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是一千分。」周成面無表情地補充道。
白鴻飛:「……我。」
豐含笑聽著遠處零星的槍響,大致摸清了連長的方位。
他悄悄繞開這片區域,另選了個狙擊點蹲著。
這地方就他一人守著,視野開闊,能清楚看見炎彬他們幾個的動靜。
只不過那幾個人全被一塊大岩石擋得嚴嚴實實,當初選那兒也是圖這個。
附近制高點就這兩處,豐含笑待的這地兒連個掩體都沒有,光禿禿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
葉楊收拾完一波人,心裡算了算,眼下就剩第二小組那五個還活著了。
他對這次士兵們的表現挺不滿意。
好些人一聽見槍聲就慌了神,不是想著先藏好再找機會反擊,而是拎著槍就往外沖,活脫脫一群移動靶子。
「但願剩下這幾個能給我來點驚喜。」葉楊心想。
物資點那邊,李大順本來以為被淘汰的人怎麼也得半夜才回來。
誰知道天還沒黑透呢,人就一撥接一撥地回來了,跟趕集似的。
「啥情況啊你們?」李大順瞪著眼,「這麼多人,三四個小時就讓連長一個人給收拾了?」
士兵們臊得低下頭,「排長,快別問了。」
「淘汰就淘汰吧,關鍵咱們連人影都沒見著。」
李大順和旁邊幾個班長聽得嘴巴都合不攏。
葉楊在他們心裡已經夠厲害了,可那也僅限于格斗、射擊和體能。
他們從沒想過,連長實戰起來也這麼凶。
這會兒,葉楊正琢磨著最開始見到那五人離開的方向,推斷他們可能藏身的位置。
對付第二小組這五個,確實得稍微留點神。
其他人還好說,關鍵是豐含笑和周成——這倆在入伍前槍法就受過長期訓練,一不小心真可能栽他們手裡。
遠處槍聲一停,趙鵬就知道該他們上場了。
他一遍遍摸著賽虎的腦袋,跟它解釋這是演習,待會兒見著葉楊可千萬別叫。
不然仗還沒打,位置就先暴露了。
槍聲剛歇,豐含笑立馬掏出潛望鏡觀察四周。
趁天還沒全黑,潛望鏡還能派上用場。
一旦天黑透,連長一個人就成了黑夜裡的狼,那可就難對付了。
白鴻飛氣得捶了下地,「那幫傢伙也太不頂用了!」
「本來以為至少能拖到後半夜,結果天沒黑就全報銷了。」
牢騷歸牢騷,四個人還是緊盯著各自方位,半點不敢鬆懈。
葉楊的身影在不遠處晃了一下,誰都沒察覺。
倒是賽虎先感覺到了,衝著那邊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趙鵬臉色一喜,「目標出現,十點鐘方向!」
炎彬和白鴻飛立刻架起狙擊槍瞄準。
趙鵬和周成則繼續盯著其他方向——按連長的速度,很可能短時間內快速轉移位置。
葉楊藏在暗處,仔細看了看周圍地形,心裡記下幾個可能藏人的地方。
接下來,就等天徹底黑透了。
這幾個兵準備了這麼久,他要是貿然衝上去,可沒把握能躲過冷槍。
白鴻飛和炎彬瞄了半天,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是不是賽虎看錯了?」白鴻飛嘀咕,「這都盯了十幾分鐘了,沒人啊。」
周成搖搖頭,「賽虎沒看錯,是連長改主意了——他在等天黑。」
「等咱們的潛望鏡和狙擊鏡全都變成擺設,就是他動手的時候。」
白鴻飛悄悄咽了口唾沫。
「那等會兒打起來,不就成瞎子摸驢,全憑運氣了?」
炎彬笑了,「也沒那麼玄乎,就算看不見,還能聽聲辨位,拼的就是反應。」
「天黑之後連長有優勢,可咱們也有優勢——到時候狙擊槍都廢了,拼的就是近戰。」
葉楊歇了會兒,開始朝第一個預判的藏身點摸過去。
沒發現動靜,接著轉向第二個點。
制高點上,豐含笑觀察了很久,眼看天色徹底暗透,自己在這兒已經沒優勢了。
他正準備轉移,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
這回他沒像上次那樣慌,悄悄把狙擊槍換成衝鋒鎗,屏住呼吸判斷聲音方向。
在距離第二個藏身點還有二十米的時候,葉楊從旁邊撿了顆石子,用力扔了過去。
正凝神細聽的豐含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他微微轉動身體時帶出的那點聲響,被遠處的葉楊聽得清清楚楚。
「還是嫩了點。」葉楊心想,「這點動靜就把自己暴露了。」
葉楊身子一偏,手裡的衝鋒鎗瞬間就響了,槍口噴出一股火舌,朝著剛才那點動靜的方位就是一通猛掃。
子彈噼里啪啦地砸過去,豐含笑被壓得死死的,臉貼著地,根本抬不起頭。
遠處,另外四個人聽見槍聲炸響,心裡都是一咯噔。
「糟了!」白鴻飛低呼,「豐含笑跟連長撞上了!」
「咱過去不?」周成急忙問。
