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炅想了半天，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優點，只能看向劉亦菲。
「亦菲在電影裡的造型還是很漂亮。」
黃磊低頭夾菜，沒有接話。
何炅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而且仙劍劇組這麼多年沒怎麼重聚，大家都挺期待你們再次合作。」
劉亦菲抬起頭，眼神幽怨地看向蘇明。
蘇明沒有迴避。
「我手裡有個電視劇項目，你可以來試鏡。」
「電視劇？」
劉亦菲剛才還有些期待，聽到這三個字，興致立刻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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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內電影咖普遍看不上電視劇。
能進電影圈，便代表咖位和商業價值更高。哪怕電影連續撲街，劉亦菲也不願意回頭拍電視劇。
在她看來，那等於承認自己在電影圈站不住腳。
「我暫時沒有拍電視劇的計劃。」
「那就算了。」
蘇明沒有勸她。
劉亦菲反倒有些不舒服。
「你不問問原因？」
「沒必要。」
「你既然邀請我試鏡，總該告訴我是什麼項目。」
「你對電視劇沒興趣，知道項目也沒意義。」
劉亦菲放下筷子。
「電影演員和電視劇演員的發展路線本來就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電影更考驗演員，也更有藝術價值。」
蘇明笑了一聲。
「大家都是戲子，沒必要分高低。」
桌邊的氛圍頓時變得尷尬。
劉亦菲臉色發冷。
「你覺得電影和電視劇完全一樣？」
「載體不同，工作本質沒區別。」
「演員演得好不好，和銀幕大小沒關係。電影演員拍爛片，不會因為上了院線就比電視劇演員高貴。」
這句話幾乎直接點中了劉亦菲。
黃磊馬上端起杯子。
「對了，最近《上海堡壘》是不是要開拍了？」
何炅立刻接話。
「我也聽說了，好像還是科幻題材。」
「現在國產科幻越來越熱鬧了。」
話題被強行岔開。
劉亦菲沒有繼續爭論，只是整頓飯都沒再主動和蘇明說話。
蘇明來《嚮往的生活》，本就是為了給《盜夢空間》造勢。
兩天一夜的錄製結束後，他直接離開蘑菇屋，重新投入後期製作。
劉亦菲又留了一段時間。
只是她性格放不開，玩遊戲時束手束腳，做飯也插不上手，節目組想製造效果都很困難。
《致青春》已經無力回天。
一檔綜藝更不可能讓持續下跌的口碑重新翻轉。
《盜夢空間》的後期製作則進入尾聲。
蘇明趁著《嚮往的生活》播出的熱度，正式發布首支預告片。
上映日期也在同一時間公布。
七月一日。
暑假檔。
企鵝作為主要投資方，直接鋪開全平台宣傳。
各大影院連夜換上海報。
微信向用戶推送預告。
視頻網站首頁、城市商場大屏、地鐵燈箱和影院售票平台，幾乎都出現了《盜夢空間》的名字。
圈內人和普通觀眾早就等得不耐煩。
四十億票房對賭。
十億投資。
國產科幻懸疑。
卡梅隆特效團隊。
這些標籤每一個都能製造話題。
所有人都想看看，蘇明究竟拍出了一部什麼東西。
預告片開篇，畫面中只有一隻陀螺。
陀螺在桌面不斷旋轉。
蘇明的旁白緩緩響起。
「一個想法，就像病毒。」
「頑強。」
「高度傳染。」
「一個微小的念頭，也可以成長。」
鏡頭突然切換。
蘇明從海水中醒來，狼狽地趴在沙灘上。
下一秒，兩個人平靜地躺在鐵軌中央，遠處列車飛速逼近。
酒店大堂被洪水瞬間淹沒。
巴黎街道從地面向天空折起。
商鋪和路牌在爆炸中定格，碎片懸浮在趙今麥身邊。
旋轉走廊里，周杰倫與外國壯漢失去重力，身體撞上牆壁，又翻向天花板。
槍聲接連響起。
雪山追逐。
城市槍戰。
車輛從橋上墜落。
段奕宏坐在昏暗房間裡，低聲說道：「你以為自己醒了？」
周杰倫懸在走廊頂部。
趙今麥抬頭看著摺疊起來的城市。
蘇明滿臉疲憊地站在海邊。
最後，畫面重新回到那隻陀螺上。
它還在轉。
速度似乎慢了下來，卻始終沒有倒下。
畫面瞬間變黑。
《盜夢空間》。
七月一日，全球同步上映。
兩分鐘預告結束後，全網沉默了十幾秒。
隨後，評論數量開始瘋漲。
「我看到了什麼？」
「街道為什麼折起來了？」
「酒店大堂那場洪水是真的還是假的？」
「周杰倫那段失重打鬥太誇張了！」
「這特效真是國產電影？」
「十億到底花了多少在畫面上？」
驚嘆特效的人很多。
擔憂劇情的人同樣不少。
「預告看完，我完全沒看懂。」
「夢裡還有夢，到底分幾層？」
「不會又是一部故弄玄虛的電影吧？」
「場面很大，劇情要是講不明白，照樣完蛋。」
「我怎麼想起《無極》了？」
「別最後全是宏大畫面，看完全片都不知道講了什麼。」
《無極》很快被帶上熱搜。
當年宣傳聲勢同樣浩大，投資不低，畫面也足夠華麗。可成片上映後，劇情和台詞引發大量爭議。
如今《盜夢空間》的預告片同樣晦澀。
不少人擔心，蘇明只是拍出了一副昂貴外殼。
陳凱歌也看到了這支預告片。
陀螺旋轉。
城市摺疊。
夢境爆炸。
失重打鬥。
他從頭看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
助理站在旁邊，小聲問道：「陳導，您覺得怎麼樣？」
陳凱歌沉默片刻，最終關掉視頻。
那些「看不懂」「故弄玄虛」「只剩特效」的評論，讓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當年的《無極》。
同一時間，B站知名吐槽UP主鴨子1900也轉發了預告片。
他沒有分析劇情，更沒有提前下結論，只在動態里留下一句話。
「七月一日，我會第一時間去看。要是成片拉胯，我就專門做一期視頻，狠狠批判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