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新兵緩了四五分鐘才敢抬頭，好幾個蹲在地上嚎，剛才他們都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兒了，和平年代長大的孩子，哪見過這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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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鴻飛冷笑一聲，掃了眼這幫哭喪臉的新兵：「這就是你們來參加特訓的人？」
「我就知道，從新兵開始培養完全是扯淡。」
「每年從各個部隊挑最優秀的兵來，淘汰率都能高達百分之九十七，更何況是你們這些連兵味都沒沾夠的？」
剛才喊得最凶的那新兵，雙眼通紅地瞪著白鴻飛：「你們這是虐待！赤裸裸的虐待！」
「我們是來參加特訓的，不是來給你們當活靶子的！」
「你們憑什麼開槍？誰給你們的權利？」
「就算你們槍法好，也有失手的時候，就不怕殺了戰友上軍事法庭嗎？」
暴龍上前一步，臉色冷得像冰：「你懂的還真不少，殺戰友？」
「在來這兒之前，我跟你們每個人都談過，也說過這兒的規矩。」
「這兒的兵從來沒出過失誤，他們不像你們這麼廢物，一個失誤死的不是戰友就是人質，這種後果你們擔得起嗎？」
「還有，我也不怕告訴你們，來了這兒，你們不是我們的戰友，這兒是地獄，是野獸營。」
「從你們踏進來這一刻，就是俘虜，我們就是你們的敵人，不服從命令，就得受罰，就得挨打。」
「給你們一分鐘，想清楚要繼續留著，還是滾回去。」
「想要退出的，我也不攔著你們，反正這個地方不歡迎弱者，不歡迎軟蛋！」
暴龍撂下這話就往側邊一撤，白鴻飛也沒好意思杵原地，跟著往後退了幾步。
豐含笑看著底下攥著拳頭的新兵，轉頭跟暴龍搭話。
這會不會太狠了點？這幫兵大多剛摸槍的主，參軍時間都不長，總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吧？直接上這麼猛的，別給人嚇著了。
暴龍嗤笑一聲，語氣沒半分軟。
怕啥？重壓之下才出真貨，再說了，他們來之前，各自長官都跟他們打過招呼，這是規矩。
加入龍梟，不是誰都有資格的。拋開軍裝，咱們都是兄弟，但這兒要的是能扛事的好鋼，不是廢鐵。
暴龍頓了頓，掃了眼新兵們鐵青的臉，又補了句。
你們來的時間不短，該清楚咱們平時執行的是什麼任務。要是硬塞進來，要麼害了他們，要麼拖垮隊伍，上面要的是能打的尖刀，不是花架子。
豐含笑聽完嘆了口氣，沒再搭腔。
雖然廢鐵千錘百鍊也能成精鋼，可那得熬多少苦？與其在這幫不是這塊料的人身上耗時間，不如把精力放在真正能打的苗子身上。
一分鐘眨眼就到，龍梟這幫人沒料到，這幫剛才還紅著眼喊冤的新兵，居然沒一個吭聲退出的，轉頭抄起鐵鍬往遠處跑，吭哧吭哧挖起坑來。
其實這幫人能扛住，倒也不算意外——軍部給的名單都是篩了好幾遍的，這點韌性還是有的。
白鴻飛看著這幫新兵的背影，樂得直咧嘴，心裡暗道以前怎麼沒發現，當教官這麼爽？啥活不用干，就盯著人忙活就行，比預想的還舒坦。
人群里又鑽出來二十多號，嚷嚷著自己會砌房，有他們幫忙，進度能快不少。
老白點了點頭，沖這幫人揚了揚下巴：「還行，算你們識相。四十米的坑不用挖，就挖個十米長、十米寬、兩米深的，一天時間夠不夠？」
對了，再挑幾個會做飯的，先去炊事班搭把手。
但別高興太早，今天坑挖不好，誰都沒飯吃。
現在這點苦，跟後面的日子比，那叫個毛毛雨。
有了這幫新兵幫忙，龍梟這幫人算是鬆了口氣，三三兩兩湊在遠處聊天監工，看著新兵挖土坑、挑水、搬磚，閒得不行。
就這麼混了五天，宿舍、作戰指揮室全建好了，連訓練場周圍的鐵柵欄，還有單雙槓、四百米障礙這些基礎訓練設施也都弄完了。
這幾天下來，這幫新兵也摸透了這兒的規矩——教官把他們當敵人，雖說是有點誇張，但待遇確實好不到哪去，比日內瓦公約保護的戰俘還不如。
訓練場弄好後，龍梟的人也不著急，反正時間夠，先從整理內務、站軍姿、練方隊開始。
