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鵝山上。
此時，張聰坐在山頂一旁的休閒椅上，抽著煙。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輛汽車緩緩的開了過來。
「聰哥，讓你久等了！」
車上下來的是老鄭，張聰的師弟，此時他戴著一副墨鏡，臉上還貼著紗布。
張聰見狀，立刻起身。
「怎麼樣，是不是沒有要到！」
「怎麼會，我出手怎麼會要不到錢呢，再說，業務是我幫你聯繫的，我肯定要對得起朋友啊！」
對方說著，拿出了一個紙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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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萬一分不少，都在這裡！你點一點……」
張聰接過紙袋子，滿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師弟。
接過來的時候，他碰了一下對方的手，對方明顯吃痛，手往後躲了一下。
「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來的時候不小心，車子差點撞上，我當時又沒系安全帶，然後整個人腦袋撞在了方向盤上，你看我這個人，一把年紀了，還整天傻乎乎的，難怪當初在省隊的時候成績不如你，行了，師哥，救命要緊，嫂子那邊還等著你呢，我看不如明天一早你就回大陸吧……」
「好啊，老鄭，謝謝你了！」
「師兄弟一場，咱們從小就認識，什麼？謝不謝的……」
……
「老鄭！」
「怎麼了？還有什麼？」
突然，張聰抓住他的衣領，把他的墨鏡摘下來，緊接著，又揭開了他臉上的膠布。
「你幹什麼，剛包好，很疼的……」
摘下了墨鏡之後，張聰看著眼前的師弟，對方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很明顯是被人打的，眼睛還在充，臉上的傷，更是要用一大塊膠布才能蓋住。
這很明顯不是車撞的。
「師弟，你跟我說實話，這些錢到底哪兒來的？」
「唉呀，你管那麼多幹嘛，我有我自己的安排，再說了，難道那個老闆說不給錢，就真的敢不給錢，我可是射擊隊出來的，真要殺人，槍法不輸給你，我就是威脅了他一下，我說大不了同歸於盡嘍……」
「我知道你，你不是這樣的人！」
「人是會變的嘛，錢這東西是真好，關鍵的時候能救命，趕緊回大陸吧，回去之後等嫂子治好了，我再去找你……」
「你不說實話是吧，不說實話，這錢我就不要……」
「你為什麼不要，你不是就要這筆錢嗎？」
「說，這錢怎麼來的？」
「不是偷的，不是搶的，總之，是我想辦法搞到的，行了吧，你非得逼我說嗎，那以後啊，兄弟都別做了……」
老鄭甩開了張聰的手，隨後上了車，一腳油門，便離開了山頂。
張聰看著師弟離開的身影。
心裡滿心的疑惑。
……
夜晚時分，張聰走進了一家電話亭。
「喂，小鄧，是我！」
「張教練？」
「小鄧，我有事兒拜託你，能不能麻煩你明天來一趟香江，我有筆錢託付給你……」
「張教練，你現在人在香江嗎？」
「對，幫你嫂子籌錢，剛剛籌到，不過我在這邊還有些事情，所以暫時不打算回去，總之，你先幫我把錢帶過去，你嫂子等著錢做手術呢！」
「好的，張教練，我明天一早就在羅湖那邊……」
張聰掛斷了電話。
隨後又打了一通過去。
這一次他要見的是地下錢莊的人。
……
半個小時之後，在土瓜灣這邊。
張聰走進了一間理髮室。
這裡的老闆很快就把店門關上了。
「九叔，這筆錢我急用，我希望能夠換成人民幣……」
「你的事情我知道，放心，這次的生意一分不用你出……」
「謝謝九叔！」
「唉，你能有小鄭這麼個師弟，真是不錯，關鍵的時候也只有他能為兄弟兩肋插刀……」
「小鄭，他怎麼了？」
「我聽說，他跑去找他老大要錢，被他老大一頓羞辱，最後被他老大逼著下跪舔鞋子，才借到這筆錢……」
「什麼？」
「好像最後他借了20萬高利貸？7天之後要還40萬，如果還不回來，他老大就要砍死他……」
「40萬？」
……
張聰此時拳頭默默的捏緊了。
袋子裡的港幣被掏出來，然後換成了一捆又一捆的人民幣。
「你看看，是不是這些！」
……
深圳，市局的一間辦公室。
此時，徐處長敲了敲門隨後走了進來。
「小徐，你來我們這裡也工作了一段時間了，我知道，你是上面派下來的，來我們這裡只是在基層掛職鍛鍊……」
「局長，我來這段時間大家都很照顧我……」
「你的任命已經下來了，過兩天就要離開了，我想局裡的領導要不要給你辦一個歡送會……」
「不用了，我這個工作，還是低調些好，在這裡工作這麼長時間，我就刻意和同事之間保持距離，你也知道的……」
「好吧，隔行如隔山，那就祝願你到新的單位之後，能夠一帆風順吧！」
「對了，領導，還有一件事兒，我在香江有個朋友叫周成，平時我們聯繫密切，如果他再打來電話，我希望局裡依舊告訴他，我是在公安局工作的……」
「您放心，你身份特殊，局裡的同事只知道你調到了省里工作，所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徐處長此時告別了單位的領導，隨後走出了辦公室。
他戴上帽子，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這邊。
打開抽屜，裡面新的任命書已經到了。
是到省廳工作，但實際上，這個工作只是他表面身份的一個掩護。
他的人事關係並不隸屬於粵省，而是有更高級別的存在。
當然，他的級別也不只是處長，實際上還要高上兩級，不過在地方上，像他這個年紀，一般都需要降兩級任命。
突然間，辦公室里的電話響了。
徐處長拿起電話。
「喂，徐處長嗎，不好意思，快下班的時間聯繫你……」
「阿成啊，這麼客氣幹嘛！」
「有個事兒，我想找一個在深圳住院的病人，叫何美娜，病情應該是肺癌，最近可能需要做手術，能不能幫我找到這個人？」
「何美娜，好吧，不過你要找病人的話，需要一定的時間，我最快明天下午……」
「謝謝徐處長？」
「噢對了，還有一件事，老周，我馬上要離開市局了……」
「啊，那我們之前廠子裡的那批……」
「我沒說清楚，我被調到了省里的直屬部門工作，但人還是在深圳，過兩天我給你一個新的電話，你好，你打那個電話直接聯繫我，另外，你們廠子的那批訂單，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只要交貨，到時候我會用最快的時間給你們打款的……」
「謝謝徐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