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羅湖口岸。
此時,一名身著運動服的中年男子拎著一隻破舊的旅行袋,過了口岸,到了這邊之後,很快就在外面看到了一輛汽車。
車上的人也看到了他,打開車門,立刻下車跟他打起了招呼。
「老張!」
「老鄭,我有事情來求你……」
「我知道了,走吧,上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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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說完,便跟著對方上了車,最後,車子一路離開了口岸這邊。
車子一路開到了飛鵝山。
到了山頂,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兩個人從車上下來,看著山下繁華的景色。
此時二人坐在那裡。
「嫂子的情況怎麼樣了?」
「大夫說手術不能再拖了,所以我過來想問問上次那筆錢?」
「老張,咱們師兄弟認識多久了,上次的事情,我實在是對不起,之前那個出錢的老大已經被幹掉了,錢我要不回來了,不過我打算把這輛車賣了,自己還有點積蓄……」
「老鄭,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唉,你都來找我了,我怎麼能讓你空手回去呢,就是不知道夠不夠……」
老鄭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紙袋子。
然後轉交給了老張。
「老張名叫張聰,是粵省射擊隊的教練,不過前幾年因為得罪了領導,被下放到了區體育局工作。沒有了教練的身份,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了出國打比賽的機會,因為沒辦法出國,收入少了一大半,現在又因為老婆的問題,家裡的經濟非常緊張……」
「老鄭當初在運動隊的時候,和他是師兄弟,後來一個人來到這邊闖蕩,但不是所有人到了香江都能發大財的,老鄭因為一些事情進去過,出來之後,就跟著一個大哥做事……」
對方遞過來錢袋子,張聰打開之後看了一眼。
裡面綑紮著幾捆鈔票。
不過這筆錢還是不夠。
此時,張聰看著山下!
「老鄭,能不能再幫我聯繫一下業務,我想再干一票……」
「什麼,你還干?你知不知道上次的事情警察還在查……」
「沒辦法,你嫂子等不起!而且我也不想讓她再等了,以前在隊裡的時候,我就天天讓她等,隊裡不讓結婚,我讓她等,結婚之後,我帶隊出國打比賽,她就只能在家裡等,後來隊裡分房子,我得罪了那個狗屁局長,房子沒我的份,我們一家只能等,一直等到現在,等到她為了補貼家用,不得不去那些小工廠里,忍受著糟糕的環境,最後得了這個病……」
「老張?上次的事情我已經很對不起你了,如果能再給我一點時間,這筆錢我一定會想辦法……」
「你能想什麼辦法,你一個給人家開車的,把車賣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借高利貸?」
「總之,我不能對不起朋友,業務是我聯繫的,現在拿不到錢……」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這單生意做不了,那就再做一單,那個案子的新聞我也看到了,老大被炸死了,所以……」
兩個人都沉默了,坐在山頂,一口一口的抽著煙。
許久之後,老鄭起身。
「你這次在香江能待多久?」
「我請了假,但時間不能太長,首都那邊的醫生已經約到了,如果到時候錢湊不齊的話,手術還是做不了!」
「好吧,這兩天等我消息!」
……
山頂上,兩人把手握在一起,彼此之間都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
而此刻,在西九龍警局這邊。
周成坐在工位上,還在研究關於包叔那個案子的槍擊線索。
當時他也在現場,依稀記得那個時候風速不小。
按照大軍的說法,風速,還有其他的一些因素,都很容易影響狙擊的效果。
而且當時包叔跟在人群里,人是在移動的,包叔的身材不高,1米7上下,周邊的幾個人,豪哥的身高是最高的,他就站在豪哥的身邊,可以說身體大半部分都被對方擋著。
然而那枚子彈卻精確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當然有入射角度的問題,但問題是,子彈只要偏上那麼一點點,那一槍打中的也許就是豪哥或者其他人。
要知道啊,在那種場合之下,所有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具棺材上。
當時在現場,記者互相推搡,還有周圍的警察,那些人走走停停的,節奏把握很難。
周成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
當時的情況。
自己好像突然看見了對方,然後突然一下,包叔就倒下了。
……
等一下?
周成回憶著當時的場面,突然想起一件事兒,那個時候他好像看見豪哥的領帶,此時也被風吹得飄舞了起來。
「我靠,風這麼大,一槍都能打中?」
「成哥,還在研究這個案子呀?」
「是啊!」
「哇,怎麼樣?」
「唉,大軍,我問你,如果領帶都被吹得從衣服里飄起來,那大概是幾級的風?」
「幾級的風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專業的狙擊手,不過那種情況啊,就算是專業的,估計也會等一等……」
「你就是說專業的狙擊手也不會選擇那個時機開槍?」
「當然,狙擊手嘛,只有一次機會,一槍不中的話,狙擊點就暴露了,必須切換到下一個狙擊點,當然,我也不是專業幹這個的,也是聽別人說的,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你認不認識飛虎隊的?」
「飛虎隊,我倒是認識一個,但是不知道聯繫方式……」
「成哥,我聽說槍法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人槍合一,槍不過是身體延伸的部分……」
「你是不是漫畫看多了,這種話你也信?」
「不是啊,是真的,我一個朋友跟我說,以前有一些很厲害的狙擊手,用的甚至都不是專業的狙擊槍。他們說開槍的那一刻身體是有感覺的,就知道自己這一槍會中……」
「那這種人很多嗎?」
「這種人萬中無一啊!反正我當了這麼多年僱傭兵,我是沒碰見過……」
周成若有所思,隨後靠在椅子上,雙手合上了案卷的文件。
「哎呀,該死的律政司啊,鬼知道這一槍到底是誰開的,非揪著這一點不放,我到哪兒給你找兇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