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之前幾次頂撞林警司。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挽回兩個人關係的機會,周成自然要站出來。
果然,見完記者之後,林警司就扶著周成一起回到了警局。
「阿成,你沒事吧,傷的這麼重,這一次一定要多休息幾天!」
「沒事,這一次還要多虧長官您事先部署,我們才能成功的救出人質……」
周成這句話等於把這份天大的功勞送了出去,不過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員,而且學歷也不行,這份功勞就算落在他頭上,頂多也就是升個沙展!反正也只是升一級,倒不如把這份功勞送給林長官。也算是挽回之前兩個人鬧僵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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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看好你!以後你在重案組麥madam陳手下,還要繼續努力哦!」
「 Yes, sir!」
「好了,一會兒去醫院再好好檢查一下,過兩天我還要去看你。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聽說,中槍的兩位同事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
聽到這句話,周成心裡真是鬆了一口氣。
方小美是他的搭檔,又是他的徒弟,要是這一次因公殉職,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方小美的家人交代。
現在聽說方小美沒事,周成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不過他還是不能完全放心,因為方小美傷在腿上,也不知道他恢復的怎麼樣?
周成在警局這邊,處理完記者招待會,已經快凌晨了。
警局這邊整晚都在忙碌,現在案件的幾名涉案人員全部死亡,整個案件只能通過吳德輝的口供來逐步梳理。
但,陳思琳帶著同事搜查了綁架案的主謀洪一飛的住所,在他的住所發現了很多關鍵性的證據。
早上,三條四,他們頂著紅眼圈從洪一飛的家裡回來,剛一進來就看到周成坐在那裡吃餛飩麵。
「哇,看看這是誰啊,重案組之虎!」
「什麼重案組之虎?」
「當然是你了,你看這份報紙,我今天路過報攤的時候剛買的,重案組之虎,周成……」
周成接過報紙,看著自己昨天站在警局門口,穿著警服接受記者採訪的照片,照片下面赫然幾個大字,西九龍重案組之虎周成。
「阿虎,不是,阿成!你怎麼還沒有回去,要不要坐我的車送你回家?」
看到madam都叫錯了,周成頓時感覺有些無語,畢竟他可知道重案組之虎,那是幾年之後啊,網絡上的一個熱梗,不是什麼好意思。
「madam我想先去一趟醫院……」
「怎麼了?傷口不舒服?」
「不是,昨天林長官告訴我說,小美他們轉到普通病房了,我想去看看他們!」
「什麼,小美醒了!」
「 Madam,我跟阿昌也陪你們一起去!」
三條四聽到這個好消息,頓時也來了精神。
「好,阿成你上我的車,三條四,阿昌,你們兩個一起,路上要是遇見花店的話,記得買一束鮮花……」
……
案子的事情暫時放放手,畢竟同事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幾個人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路邊又恢復了香江這座大城市往昔的平靜。
路過一處花店,周成從副駕駛的位置下來,然後去買鮮花。
結果花店老闆瞪著他。
「哇,重案組之虎……」
周成有些無奈,隨後,拿起一束花,扔下了錢,便奪路而出。
他現在要恨死那家給他亂起外號的媒體了。
車子一路來到了醫院,剛好到了探視時間。
於是他們幾個一路詢問,終於找到了方小美所在的病房。
當他們來到病房的時候,方小美的家人都在病房這邊,看到他們都來了,大家很是熱情。
「 Madam,師父,你們怎麼都來了?」
「小美,案子破了,開槍打你的那幾個歹徒也全都找到了,對了,你的傷情怎麼樣?」
周成不敢問,此時看著床上方小美,他伸手去摸,摸到方小美的腿還在,心裡這才放鬆了下來。
「這孩子命大,大夫說他沒事,就是失血過多,幸好當時急救得當,所以才保住了一條命,反正大夫說等出院之後,看的觀察,應該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對了,當時是哪位警官……」
「哦,是這位周警官!」
「周警官,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小女這條命……」
「方伯,這是我應該做的!」
周成正說著,突然門口又傳來了一陣聲音,周成回過頭,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正在親人的陪伴下來到這間病房。
周成一看,不正是那天的那位交通組的師兄?
「周警官!我還說怎麼今天這麼熱鬧?」
「唉,你是那天那位師兄,怎麼樣?」
「托你的福,子彈打偏了,不過現在腰沒力氣,還好沒有打中脊柱,不然就癱瘓了……」
「周先生,我老公,要不是遇到你的話,我們一家真不知道……」
「大嫂,都是我應該做的,那種情況,任何一個警隊的同事,都不會見死不救的?」
周成聊了幾句才知道對方姓蔡,她和太太還有兩個孩子,要真是出了事,一家人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很顯然,這段時間,壓力最大的,就是兩位警員的家人。
這下皆大歡喜,案子破了,兩名中槍的警員也都經過搶救,轉危為安。最重要的是,身體的基本機能得到了恢復,以後還可以重新返回崗位。
在醫院待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周成跟方小美鼓勵了幾句,不過等到大家都出去的時候,他悄悄的跟方小美說:
「喂!聽我的,這次你傷好了,想辦法調到別的組,做個文職不好嗎,重案組太危險了……」
「師父,那去交通組,不也一樣中槍!」
「額!所以說讓你打申請去辦公室做文職……」
「文職多沒意思,我還是喜歡當陀槍師姐,那才夠威風嗎?」
「哎,真是的,為你好,真是脫線!」
周成還想勸幾句,此時 madam陳已經回來了。
醫生這個時候也進來查房,通知家屬,說探視時間已經結束了。
於是, Madam陳就提議告辭。
「阿成,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我……」
周成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來得及搬家呢。
於是只能說了警察宿舍。
就這樣,他坐著女上司的那輛跑車,一路離開,回到了自己的狗窩。
……
此時太平間裡,洪一飛的身體被抬上了解剖台,眉心處一點紅,然而後腦殼卻開了個大洞。
「他就是洪一飛啊?」
「是啊,我當法醫的那一年,他是重案組的定海神針,據說還是當年的射擊冠軍,想不到最後死的這麼慘,被後輩一槍爆頭啊!」
洪一飛的屍體躺在解剖台上,等著法醫做死亡鑑定,其實也沒什麼好鑑定的。
然而,兩名法醫同事聊起他的往事,一切就好像過眼雲煙一般。不過這一刻,無論是財富,還是名譽,以及他的身後事,都已經像過往雲煙一般,隨風而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