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的命令傳到各營後，三十輛裝甲運兵車沿河灘向北推進，車頂機槍手不斷觀察兩側林線。
河灘地面比泥道堅硬，車輛避免進入卡爾預設的伏擊區，工兵還在前方標出深坑與暗溝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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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火槍兵從南側山口穿過，分別占據出口兩端，火槍口對準通往海岸的道路。
輕型迫擊炮被架到河灘高處，炮兵根據航空航圖修正射角，彈藥箱整齊排在車後。
秦海帶工兵檢查鋼板鋪設情況，確認裝甲車輛能夠連續通過後，向龐統發出旗語。
高空中，三架戰機完成第二次編隊，發動機聲穿過雲層，逐漸靠近山谷中心。
卡爾正帶領前隊跨過一處淺河，五萬人的隊伍被山路拉成數里長，糧車與火藥車夾在中軍之中。
印加戰士沒有發現兩側河灘上的裝甲車，羅馬殘兵還在催促他們趕往一號油田。
第一架戰機進入投彈位置，觀察員打開航圖，對照山谷中的黑色草棚確認目標。
沈硯拉動投彈把手，機腹下方的金屬掛架依次鬆開，數枚白磷特種燃燒彈落向敵軍糧草區。
燃燒彈砸入濕泥與木箱之間，白色火焰沿著油布和乾草蔓延，雨水落上去也無法讓火勢停下。
緊接著第二架戰機飛來，把另一組燃燒彈投向羅馬工匠搭建的火藥作坊。
草棚被火焰掀開，陶罐與火藥包暴露在雨中，幾名羅馬工匠轉身奔逃，轉眼間被爆裂的碎片擊倒。
第三架戰機壓低高度，把彈藥投向谷地南側的糧車，白磷火焰連成數段，斷去部落隊伍的退路。
火焰沿著浸油木箱蔓延，附近埋設的陶罐接連被引爆，山谷中連續傳出悶雷般的震動。
卡爾身邊的石塊被衝起，滾燙碎片擦過他的腿部，黑馬受驚後將他掀落在泥地上。
一處火藥暗樁被引爆後，旁邊的第二處暗樁也隨之破裂，泥土與火星沖向樹冠。
數千名印加戰士被火焰逼退，許多人身上沾到白磷後衝進水坑，火勢仍附著在皮甲與衣物上。
他們在泥水裡翻滾，石斧與獸皮袋散落一地，後方部落戰士看到火光後開始掉頭逃跑。
羅馬督戰隊舉劍阻攔，砍倒兩名退後的土著，無法讓整支隊伍重新排列。
印加頭領帶著親兵沖向北側山坡，沿途不斷有人丟棄武器，隊伍被逃散的人群沖開。
祭司瑪烏跪到焦黑土地上，雙手舉起骨笛，口中喊著祈求天火離開山谷。
骨笛聲很快被槍炮聲蓋住，附近幾名祭司扔下法器，拖著家眷向林外逃走。
卡爾從泥地上爬起，看到糧草、火藥與羅馬旗幟全在燃燒，臉色變得難看。
他命令剩餘羅馬死士向東側撤退，企圖利用岩壁與密林擋住大華追擊。
河灘上的龐統已經看到火藥區起火，抬手向炮兵打出推進旗。
十二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越過河道落入東側林線，逼退試圖集結的羅馬殘兵。
三十輛裝甲運兵車沿著河灘加速，車載馬克沁重機槍對準山坡上的石斧隊伍。
機槍射手按照魏川標出的距離分段射擊，彈雨壓住逃兵前方的空地，迫使他們轉向北側斷崖。
魏川帶領兩隊火槍兵從南口推進，先占據一處石坡，再讓工兵拆除殘留的木樁與藤網。
一名印加頭領舉起白布投降，身後數百名戰士隨即放下石斧，跪在泥地上等待處置。
另一名頭領仍想帶人突圍，剛衝過一片焦土，便被火槍兵擊倒在斷木旁。
羅馬督戰隊試圖重新聚攏土著，卡爾的副官揮劍砍傷退兵，隨之被裝甲車上的機槍火力逼回岩壁。