這兒跟新兵訓練營不一樣，站軍姿動不動就是四小時、六小時，犯錯了最長能站八個小時。
寒風凜冽的冬天，在戶外站八個小時，那叫一個遭罪，這幫新兵被整得叫苦連天，但龍梟這幫人有分寸，在他們快繃不住的時候就松一松，慢慢推著他們突破極限。
這天清晨，剛結束早操，遠處就開來一架武裝直升機。
這幫新兵來這兒十幾天，還是頭回見外人，一個個擠在食堂門口，眼睛都直了。
葉楊從直升機上下來時，龍梟所有戰士齊刷刷站成一排敬禮。
遠處的新兵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幫魔鬼教官這段時間沒少折騰他們，不聽話就上手揍，
根本沒道理可講，他們還以為沒什麼能讓教官怕的，結果這其貌不揚的人，居然讓這幫凶神惡煞的教官這麼恭敬。
葉楊掃了眼四周，點了點頭。
不錯，進度挺快。旅長和司令一直惦記著這邊的訓練，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親自過來視察。
這邊有需要就派人回去說，現在八十一集團軍對這次特種兵的培養一路開綠燈，軍部也想看看，這麼練出來的兵，能不能比以前的更強。
好好干，咱們這是開了個好頭。
龍梟眾人齊聲應：「是，隊長！」
龍梟的這幫兵嘴上應得痛快，可眼珠子全黏在葉楊手裡那摞文件上。畢竟隊長手裡攥這玩意兒，從來沒好事——不是出任務，那才叫太陽打西邊出來。
葉楊笑了笑，把文件遞向暴龍：「我記得你們一班之前執行過維和任務，這次有個硬活。我們的維和醫護隊在境外遭了恐怖分子的道，當地武裝頂不住，軍部讓咱們去把人撈回來。」
「可不光撈人，」葉楊話鋒一轉，「當局那邊還求咱們暗中清了那伙恐怖分子，還給咱們開了武裝入境的綠燈。KAK國際恐怖組織可不是善茬，難怪他們頂不住。」
暴龍眼睛唰的就亮了，這種活他們最來勁。龍國軍人平時哪能隨便出境？也就他們龍梟這種「不存在」的部隊，能名正言順出去撒野，這種實戰機會比叢林戰還帶勁。
白鴻飛耳朵尖，聽見「當局允許武裝入境」，立馬急得撓耳朵，這種實戰機會放誰身上不得搶破頭。
他用肩膀懟了下豐含笑：「我說班長，你別跟木樁似的杵著，這好事輪到咱們一班了，你得幫我搭個話？」
暴龍笑罵一句，「行了，知道你小子急，這活可不比你想的輕鬆。」
葉楊接過話頭：「沒錯，文件寫得明明白白，這次咱們龍梟單獨上，明面上有尖刀特戰隊頂著，咱們暗中清KAK。
國際上多少情報部門盯著他們，咱們作為軍事大國，這趟必須把這毒瘤鏟了。現在我宣布參戰名單：暴龍、雷龍、炎龍、銀龍、幻龍、黑龍、翼龍、白龍、青龍、黃龍。」
底下兵一聽，全愣了。這次去的全是班長、副班長、狙擊手、爆破手和衛生員，清一色輕裝速戰，這是要打閃電戰？
沒選上的兵嘴動了動，沒敢吭聲。隊長親自挑的，沒話說。再說一班出五個，二班出五個，正好湊齊，沒偏心。
葉楊看出他們的情緒，笑了：「別耷拉臉，任務總有人留家守著，要不然誰帶新兵？蛟龍、甲龍、魚龍、蠻龍、滄龍，你們五個留這兒訓練。」
葉楊頓了頓，又說：「我也留這兒幫你們，尖刀特戰隊兩天前已經出發了，他們明面上頂正面，咱們推遲兩天走，地圖放直升機上，兩位班長趕緊把任務分好，出發！」
遠處的新兵看著十個教官陸續登上直升機，全懵了。這幫平時把他們整得死去活來的魔鬼，這是要去哪兒？
不少人看見暴龍和白鴻飛，悄悄鬆了口氣，這倆平時管得最嚴，走了他們也能喘口氣。
葉楊看著新兵好奇的眼神，走了過去。這幫連魔鬼教官都不敢怠慢的主兒突然靠近，新兵們嚇得直縮脖子，眼睛瞪得溜圓，不知道這尊大神要幹啥。
葉楊嘆了口氣，他帶慣了頂尖特戰，突然看見這幫朝氣蓬勃的新兵，反倒覺得親切。這幫都是軍部寄厚望的苗子，將來要跟著他的。
葉楊沖新兵們揚了揚下巴，開口：「大夥停一停，自我介紹下，我是你們教官的頭，叫葉楊。」
新兵們齊齊鬆了口氣，雖說魔鬼教官的頭聽起來更唬人，但好歹知道了身份，那層神秘感就散了大半。
雖說敬畏得很，沒人敢搭話，可心裡的好奇壓不住——能當這幫魔鬼教官的頭，絕不是善茬。
葉楊掃了眼隊列，開口：「問你們倆事兒，訓練累不累？」
頓了頓，又補：「知道剛才那些教官奔哪兒去不？」
新兵們你看我我看你，齊齊搖頭，沒人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