炎彬蹭地就站了起來,「你們守著,我去!」
「他一個人哪扛得住連長!」白鴻飛還想說什麼,可炎彬已經貓著腰衝出去了。
豐含笑這會兒正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後蹭,想找個空當還手。葉楊掃完一梭子,腳下不停,立刻往前壓。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迎面就飛來幾發精準的點射,逼得他不得不縮回掩體。是炎彬趕到了,開了槍。
豐含笑趁機回頭,想看看炎彬在哪兒。可這一看,他臉色唰地就變了。
葉楊同樣瞥見了炎彬周圍的情形,二話沒說,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精準地打中了炎彬腳邊一顆偽裝好的仿真手雷。
「砰」的一聲悶響,濃煙滾滾冒起,直接把炎彬整個人給罩住了。
「炎彬,淘汰!」裁判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
趁豐含笑回頭愣神的功夫,葉楊的槍口已經穩穩對準了他。
「你也被淘汰了。」
豐含笑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可最終也只能頹然地鬆開。
葉楊收起槍,笑了笑,「別不服氣,你們吃虧就吃虧在經驗太少。」
「再說你們設的這個『安全區』.......想法是好的,敵人摸不清狀況的時候,確實能唬人。」
「可像今天這種打法,那安全區就成了困死你們自己的籠子,上不去下不來,活靶子。」
炎彬從煙霧裡走出來,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搖頭。
他沒想到自己跑來支援,人還沒到位,就因為開了幾槍暴露,結果栽在了自家布設的「安全區」里。
豐含笑和炎彬對視一眼,都露出苦笑,老老實實退到一邊觀戰去了。
另一邊,白鴻飛牙關咬得咯吱響,「這就沒倆了?」
「咱咋辦?還在這兒死守啊?」
周成嘆了口氣,搖搖頭,「守啥呀,炎彬剛才一動,咱們這位置估計也漏了。」
「現在連長隨便扔顆手雷過來,咱們就得集體『升天』。趕緊撤!借著石頭快跑!」
他說完,猛地起身就朝遠處竄。白鴻飛反應也不慢,緊跟在後。
趙鵬因為得抱著軍犬賽虎,動作慢了半拍。就這一下,遠處葉楊的狙擊槍已經響了。
觀戰的炎彬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都怪我,我要是不暴露......」
「行了,」豐含笑打斷他,「就算你沒暴露,連長這麼一寸寸摸過來,結果也一樣。無非是慢點,沒區別。」
「咱們跟連長比,差的就是實戰里那點東西。練唄,總能練出來。」
最終,白鴻飛和周成也沒能跑掉,他倆剛衝出所謂的安全區沒幾步,葉楊的子彈就精準地引爆了預設的絆發雷,兩人身上也冒起了代表淘汰的彩煙。
五個人,全栽在了自己精心布置的「安全區」里。
二十四小時淘汰賽,提前結束。
回去的路上,葉楊坐在吉普車副駕,臉一直沉著。後面卡車裡,五個兵正襟危坐,大氣不敢喘。
這回的表現,確實夠丟人。
夜色里,新兵們整整齊齊站在一塊空地上。沒人命令,但他們自動站成了軍姿,一動不動。
自己心裡也明鏡似的:二十四小時,連一半都沒撐到,確實讓連長臉上無光。
遠處吉普車旁,三個排長圍著葉楊。
「連長,消消氣。」一排長勸道,「這幫小子畢竟沒真刀真槍幹過,能這樣,不錯了。」
葉楊扯了扯嘴角,「你們真當我生氣了?」
「表現是讓人失望,但還沒到上火的地步。飯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這道理我懂。」
「讓他們站著,是好好想想今天哪兒出了岔子,下一回訓練,別再犯。」
劉軍陽看了看表,「連長,話是這麼說,可這罰站也有個頭啊。七點回來的,這都十一點了,該想的早想透了。」
葉楊抬眼看了看天色,想到明天還有訓練,便推門下車,走到了隊伍前。
「今天的淘汰賽,是我接手你們以來,你們表現得最差的一次。」
「有些人,腦子不笨,反應也不慢,怎麼一聽槍響就懵了?」
「回去自己琢磨。第二場訓練,明天中午準時開始。現在解散!餓了的去運輸車拿乾糧,不餓的,直接滾回去睡覺!」
「第二小組,全體留下!」
士兵們紛紛散去,空地上只剩下白鴻飛他們五個。
五個人互相瞅了瞅,心裡都咯噔一下,感覺......事兒還沒完。
五個人心裡正打鼓呢,葉楊倒沒繞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