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收拾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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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乾淨了。」
張海掃了一眼地面,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後別再弄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以後不能借著榮譽搞形式主義。」
徐詩琪與李嫣然連忙點頭。
「晚上下班以後,換好便衣。」張海語氣恢復平靜,「還是老地方,誰有事提前說,別臨時放鴿子。」
說完,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
徐詩琪整個人楞在原地。
王潤澤慢慢轉過頭,「詩琪,你剛才說什麼?」
「我…」
「張隊不應該什麼?」
徐詩琪張了張嘴,耳邊仿佛響起了一句熟悉的話。
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我什麼都沒說。」
「可我聽見了。」
「你聽錯了。」
「沒關係,晚上吃飯的時候慢慢說。」
王潤澤捧起保溫杯,腹黑地笑了笑。
徐詩琪默默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不多時,辦公室重新恢復工作狀態。
王潤澤打開電腦,查看前幾個案件的最終審判結果。
九二八焚屍案已經宣判。
唐愛民與董桂花作為主謀及實際實施者,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其餘四名老人因包庇罪,各自獲刑一年。
九二九專利敲詐勒索案也有了結果。
涉案專利被依法宣判無效,蔣松名下房產查封拍賣,所得款項按照判決賠償受害者。
近段時間,不少小商販專程來到分局送錦旗,感謝警方替他們討回公道。
蔣松的父母卻徹底垮了,老太太得知兒子死訊後哭得幾乎昏厥,蔣老爺子倒是始終明白事理。
判決下來的第二天,他便帶著妻子交出了房產,還親自為兒子辦理了遺體火化。
自此,兩位老人抱著骨灰盒回到鄉下,再也沒有回來。
一零一持刀傷人案的判決則複雜得多。
姚大力等四人因為受到催眠控制,最終沒有被刑事追責,卻必須承擔相應的民事賠償。
部分受害者家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認為催眠控制的說法荒唐至極,已經提起上訴。
姚大力等人的親屬同樣提出上訴,只是他們起訴的對象,已經從四名大學生變成了詹姆斯維爾德。
維爾德的國籍與身份又引發了一系列國際爭議,外國媒體不斷歪曲事實,鼓吹將其引渡回國。
有關方面始終沒有鬆口,面對那些施壓與質問,處理方式也十分統一,打太極。
王潤澤揉了揉眉心,「一團亂麻啊~」
幸虧國安已經把撲克組織相關問題接了過去,否則光是維爾德的引渡爭議,就足夠讓地方警方忙得焦頭爛額。
聖主會的追查線,暫時只能停在這裡。
不過,線索並沒有消失。
秦雨薇還有藏在更深處的組織成員,遲早會再次出現。
只要他們繼續作惡,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傍晚,金陽分局附近的林中烤肉店。
「張哥,今天又來照顧我生意啊?」
「這兩位是新人?你們隊裡又來了新同事?」
老闆趙林中滿臉笑容,從櫃檯後迎了出來。
「王潤澤,徐詩琪,你們先認識一下。」張海笑著介紹,「這位就是林中烤肉店老闆趙林中,他父親以前也是咱們金陽分局的老同志。」
「林老闆好。」
「趙老闆好。」
「你們叫我老趙就行。」
趙林中熱情地點頭。
張海繼續說道,「王潤澤現在可不是新人了,他已經是刑偵三組組長,詩琪是我們隊裡外聘的心理學專家,工作上幫了不少忙。」
徐詩琪沒想到張海會這樣介紹自己,臉頰微微發熱。
一個無職位的外聘人員,被他說得像是刑偵隊正式成員一樣,面子給在太足了。
王潤澤正準備再客氣兩句,趙林中已經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你就是王潤澤林警官?」
「我剛才真沒認出來,怪我怪我!」
「我父親可一直念叨你,說你是好樣的,三十多年前那樁畫皮案,就是他老人家心裡一直放不下的遺憾。」
「如今終於讓你給破了,他早就想當面見見你,可惜始終沒有機會。」
「今天這頓我請,大家放開量吃!」
趙林中一口氣說完,仍舊握著王潤澤的手。
一時間,王潤澤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行了老趙,別太激動。」周峰及時走過來,「我們今天是慶功宴,哪能讓你破費?」
「兄弟們剛領了獎金,花的是團體經費。」
「等哪天有時間,我帶王潤澤一起去拜訪趙老爺子,到時候你再請也不遲。」
趙林中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這事可說定了,不過我送幾盤肉總可以吧?」
「當然可以。」
「那就別站著了,包廂已經收拾好,大家快進去!」
片刻後,一行人坐進包廂。
各種鮮切肉陸續端上桌,油脂在鐵網上滋滋作響,肉香很快充滿整個包廂。
「明天還要正常上班,今天不准飲酒。」
「大家多吃點,這次費用從團體獎金里支出。」
「以後部門聚餐,也都優先從團體獎金中扣除。」
張海舉起茶杯,看著眾人說道。
周峰笑呵呵道,「那感情好,這次團體三等功獎勵一萬元,夠我們聚餐很多次了。」
「我記得上次拿團體三等功,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
「當時從團體獎金里出錢聚餐,那感覺真是懷念,沒想到今天就又能享受到這種待遇,實在太爽了。」
「你以為團體三等功是隨便拿的?」張海瞪了周峰一眼,「這種榮譽極其難得,只有連續偵破大案特案才有機會獲得。」
「之前我們哪有連續碰到幾起案子連在一起?」
「這一次能夠拿到團體三等功,必須感謝王澤。」
說著,張海端起茶杯看向王潤澤,「沒有小澤,咱們怎麼可能接連破獲這麼多案件?」
「來,以茶代酒,敬王潤澤一杯!」
「敬王組長!」
「王組長,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
王潤澤也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茶水入喉,他心裡卻泛起一絲古怪。
張海這番話聽上去沒有任何問題。
可為什麼總覺得,剛才那句「之前我們哪接連碰到幾起案子連在一起」,聽著有點別的意思?
這場慶功宴,恐怕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