬於蕭敏敏的器官，他拿走的是另一個人的心臟！
第二名死者缺失腎臟，難道她也接受過器官移植？
所謂的過度殺戮，或許根本不在死者原本的社會關係里！
「峰哥。」王潤澤沉聲道，「剛才那對夫婦的女兒叫什麼？」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不是剛說了嗎，蕭敏敏啊！」
周峰撓了撓頭，一臉莫名其妙之色。
「大哥，我問的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那顆心臟原本的主人叫什麼名字？」
「這誰會問啊？」
「人都去世好幾年了，問名字有什麼用？」
周峰搖了搖頭，完全沒跟上王潤澤的思路。
李嫣然同樣一頭霧水，不知道王潤澤問這個幹嘛。
「王潤澤，我…，我知道！」
忽然，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徐詩琪弱弱舉起手。
王潤澤等人同時看向徐詩琪。
「她可能叫唐安安。」
「剛才唐大伯安慰妻子的時候，提過一句他們家安安。」
「他們住在城陽小區三棟四單元三零二，女兒三年前在第一人民醫院因腦死亡去世，應該就是這個人。」
徐詩琪說完，忐忑地放下手。
王潤澤看看周峰，又看看李嫣然。
此刻，這兩個貨的臉上，寫滿了「我是誰」「發生了什麼」。
關鍵時刻，他們還真不如徐詩琪這個刑偵小白靠譜！
「詩琪，幹得漂亮！」
「走，去找林有為和韓林。」
「我找到破案方向了！」
王潤澤大喜，迅速走向監控室。
周峰與李嫣然一臉發懵，只能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