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一個多小時，新聞發布會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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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信號剛剛切斷，鄭愛國便離開主席台，將王潤澤三人叫到後台。
「不錯！」
「面對那麼多記者，言語有序，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有理有據！」
「尤其最後那段話，很有水平！」
鄭愛國重重拍了拍王潤澤的肩膀，越看越滿意。
「鄭局過獎了。」王潤澤謙虛道，「我只是說了幾句該說的話。」
「該夸就得夸，年輕人不要總想著藏鋒！」
「還有嫣然，你今天也表現得非常不錯！」
鄭愛國轉身看向李嫣然。
李嫣然站得筆直，聽得喜上眉梢。
她偷偷瞥了王潤澤一眼，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小澤子教的辦法果然有用！
記者問到不能回答的問題，直接抬出原則和信仰，再把話題引回警方職責，鄭局還真誇她了！
「鄭局，都是我應該做的！」
李嫣然昂首挺胸，精氣神比開會時還足。
「嗯，很好！」
鄭愛國滿意地點了點頭。
輪到周峰，後台忽然安靜下來。
鄭愛國抬頭看了看那張憨厚的大臉，又看了看對方膀闊腰圓的體型，腦海里迅速回憶整場發布會。
王潤澤回答了十幾個問題。
李嫣然回答了四個。
周峰~
好像從頭到尾都沒記者搭理他。
「嗯…」
「軍姿站得很不錯！」
半晌，鄭愛國終於憋出一句。
「啊？」
周峰站在原地，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他為了這場發布會提前背了不少資料，結果從頭到尾只是一個威武雄壯的背景板。
露臉倒是露了，可惜沒有任何記者向他提問。
「峰哥，往好處想。」
「至少鄭局誇你站得直。」
王潤澤拍了拍周峰的手臂，語重心長地安慰一句。
聞言，周峰更加鬱悶了。
同一時刻，發布會的完整視頻正在網絡上瘋狂傳播。
三十三年前的畫皮鬼寄居蟹案，本就擁有獵奇元素，如今又多出真人皮製作的人皮面具，熱度頃刻衝上頂峰。
各大平台的熱搜排行榜上，十個話題有九個與案件相關。
【王潤澤警官：就這？我順手就偵破了！】
【剝臉製作人皮面具！】
【三十三年前的畫皮鬼案件告破！】
【畫皮鬼寄居蟹究竟殺害了多少人？】
【最美女刑警正面回應華安小區縱火案！】
【吳良導演聲稱要改編拍攝《畫皮驚魂》！】
無數網友湧入話題，相關視頻的播放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影視公司尋找版權，自媒體連夜趕製案件解析，網絡作者則紛紛搜集公開資料，準備把畫皮鬼寫進小說。
案件剛剛通過新聞發布會進入公眾視野，一場圍繞熱度的商業狂歡便已拉開帷幕。
天府小區，一棟一單元一零一。
「好！」
「好！」
「好！」
王老爺子坐在沙發正中央，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電視屏幕。
「小南說得不錯！」
「果然有我年輕時的風範！」
聽見王潤澤在發布會上提到「畫皮鬼寄居蟹」這個稱呼，老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沒想到，這個三十三年前的畫皮鬼寄居蟹，竟然被我孫子抓住了！」
「哈哈哈…」
「不愧是我的好孫子！」
王忠國拿起遙控器，將王潤澤回答記者問題的片段倒回去，又美滋滋地看了一遍。
片刻後，老人關掉電視出了門。
三十三年前參與過那起案件的老同事還有不少。
今天不把幾個老傢伙全找出來炫耀一遍，他晚上連覺都睡不香！
龍陽市，某小區四樓四零四室。
床上扔著口紅假睫毛和不同色號的眼影，凌亂無比。
地板上散落著一張張只畫到一半的素描，有的缺少眼睛，有的沒有嘴唇，還有幾張只勾勒出模糊的人臉輪廓。
唯一完成的畫作立在畫板上。
畫中是一顆孤零零的頭顱，帶著捉摸不透的詭異微笑。
陽台上的女人閉著雙眼，雙臂緩緩敞開。
微風掠過長發，溫暖的陽光落在白皙皮膚上，也驅散了房間裡殘留的陰冷。
藍馨兒很喜歡這種感覺。
「三十三年前，她們躲過了警方追捕。」
「可現在，她們就註定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成為陰影下的寄生蟲，一輩子都無法再見到光明！」
王潤澤鏗鏘有力的發言從客廳傳來。
藍馨兒緩緩睜開雙眼，轉身望向正在播放發布會錄像的電視。
畫面中的年輕警察英俊溫和，聲音鋒銳。
她靜靜看了幾秒，無喜無悲。
王潤澤那番針對她們母女的話，仿佛只是一段與她毫不相關的噪音。
直播鏡頭稍稍拉遠，露出站在王潤澤身後的李嫣然。
筆挺警服貼合著嬌小身形，帽檐之下的臉年輕明艷，站姿卻端正挺拔。
那是一名真正的警察。
能夠光明正大地站在無數鏡頭之前，也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接受讚譽。
藍馨兒眼眸深處悄然多出一絲憧憬與渴望。
「李嫣然…」
溫婉之聲從陽台飄入客廳，很快消散在風裡。
電視上的發布會播放完畢，畫面自動跳轉到其他新聞。
不多時，一片烏雲從城市上空飄過。
藍馨兒下意識伸出手，五指探向那片正在消退的陽光。
她站了許久，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電視裡的李嫣然。
金碩小區
「真人皮製作的人皮面具？」
「藏了三十三年的連環殺人犯？」
「還有這麼帥的刑警？」
徐詩琪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靠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豪華電視。
發布會結束以後，電視畫面剛剛跳轉，她便抓起手機搜索相關資料。
華安小區縱火視頻。
三年前的九零三步行街失蹤案。
三十三年前未曾偵破的舊案。
還有王潤澤在發布會上的所有發言，全被她翻出來看了一遍。
半晌，徐詩琪退出視頻軟體，毫不猶豫地點開通訊錄。
這種素材要是只隔著屏幕看，簡直暴殄天物，必須去現場採風！
「姑姑，我最近寫作遇到瓶頸啦！」
「您不是認識金陽分局附近的人嘛，幫我打聽打聽唄？」
「我保證不添亂，只是過去找找靈感！」
甜膩膩的撒嬌聲傳遍客廳，徐詩琪抱著靠枕在沙發上滾了一圈。
電話另一頭的徐大媽顯然沒那麼容易鬆口。
她軟磨硬泡了十幾分鐘，徐詩琪總算讓長輩答應幫忙問問。
「姑姑最好了！」
徐詩琪掛斷電話，隨即打開作者後台。
【最新靈感缺乏，即日起暫時停止更新，外出採風，尋找靈感，恢復更新時間不定！】
請假通知發布不到一分鐘，評論區便徹底炸了。
「狗作者煙雨又拖更！」
「斷更沒有小JJ！」
「哦，作者是女的，本來就沒有小JJ！」
「這是本月第八次請假，距離月底還有十二天，我賭她能湊夠十次！」
「神特麼外出採風，我看你就是出去玩！」
「煙雨老賊，還我更新！」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像你這麼歇！」
短促的留言不斷刷新，怨念幾乎要衝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