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完,那就再抓!」
「什麼時候把那些邪門歪道掃乾淨,什麼時候才算完!」
老爺子說起這些陳年舊事,語氣無比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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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峰好奇道,「他們難道不會反抗?」
「反抗?」
「他們敢!」
老爺子眉毛一豎,嚴厲道,「當年有句話,亂世用重典!」
「對付拿刀的歹徒,我們用槍,對付有槍的亡命徒,我們敢直接叫兵團支援,必要時大炮都上…」
「那些頭鐵基本全死了,剩下的罪重打靶,罪輕關進大牢勞動改造!」
聞言,周峰整個人聽傻了。
大炮?
一個地方上的邪道組織,居然能鬧到兵團拖來大炮的地步?
看來,老爺子那個年代,處理方式遠比想像中硬得多!
「爺爺,您年輕的時候這麼猛?」
「你以為呢?」
「沒點真本事,憑什麼在短短几年裡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老爺子斜了周峰一眼,笑呵呵道,「你們這一代就知福吧!」
「沒有我們這些老家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掃出去,你以為現在的小日子能這麼安穩?」
「那肯定不能!」
「老爺子,我們平時處理幾個持刀歹徒都要慎之又慎,哪能跟您當年的陣仗比!」
「我要是早生幾十年,能夠跟著您一起辦案,估計做夢都得笑醒!」
「就你這小身板?」
「扛得住三天三夜不合眼嗎?」
老爺子嘴上嫌棄,但眼中卻透著欣慰。
「扛不住也得扛!」
「有您親自帶著,我就算只學到三成本事,那也夠用一輩子了!」
「哈哈哈,你小子會說話!」
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抬手在周峰肩膀上拍了兩下。
王潤澤默默看著,心裡只剩下一個評價:馬屁精!
每次周峰登門,都能在短短十幾分鐘內把老人哄得眉開眼笑,這項本事確實無人能及。
王潤澤皺眉道,「爺爺,您還記不記得聖主會更具體的情況?」
「不記得。」
「當年被剿滅的邪道組織多了去了,我又沒親手辦理聖主會的案子,哪能什麼都記住?」
「那這條線豈不是又斷了?」
「你腦袋是拿來幹什麼的?」
「忘了上次在我這裡見到的那些老傢伙?」
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王潤澤一眼。
王潤澤眨了眨眼,記起了那個快被遺忘的聊天群。
上次一群退休老刑警來家裡聚會,眾人還拉過一個群。
裡面年紀最小的都已經退休好幾年,年紀最大的老前輩,甚至參與過建國初期的治安整頓。
那群人隨便拎出一位,肚子裡都裝著幾十年的刑偵經驗,自己竟把這麼重要的信息源忘了?
「找到了。」
王潤澤點開那個長期處於免打擾狀態的聊天群,又把線索一併發了進去。
【各位長輩,有人見過這兩種圖案嗎,可能與一個叫聖主會的組織有關】
短暫沉寂後,屏幕上方出現了一行提示。
【陳援朝正在輸入…】
【趙衛國正在輸入…】
【孫愛民正在輸入…】
緊接著,一條條消息接連跳出。
【這張照片有些眼熟,聖主會?】
【是不是當年那個全員腦子都有問題的組織?】
【沒錯,就是拿撲克牌當身份標誌的那幫人!】
【我們當時不叫聖主會,內部材料里一般稱撲克組織】
【這個組織五十多年前便被剿滅了,怎麼又冒出來了?】
【小澤,這東西是從哪起案子裡發現的,嫌疑人抓到沒有?】
【先別問案情,涉及保密紀律,能說的孩子自然會說】
【我記得聖主會鬧過一樁大案,當時死了不少人,後續被列為重點清剿目標】
【他們背後有外國勢力的影子,查明這一點以後,上面的態度非常堅決。】
【當年跑掉了一批餘孽,具體名單應該還在舊檔案里】
瞬間,群里那些老前輩紛紛出聲,甚至有人直接打來語音電話,想詢問照片來自哪裡。
短短几分鐘,一段塵封五十多年的歷史便被眾人拼出了大致輪廓。
徐詩琪坐在沙發邊緣,看得目瞪口呆。
她寫刑偵小說時為了查一份二十年前的舊資料,翻遍網絡都未必能找到幾句有效內容。
王潤澤只發了兩張照片,幾十年前參與辦案的老刑警便集體冒了出來!
這哪裡是什麼養老聊天群,分明是一座活著的刑偵檔案館啊!
「老前輩們也太厲害了吧?」
「有人連內部稱呼都記得,還知道逃走過一批餘孽!」
徐詩琪盯著不斷刷新的聊天記錄,腦海里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段要是寫進小說,絕對是現成的高光劇情!
王潤澤翻看信息,笑道,「難怪爺爺說隨口問一句就行,這才幾分鐘,連外國勢力滲透都確認了!」
周峰神色也逐漸凝重。
聖主會死灰復燃已經夠麻煩,背後若還牽扯外國勢力,案件性質恐怕要重新評估。
「老爺子,撲克組織里有外國勢力滲透,到底怎麼回事?」周峰一臉鄭重,「為什麼那些勢力會盯上這種邪門組織?」
「還能為了什麼?」
「他們不願意看見我們過安穩日子唄。」
老爺子說著,拿起一根煙點上。
「建國那幾年,局面才穩住,到處百廢待興。」
「老百姓想的是吃飽飯,可有些外國勢力賊心不死,他們怕一個和平穩定的東方大國發展起來,更怕我們真正站穩腳跟。」
「正面打不過,他們就躲到背後搞鬼!」
「聖主會就是這類東西…」
一時間,客廳里無人插話。
在老爺子的講述中,眾人仿佛聽見了另一個時代的風聲。
那時國家剛從戰火里站起來,舊秩序留下的污泥尚未清理乾淨,外面的手又迫不及待伸了進來。
「那批餘孽逃往國外以後,外國勢力可能繼續扶持他們。」
「如今五十多年過去,當年的成員即便還活著,也已經垂垂老矣。」
「現在出現的聖主會,大概率由第二代甚至第三代成員控制。」
「不過時代變了,他們還敢伸手,那就再剁一次!」
聞言,王潤澤輕輕點頭,「爺爺說得對。」
另一邊,老幹部聊天群里的消息也沒有停下。
王潤澤將有效信息逐條記錄,直到天色擦黑才與周峰離開。
夜色漸深。
金陽分局宿舍內只亮著一盞檯燈,桌面鋪滿寫有名字與箭頭的白紙。
藍馨兒等三人被分別圈起,卻始終缺少真正連接組織核心的關鍵一環。
「還不回老爺子那裡住?」
「或者回你爸媽家也行啊,非得窩在宿舍幹什麼?」
周峰推門進來,看著王潤澤說道。
「習慣了。」
「住在分局方便,有消息也能及時處理。」
王潤澤握著筆,在秦雨薇的名字旁邊又添了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