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一定是男的做的？」
王潤澤撇了她一眼。
「不是男的，難道還能是女的？」
「那么小的女孩，肯定是被什麼鹹濕男帶走了。」
「說不定還被做了這樣那樣的噁心事！」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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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不夠就不要瞎猜！」
「現實比想像中荒誕得多，有時候不能按照常理判斷。」
「還有，我們是警察。」
「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總掛在嘴邊，更不要胡亂意淫幻想。」
王潤澤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李嫣然張了張嘴，最終沒能找到反駁的話。
不說就不說，等抓住誘拐小女孩的人渣，她一定暴打一萬遍！
午飯結束，三人重新開工。
周峰去找張海匯報情況。
李嫣然坐在辦公桌後，一遍遍翻看卷宗，試圖從中尋找遺漏的線索。
王潤澤重新點開視頻，將播放速度推到六十四倍。
四個小時轉瞬即逝，最後一段畫面播放完畢，王潤澤隨手叉掉視頻，緩緩閉上雙眼。
整整四百八十小時的錄像，被拆分成難以計數的信息節點。
人物、動作、路線、時間。
所有與案件無關的信息逐一沉寂。
剩餘畫面則化作拼圖，在思維導圖中不斷重組。
孫萌萌進入步行街。
孫萌萌進入商鋪。
孫萌萌從監控中消失。
還有那些看似毫無關聯，卻反覆出現在不同畫面中的細節。
缺失的部分越來越少。
那個荒誕猜測，也越來越接近真相。
還差幾塊關鍵拼圖。
只要找到它們，三年前發生在步行街的事情，便會徹底浮出水面。
王潤澤睜開雙眼。
周峰與李嫣然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旁邊，正眼巴巴地等著結果。
「小澤，怎麼樣？」
「都看完了吧？」
「線索如何？」
周峰憨聲問道。
「快了！」
「快了！」
「不要著急。」
「我們現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去…」
王潤澤微眯著桃花眼，故意拉長聲音。
「當務之急就是去步行街現場，再去見孫萌萌的母親宋可心，對吧？」
「我懂！」
「交給我。」
「半個小時後，你就能見到她！」
周峰自信接過話頭。
「？？？」
「峰哥，你在說什麼胡話？」
「當務之急，當然是去吃飯啦！」
「我可是又看了整整四個小時的視頻，肚子都快餓死了！」
「這起903步行街失蹤案三年都沒破，不至於急於一時。」
「先吃飯，吃飽才有力氣破案！」
王潤澤一臉理所當然。
「吃吃吃！」
「吃什麼飯？」
「既然有線索了，還不趕緊查明真相？」
「破案不比吃飯重要得多？」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抓住那個逃離審判三年的人渣了！」
李嫣然一掌拍在桌上。
「聽說，今天晚上有鍋包肉。」
王潤澤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李嫣然的表情頓時糾結起來。
幾秒後，嫉惡如仇的本性還是壓過了鍋包肉的誘惑。
「鍋包肉不重要！」
「903步行街失蹤案的真相更重要！」
「走！」
「先去查明真相，再回來吃鍋包肉！」
話音未落，李嫣然已經單手將王潤澤扛上肩膀。
她邁動小短腿，風風火火地沖向辦公室外。
「我靠！」
「死丫頭，放我下來！」
「我又沒說不去！」
「這…，這像什麼樣子？」
「我不要面子的啊！」
「慢點！」
「別磕到我的臉！」
「啊啊啊！」
「峰哥，別忘了我的保溫杯……杯……杯……」
聲音越飄越遠。
周峰站在原地，半晌沒能回過神。
一米八的王潤澤雖然偏瘦，怎麼也有一百三四十斤。
李嫣然單手扛起來就跑？
這力氣，科學嗎？
小澤說得沒錯，現實有時候確實比電影還荒誕。
片刻後，周峰左手拿著保溫杯，右手攥著車鑰匙，出現在分局門外。
隔著老遠，他便看見王潤澤與李嫣然站在車前爭論。
「死丫頭，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就算先去步行街，也得回宿舍換身便服吧？」
「難道你想穿著警服去，不怕引起注意？」
「常言道胸大無腦。」
「你這麼平，為什麼還是很無腦？」
「難道鍛鍊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腦子甩出去了？」
王潤澤滿臉嘲諷。
「哼！」
「放你回宿舍換衣服？」
「你當我傻嗎？」
「你一跑，百分之百會背著我先去吃鍋包肉！」
「想都別想！」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一定會這麼幹。」
「林爺爺說過，我猜不到的時候，直接相信直覺就行！」
李嫣然雙手叉腰，毫不在意。
王潤澤嘴角一抽。
她奶奶個腿的。
這裡面竟然還有老爺子的一份功勞！
天然呆克腹黑，自己和她果然是天生死對頭。
最氣人的是，李嫣然的直覺沒錯。
他確實準備趁換衣服的時候，先去食堂吃飯。
耽誤一日三餐，乃是養生大忌。
十五分鐘過去，李嫣然逐漸煩躁起來。
「峰哥怎麼還不下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年紀輕輕，一點耐心都沒有。」
王潤澤趁機嘲諷。
「咳！」
「我好像聽見有人說我壞話。」
周峰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他左手拿著保溫杯，右手拎著一隻打包袋，裡面裝著數個飯盒。
「小年輕就是著急。」
「兩個事都不想耽誤，打包不就行了？」
「路上吃，既能填飽肚子，也不耽誤查案。」
「至於便裝，快入秋了，晚上有些涼。」
「脫掉警帽，再套件普通外套就行。」
「我車上有好幾套，你們隨便選。」
「鍋包肉！」
「峰哥，你真棒！」
「比小澤子聰明多了！」
「打包多快啊，路上就能吃，還不耽誤查案！」
李嫣然驚喜地接過袋子。
王潤澤暗暗稱奇。
沒想到周峰考慮得如此周全。
平日裡看著五大三粗，憨憨傻傻，可他畢竟在刑偵隊工作十年，還當過副隊長。
更何況，他每次都能把老爺子哄得開懷大笑。
外粗內細，才是周峰真正的底色。
只要不耽誤一日三餐的養生規律，其他事情都好說。
夜色初臨，汽車停在一條街道旁。
「到了！」
「步行街就在前面兩百米。」
「車只能停在這裡。」
周峰熄火，抬手指向前方。
三人推門下車，沿著人行道走向步行街。
街邊店鋪已經亮起招牌，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高大俊秀的王潤澤，身材嬌小的李嫣然，再加上體壯如熊的周峰，組成了一支極不協調的隊伍。
三人剛剛走進步行街，便引來不少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