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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套路嫌疑人!

  李春花臉笑容瞬間凝固。

  你不是李春花六個字,像一把刀捅進了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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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張曉娟不是你。」

  「鄭麗花不是你。」

  「那些被你殺害、被你奪走身份的女人,全都不是你。」

  「你真正的名字,又是什麼?」

  王潤澤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把刀子接連落下。

  「我是警察,當然會按規章制度辦事。」

  「你想見律師,可以。」

  「你想講人權,更沒問題。」

  「可你總得告訴我,是誰在提出這些要求?」

  「沒有真實姓名,沒有真實身份,我該以誰的名義替你申請?」

  此話一出,審訊室徹底安靜。

  李春花雙眉緊鎖,臉色難看到極點。

  律師。

  取保候審。

  這兩個詞像鉤子一樣,牢牢勾住了她僅剩的希望。

  整整半分鐘,藍蝶才艱難開口。

  「藍蝶。」

  「我的名字叫藍蝶!」

  「現在,你可以去給我找律師了吧?」

  藍蝶沙啞之聲傳開,她死死盯著王潤澤,滿眼都是恨意。

  「你說叫藍蝶,就真叫藍蝶?」

  「證據呢?」

  「總不能你說自己叫藍精靈,我就無條件相信吧?」

  王潤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聽到這話,藍蝶的臉色更黑了。

  「你這個混蛋!」

  「你到底要怎麼樣?」

  她奮力掙扎,試圖從審訊椅上站起來。

  「辱罵警察,同樣涉嫌違法。」

  「冷靜一點。」

  「證明身份其實很簡單。」

  「說出你的出生地、出生年月,再提供幾個知道你叫藍蝶的人證。」

  「等身份得到確認,自然會按規章制度替你聯繫律師。」

  王潤澤慢悠悠開口,神態沒有半分變化。

  藍蝶死死盯著王潤澤,很想撲過去撕爛那張臉。

  可她不能。

  必須忍!

  只有見到律師,才有機會申請取保候審。

  只要能夠離開分局,她也能改變妝容,再用另一張臉離開滄州。

  到時候,先去外地,再找機會逃往國外。

  憑她的偽裝手段,只要出了國,警方拿什麼抓她?

  取保候審,就是她眼下唯一的生路!

  「我出生在龍陽市下面的藍家村。」

  「那個村子早就拆了。」

  「我出生那年…」

  藍蝶終於開了口。

  她先說了自己的出生年月,又說起藍家村以前的位置。

  年幼時住過的土屋、村口的水井、認識她的老人、曾經一起玩過的孩子,也被她一點點交代出來。

  那些人有的已經去世,有的搬去了外地,還有幾個改過名字。

  藍蝶說得十分謹慎。

  凡是與身份有關,又不涉及罪行的信息,她都會說上一些。

  可只要話題稍稍靠近那些失蹤案件,她便立刻閉口不談,或者乾脆裝傻。

  她只是在證明自己叫藍蝶。

  至於殺過誰、用過哪些身份、把屍體藏在什麼地方,哪怕死,她也不會承認!

  王潤澤沒有逼問。

  他知道魚上鉤了。

  藍蝶以為自己正在用無關緊要的往事換取律師。

  殊不知,她吐出的每一個名字、每一處地點、每一段經歷,都被王潤澤牢牢記在腦海。

  頂級思維導圖飛速運轉。

  藍家村的位置。

  她兒時活動的區域。

  最早離開家鄉的年齡。

  第一次接觸化妝、裁剪與皮革處理的時間。

  她認識的人,她走過的路,她在不同時期可能擁有的身份,也在腦海中不斷延伸。

  三十三年前那些舊案資料隨之鋪開。

  受害者的失蹤地點、職業、年齡、家庭關係,開始與藍蝶的經歷交叉比對。

  一處地點重合。

  兩段時間吻合。

  三名受害者曾經出現的區域,恰好位於藍蝶當年生活範圍內。

  那些看似零散的往事,逐漸連成一條完整的線。

  王潤澤嘴角泛起一絲神秘笑意。

  原來如此。

  藍蝶挑選目標,並非完全隨機。

  她接近受害者的方式,也遠比警方此前推測的更加隱蔽。

  甚至連那些始終沒有找到的屍體,都很可能遵循著某種固定規律。

  廢棄後不容易被人重新啟用的封閉區域。

  藍蝶每換一個身份,就會更換一片活動範圍。

  可她處理屍體時,卻始終保留著早年形成的習慣。

  這個推測尚未得到驗證,卻已是足以改變調查方向的重大突破!

  只要刑偵一組前往藍蝶過去生活的地方核實,再將相關地點與舊案地圖重合,極有可能找到那些失蹤多年的受害者。

  而藍蝶對此一無所知,她還在小心翼翼地交代。

  她說出的每一句「求生供述」,都在成為釘死自己的鐵證!

  至於取保候審?

  王潤澤早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藍蝶想讓律師介入,想利用取保候審離開分局,再憑藉偽裝技術逃之夭夭,無異於痴人做夢!

  以藍蝶涉及的案件數量、社會危害性以及逃跑風險,取保候審根本不可能成功。

  更何況,下午那場新聞發布會一旦召開,她的部分惡行便會通過全國直播公之於眾。

  到了那時,所謂取保候審,只會成為一個笑話。

  宋明明坐在旁邊,手中的筆始終沒有停過。

  藍蝶交代一條,她便記錄一條。

  起初,她還以為王潤澤會像昨天一樣,以語言壓迫和心理暗示擊穿藍蝶的防線。

  甚至沒有提起那些足以讓藍蝶失控的受害者。

  王潤澤只給了對方一個希望。

  一個明明夠不到,卻又仿佛近在眼前的希望。

  藍蝶越想求生,便越會主動配合。

  等她回過神,真實身份和過往經歷早已被警方掌握。

  宋明明暗自嘆服。

  把犯罪嫌疑人的僥倖心理變成審訊工具,再讓對方主動開口。

  王潤澤簡直把犯罪心理學玩出花了。

  一小時後,藍蝶終於停了下來。

  能講的,她全講了。

  不能講的,死也不會講。

  「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

  「筆錄也簽了。」

  「現在可以給我找律師,辦取保候審了吧?」

  她在最後一頁簽下「藍蝶」二字,又按下手印,惡狠狠地抬起頭。

  「不急。」

  「我們現在就去查證。」

  「等程序走完,你自然能見到律師。」

  王潤澤臉上掛著笑容,淡淡道。

  審訊室大門打開。

  王潤澤與宋明明先後離開。

  等在門外的劉風、鄭虎走進房間,將藍蝶從審訊椅上帶了下來。

  「記住你說的話!」

  「我要見律師!」

  「我還要申請取保候審!」

  藍蝶離開以前,仍不忘回頭怒視王潤澤。

  王潤澤迎著那道怨毒目光,眼中的嘲諷愈發明顯。

  取保候審?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