空中的三架戰機再次盤旋，觀察員把逃散路線告訴地面部隊，所有山口都被大華兵力封閉。
卡爾拖著受傷的腿進入石窟，七名羅馬死士抬來木箱，想用火藥包炸塌入口。
魏川提前發現洞口堆放的新木箱，命工兵從側面挖開岩層，再把炸藥包逐個挑出。
石窟內的羅馬殘兵聽見外面挖掘聲，向洞口發射弩箭，箭矢被鋼盾擋下，火槍兵繼續逼近。
魏川沒有讓士兵貿然沖入，安排兩名工兵沿岩壁鑿出觀察孔，確認卡爾藏在內側石室。
卡爾看見洞口被封住，拖著斷裂的長劍退到石室角落，身邊只剩六名親兵。
「把火藥點上，誰也別讓大華帶走。」
一名羅馬工匠捧著火把靠近木箱，魏川隔著石孔開槍，工匠倒在箱旁，火把滾入積水。
魏川命人從洞頂投下煙霧罐，刺鼻煙霧很快塞滿石室，卡爾捂住口鼻，命親兵把火把貼到木箱旁邊。
火光在煙霧裡晃動，六名親兵摸索著退向石室深處，腳下不斷碰到散落的鐵器。
魏川抬手示意火槍兵停止射擊，隨後讓工兵把濕布蒙在面上，沿著岩壁向前推進。
一名羅馬親兵忽然從煙里衝出，手中短劍直刺魏川胸口。
魏川側身避開劍鋒，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右手短銃抵上他的下頜。
「放下武器，活著出去。」
那名親兵沒有回答，抬腿撞向魏川腹部，魏川將他掀倒在石地上，火槍兵隨即上前鎖住他的雙臂。
另外兩名親兵聽到動靜，揮刀衝出煙霧，鋼盾擋住第一輪劈砍，後排火槍兵抬槍擊中他們的小腿。
兩人倒在洞口，兵器脫手滾出數尺，魏川命軍醫先封住傷口，再把他們拖到外側審查。
石室內傳出卡爾的咳嗽聲，隨後響起一聲怒喝。
「再往前一步，我就點燃所有火藥！」
魏川蹲在洞口邊，撿起一塊被煙燻黑的木板，查看石室內部的火光位置。
「你手裡的火把已經掉進水裡，木箱周圍也全是濕泥。」
「你現在能做的，只是抱著這些廢料陪葬。」
卡爾沒有回應，石室深處傳來木箱被拖動的摩擦聲。
魏川讓工兵沿著另一側岩壁挖掘，數名士兵用短鎬鑿開鬆動的石層，露出一條狹窄裂縫。
裂縫後方連接著石室側面，卡爾察覺到動靜後，立即揮劍砍向身邊的老工匠。
那名工匠抬臂擋住劍鋒，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身體撞在木箱上。
「給我點火！」
卡爾提著劍逼近火藥箱，身邊兩名親兵卻站著不動，誰也不願把火把伸向滿屋炸藥。
他們看見外面的軍隊已經封住洞口，也看見同伴被押到雨地里，心裡明白點燃火藥後沒有人能逃出去。
卡爾抬劍砍倒其中一人，隨後奪過火把，踉蹌著走向木箱。
聞言魏川聽見石室里的動靜，立即命人把裂口擴大。
工兵撬開最後一塊岩石，魏川帶著四名火槍兵從側面沖入，鋼盾撞開煙幕，槍口同時指向卡爾。
卡爾舉起火把，火苗距離箱蓋只剩半尺。
魏川抬槍擊中他的手腕，火把脫手飛出，落在一灘積水裡。
卡爾發出怒吼，揮劍撲向魏川，傷腿拖在地上，劍鋒仍然帶著力道。
魏川用短銃擋開第一擊，槍身被長劍砍出一道缺口，旁邊兩名士兵立即上前夾擊。
卡爾橫劍逼退一人，轉身沖向側面裂口，卻被魏川一腳踢中膝彎，身體重重的跪在石地上。
「你殺了大華三十名運糧兵，燒掉十車軍糧，還想帶著這些東西逃走？」
魏川用槍托擊落他的長劍，隨後把他壓在濕滑的石地上。
卡爾掙扎著抬頭，臉上沾滿泥水與菸灰。
「你們搶走港口，奪走礦山，還要把部落的土地划進你們的帳冊。」
「我們若不動手，等著你們把所有人變成礦工嗎？」
魏川取出繩索捆住他的雙腕，語氣平淡道。
「你說對了一半。」
「礦山歸大華，反抗者進礦場服役，殺人者按軍法處置。」
