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細作被押進港口軍法房，錦衣衛將搜出的火折、火油和銅幣擺在審訊桌上。
魏川把其中一枚銅幣翻過來，背面的鷹紋與羅馬元老院殘部暗記完全相同。
外族細作拒絕開口，直到錦衣衛將走私船貨單擺到面前，兩人才承認收過三十枚金幣。
他們原本受命燒毀遠航醫療補給，讓艦隊出海後缺少紗布、藥材和淨水設備。
羅馬殘黨希望大華艦隊在海上出現傷病，再借航線暴露的位置發動襲擊。
隨即，魏川繼續審問，得知兩人從安條克混入商隊，沿海路抵達建業港。
他們沒有見過完整艦隊，只知道遠航號將在近期離港，所以選擇先破壞倉庫。
看到這一幕，龐統看完口供，將兩名細作押入水牢，命軍法官按間諜罪立案。
被燒黑的倉庫門重新更換，損失的紗布登記入冊，其餘藥材與器械全部封存檢查。
港口當夜進入封閉狀態，所有商船停止裝卸，進出人員必須經過三道身份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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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沿碼頭檢查水井、燈塔和倉庫，連廢棄木箱也要逐只拆開。
十名報務員輪班記錄港口電報，任何陌生船隻靠近都要立即上報。
龐統給各艦下達命令：「航線、燃油和貨物數量不得向外泄露，違令者軍法處置。」
次日清晨，建業港外霧氣散去，遠航號帶領九艘新式護衛戰艦列開陣形。
十艘戰艦全鋼裝甲泛著青光，艦側火炮已經裝入炮彈，炮閂全部閉合。
遠航號艦尾排氣管冒出黑煙，其他戰艦的內燃機也陸續進入待命狀態。
五千名大華官兵列在甲板上，身後擺著整齊的步槍、彈藥箱和醫療木櫃。
船艙底部裝滿裏海運來的重油，淡水艙經過淨水設備處理，足夠艦隊航行數月。
外銷貨物分裝在不同貨艙，棉布與鐵鍋靠近艙門，玻璃鏡則放在木架內層。
鏡箱外面包著麻布，箱角加裝銅片，避免遠航途中受到撞擊。
薛衡帶領領航員登上遠航號，氣象圖、羅盤與記錄儀器全部放入艦橋。
他不再勸人返航，而是逐項檢查觀測台和備用刻度盤。
秦海走過甲板，查看每名炮手的裝具，隨後進入艦橋核對航行表。
龐統站在艦橋外沿，望著港口兩側聚集的軍民。
建業城內的工匠、商人、家屬和學生全部趕到岸邊，旗幟沿著堤岸一面面展開。
緊接著，通訊司官員從通訊房趕來，接通了襄陽直連的有線電話專線。
龐統確認線路暢通，先對秦海點頭示意，隨後命人將專線接入港口高音廣播台。
技術員走進木屋，報務員檢查電流表，擴音器前方聚集了數萬名軍民。
銅閘合上，電流沿電線進入擴音設備，港口上空傳出清晰的播報聲。
「襄陽中華宮奉天子令，命大華遠征艦隊跨越大洋，尋找新陸地與新港灣。」
岸邊的人群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投向艦隊方向。
「艦隊所到之處，先以貨物換取糧食與礦產，再以法令建立商站與港口。」
「若有勢力阻攔大華商路，軍艦自當清理航道，火炮無需等待第二次命令。」
廣播聲傳遍港灣，遠處的漁船也停止划槳，船上的人紛紛轉身聆聽。
林辰的聲音經過電流傳遞，語氣清晰，命令沒有任何含糊之處。
「此行不為探險取樂，大華要走出內海，把商路延伸到更遠的土地。」
「遠征艦隊所插之旗，便代表大華法令與大華商人的安全。」
「願隨艦出海者，帶回土地、礦產與新的航路，不許因未知停下腳步。」
廣播結束後，甲板上的五千名官兵同時舉起步槍。
「陛下萬歲，大華萬歲！」
呼喊聲蓋過了港口海潮，岸邊民眾也跟著高喊，旗幟在風中不斷擺動。
隨即，秦海拔出佩劍，向艦隊發出啟航信號。
十艘戰艦的內燃機同時啟動，底艙傳出連續震動，黑煙從排氣管沖向天空。
錨鏈被絞盤收起，纜繩一根根解開，港口拖船將護衛艦引向航道。
遠航號緩慢駛過港口外堤，艦首切開水面，留下寬闊白浪。
九艘護衛艦分成左右兩列，炮口朝向外側，保持固定間距跟隨旗艦。
港口上的士兵向艦隊敬禮，工匠們舉起沾滿機油的手臂，家屬擠在岸邊揮動布巾。
龐統站在艦橋前方，沒有回頭，目光一直落在外海航線。
艦隊離開近海後，遠航號升起大華赤龍金旗，九艘戰艦同時鳴笛回應。
汽笛聲接連傳開，海面上的鳥群被驚起，沿著艦隊航向飛向東南。
薛衡查看氣象表，報告未來兩日風向適合東行，海流沒有出現異常。
秦海命令各艦調整陣形，遠航號加大轉速，護衛艦逐步跟上。
艦隊駛入深水區後，龐統來到主炮台，命炮手進行遠海示威射擊。
二百四十毫米主炮轉向無人海面，炮口裝入實心訓練彈，炮手依次拉動擊發繩。
第一聲炮響傳出，海面被巨大的水柱撕開，水花衝上十餘丈高空。
第二輪炮擊覆蓋更遠位置，遠處浪峰連續升起，艦隊甲板被水霧短暫遮住。
岸邊觀禮的人群已經無法看見炮火，卻能聽見炮聲沿海岸不斷迴蕩。
龐統收起望遠鏡，命炮台停止射擊，艦隊正式向東方深海推進。
十艘戰艦駛出近海，黑煙在身後拉成一條長線，建業港口逐漸消失在海平線後方。
遠航艦隊離岸數十里時，亞歷山大港的廣播站傳來一則臨時消息。
羅馬殘黨據點內，貴族們聽見大華艦隊已經啟航，立刻派出快馬向西班牙沿岸傳遞警報。
更遙遠的大洋彼岸，一片荒島密林深處，幾名羅馬貴族跪在金色圖騰前。
圖騰高過兩人，表面鑲嵌著未經打磨的黃金片，祭壇下方堆著銅塊與金器。
領頭貴族舉起酒杯，望著西方海面，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等大華艦隊找到這裡，羅馬的新王國已經擁有足夠的軍隊。」
海風穿過密林，金色圖騰在火光中映出刺眼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