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
周成猛然間夢到自己被一桿槍指著。
隨後,槍口冒出的火花。仿佛一下子吹到了他的臉上。
此時他猛然驚醒。
然後看了一下四周。
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在房間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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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每次一查案就格外的緊張,不是做噩夢,就是在夢裡推演案件……」
周成站起身來,擦了擦冷汗。
剛才睡夢中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
他仿佛化身為狙擊手。
然後瞄準著遠處的目標直接按下了扳機。
但案發之後,他從警務人員變成了通緝犯,被昔日的同僚四處追查。
最終他躲到了鄉下,然而還是被熟悉自己的三條四發現了。
這種天下之大,竟無容身之處的感覺實在是太逼真了。
逼真到周成醒來之後還在回味著那種感覺。
……
回來躺在床上,周成再也睡不著了。
於是便穿好衣服,下樓打算活動活動筋骨。
他一路來到樓下。
稍微活動了一下,突然間覺得想去現場看一看。
於是他開著車來到了上次發生案件的西貢。
才幾天的功夫啊,這裡原本熱鬧無比,現在已經變得蕭蕭瑟瑟了。
活動的現場還殘留著一些垃圾,沒來得及清理。
甚至那天搭的花棚還在。
而遠處狙擊手所在的位置被警方用警戒線隔離了起來。
於是,周成走過去,隨後爬上了狙擊的屋頂。
他站在這裡,眺望著遠處。
……
依稀記得那天他去追犯罪嫌疑人,本來剛好就要追到了。結果突然間被奔跑的人流攔住了去路。
這中間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
然而當時因為有大型活動,現場還有警局交通組的同事在周邊疏導秩序。
所以當時他第一時間請求了支援。
可是到後來,交通組的同事都說沒有看到那輛車。
那輛車到底去哪兒了。
想到了這裡,周成便轉身朝著之前那輛汽車逃走的方向走去。
他一路向前走著。
這幾天天氣乾燥,幸好沒有下雨。
所以現場的痕跡大部分還保留著。
周成一路向前,突然間看見路旁有很寬的輪胎印。
他猛然間停下腳步。
突然想起那天追過去的時候,有一輛大卡車從他的面前開了過去。
周成好奇之下,於是便蹲下來仔細端詳。
他一路沿著車印往後看,猛然間卻發現車輪印的後方似乎有一個窄一些的車輪痕跡。
如此反常的現象頓時引起了周成的注意。
他用手比較了一下。
後面的車胎比較窄,應該是家用輪胎的寬度。
前面的輪胎,中間有一個很深的凹槽,應該是貨用車的那種寬輪胎。
突然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難怪找不到那輛車!」
……
上午9點,周成來到了警局這邊。
然後直接來到了交通組。
之前他曾經因為工作的事情被調到這裡幹了幾天。
所以這裡也有不少人認識他。
「哎,成哥,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裡!」
「怎麼,我來還不歡迎啊?」
「怎麼會?隨時歡迎!」
「對了,老蔡在不在?那天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有誰在?」
「那天?哦,你說那個立法局議員被當場打死的那天呀,我們幾個都在……」
「那我問你,當天你們在現場是不是把周圍的道路全都封鎖了?」
「也不是,不過臨時交通管制,畢竟參加活動的人比較多,萬一出點什麼事就不好了……」
「等一下,你說臨時交通管制,也就是說活動的時候,外面的車是進不來的?」
「對啊?」
「那要是事先就把車開進去呢?」
「那個就沒辦法了,本來活動的時間也不長,所以沒有安排讓車主把車挪走……」
「那有沒有大貨車離開現場?」
「有的話也是工作上用車吧,畢竟那天的活動有很多支援的單位,比如一些施工單位什麼的,要運送工具,還有設備過去,所以肯定有幾輛大型車輛……」
「那能不能把那天那幾輛車的情況讓我看看……」
聽到是成哥的要求,於是對方便在辦公室里四處查找了起來。
很快就從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張當天的文書。
周成接過來一看,果然是登記的車輛和號碼?
「我想拿去複印一下?」
「成哥開口,當然沒問題了!」
……
周成拿到了文件,於是便往回走。
正好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鑑證科的聶醫生。
「唉,聶醫生!」
「周警官,現場的彈痕記錄已經有了結果……」
「什麼情況?」
「你們猜的沒錯,這一次的彈痕檢測,和上一次,偽鈔集團被殺成員的彈痕呈一致性……」
「那也就是說是同一把槍?」
「雖然不能100%確定,畢竟現場留下的子彈已經碎成了好幾片,所以我們要花一些功夫,但基本上可以斷定是同一把槍擊發的……」
周成拿著報告,從頭到尾掃了一眼。
「聶醫生!」
「還有什麼事,周警官?」
「我能不能看看死者的屍體?」
……
周成跟著聶醫生來到了法醫工作的地方。
隨後他穿上了防護服。
人體在死亡之後,就是一個大號的污染源,所以防護工作必須得做好。
此時,周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進去之後,空氣之中還是有一股難聞的氣味。
上輩子他也是做警察的,說實話哪怕幹了許多年,他依舊很討厭和屍體打交道。
因為那種屍體腐敗之後的氣味,就好像把你的頭塞進了盛夏時節的垃圾桶中一樣。
那種蛋白質分解的味道,很難不讓人犯噁心。
影視劇里有些人看到屍體吐,其實現場真實的情況是,大多數人因為聞到了屍體分解的臭氣,那股惡臭讓人一下子胃裡翻湧,倒不是屍體本身有多麼噁心。
張定坤的屍體擺在解剖台上。
周成走過去。
他的脖子已經被打斷了,僅有薄薄的一層皮連著。
說實話,法醫鑑定完傷情之後,還得想辦法把他的屍身固定,不然的話,這種情況恐怕連葬禮都辦不了。
「哇,看起來真慘?」
「上次那個死者也是這樣,子彈打中了同一個位置……」
「脖子嗎?」
「是的,子彈擊中之後,很快就和頸椎部分的骨骼撞在了一起,然後利用彈片破碎的威力,形成更大的殺傷力,這是我經手的案件當中,唯一一次遇到兇手這麼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