卡爾盯著他，胸口不斷起伏，隨後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你們把掠奪寫進法令，就能讓它變成正義？」
魏川沒有再回答，只讓士兵搜查石室。
七名羅馬貴族的帳冊被從木箱夾層里找出，裡面記錄著黃金分配、鹽地劃界和部落酋長名單。
石室另一側還堆放著十六隻陶罐，罐內殘留苦味酸炸藥粉，工兵立即用濕沙封住罐口。
一名老工匠被押出石室時跪在雨地里，向魏川交代了火藥配製方法與埋雷地點。
魏川把供詞交給記錄官，再命人把卡爾與五名俘虜分開看押。
石窟外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河灘上的裝甲車封住了北側出口，火槍兵沿著林線逐步推進。
數萬名印加戰士失去羅馬督戰隊約束後，接連放下石斧與短矛，雙手抱頭蹲在泥地上。
部分部落頭領帶著家眷來到大華陣地前，交出骨笛、羽冠和部落印記，請求保留水源與獵場。
龐統命人把投降隊伍分成三批，先收繳兵器，再登記人口，最後把婦孺送到臨時營地。
羅馬殘兵仍有數十人躲在林中，他們帶走幾名受傷同伴，企圖沿北側峽谷逃往內陸。
魏川派出裝甲車封鎖峽谷，又讓戰機觀察員把逃兵路線標在航圖上。
地面部隊按照坐標推進，三輛裝甲車堵住谷口，火槍兵從兩側山坡壓下。
羅馬殘兵看見去路被截斷，先後投降，最後一名軍官拔劍沖向裝甲車，轉瞬被車頂機槍擊倒在碎石坡上。
龐統走到焦黑的糧草區，查看被燒毀的罐頭、藥箱與油桶。
這支車隊損失的不止十輛卡車，還包括六日所需的糧食、藥品和鑽井部件。
一號油田基站已經停止施工，井架旁只剩下兩名留守士兵，燃油儲罐也被轉移到石牆後方。
此時秦海拿著統計冊走來，臉上沾著機油與雨水。
「總管，車隊陣亡三十人，重傷十七人，裝甲車一輛受損，糧草損失超過六千石。」
龐統抬頭看向被戰機划過的天空，隨後收回目光。
「把陣亡名單發回襄陽，給家屬撥三年糧，再加撫恤銀。」
「傷員送神策府軍醫院，油田施工暫停三日，先把道路清出來。」
秦海應聲離去，工兵開始清理河灘上的殘骸。
三架雙翼戰機在山谷上方盤旋一圈，隨後轉向海岸，返回神策府臨時跑道。
地勤人員舉起白旗標記風向，秦海親自帶隊守在跑道兩側，防止戰機降落時受到泥水影響。
第一架戰機降低高度，機輪觸碰鋼板後向前滑行，尾輪壓過積水，機身停下。
沈硯從觀察座跳下，把記錄板交給龐統。
「敵軍主力已經潰散，卡爾被魏川活捉，山谷內發現二十處火藥暗樁。」
龐統翻看航圖，又問起戰機油量。
「返航後還剩多少？」
「夠飛兩次近程巡查，若繼續深入山區，需要補充航空汽油。」
龐統微微點頭，讓秦海安排加油，並命航空組把三架戰機封存到地下庫房。
不久後，魏川押著卡爾走出密林。
卡爾的傷腿已經用木板固定，雙手被粗鐵鏈鎖在身前，身上只剩一件破損的皮甲。
數百名投降的部落戰士被安排在道路兩旁，他們抬頭看著這名曾經帶領他們襲擊大華車隊的羅馬軍官。
卡爾一路沒有低頭，直到走出林線，陽光落在他的臉上。
他抬起頭，望見三架雙翼戰機正在海岸上空盤旋，赤龍紋樣穿過雲層，機翼下方的彈架清晰可見。
那片天空曾經屬於鷹與風，如今大華的鋼鐵飛行器已經占據高處。
卡爾望著戰機，臉上的怒意凝住，手腕上的鐵鏈隨行走發出聲響。
魏川把他拖到龐統面前，抬手行禮。
「總管，羅馬副官卡爾，活捉。」
龐統看了卡爾一眼，又看向遠處正在降落的戰機。
「押進軍法房，先審黃金帳冊，再審火藥來源。」
卡爾被兩名士兵拖走，腳下泥水不斷飛濺，目光仍停留在那三架盤旋的戰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