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隊伍被趕出羅馬主陣地後，山路上滿是哭喊和腳步聲，老人走不動便被士兵拖著前進。
前排村民穿著單薄衣物，許多人腳上只有草鞋，凍土割破腳底後留下大片血跡。
羅馬長矛兵排在兩側，長矛橫在腰間，逼著人群保持向前移動。
督戰隊跟在三百步外，弓手拉開弓弦，誰停下便射中誰的腿。
塞維魯站在石堡高台上，身邊只有軍團旗手和幾名傳令官。
他看著平民逐漸接近大華壕溝，等待對面機槍陣地開火。
「他們若射擊，平民會堵住壕溝，裝甲車便無法通過。」
「他們若停火，羅馬軍團就能趁機推進。」
塞維魯的判斷來自此前幾次交戰，大華軍隊會優先救助商人、工匠和沿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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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份克制當成軟肋，打算用三萬條性命換取主陣地的缺口。
大華陣地這邊，趙雲站在高地指揮車旁，望遠鏡里全是移動的人群。
機槍陣地已經裝填完畢，八挺馬克沁重機槍的槍口對著羅馬督戰隊，受制於平民無法向前方射擊。
剛才趙雲已經向黃忠和馬超傳達了林辰的命令，馬超握著後膛槍，看著前方逐漸逼近的人群，眉頭微皺。
「再讓他們走下去，平民就會進入鐵絲網，炮營那邊測算好風向了嗎？」
馬超問道。
黃忠手中夾著一張氣象記錄表，接話道：
「風從西北吹向東南，速度每個時辰七里，催淚瓦斯彈可以落在羅馬督戰隊中間。」
「平民在前，氣體會不會倒卷過去？」
馬超繼續問道。
「前排會受到影響，不過不會達到失去行動能力的程度，面具足夠應付炮兵陣地。」黃忠回道。
趙雲轉頭看向炮兵校尉問道：「炮彈準備多少？」
「八十二毫米迫擊炮換裝四十六枚，另有二十枚備用彈。」校尉回道。
「先打督戰隊兩側，別把彈著點壓到人群中間。」
趙雲下令道。
趙雲拿起無線電話筒，向各炮組下達命令。
「迫擊炮營，目標羅馬長矛隊後方，按照一號風向修正，第一輪六門炮試射。」
炮手拆下高爆彈，換上標有紅圈的催淚瓦斯彈。
彈體內部裝有刺激性藥劑，前端設有延時引信，落地後能夠炸開薄鋼殼。
炮手們戴上防毒面具，檢查橡膠邊緣與濾毒罐接口，確認呼吸閥可以正常開啟。
前線步兵也開始佩戴面具，許多士兵第一次把整張臉藏在橡膠和玻璃後方。
年輕火槍兵周野摸了摸眼罩，呼吸聲被面具放大，心裡生出幾分不適。
班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命令他檢查彈藥袋和固定帶。
「戴好面具以後別亂摘，聽軍號行動，誰離開隊伍，誰就會擋住救人的通道。」
平民隊伍來到距離鐵絲網六百步的位置，前方村民已經看見大華壕溝和黑色機槍架。
有婦人抱著孩子跪在凍土上，羅馬士兵抬腳踢開她的手臂，逼她繼續向前。
後排督戰隊舉起長矛，弓手也把箭尖對準人群。
看到這一幕，趙雲放下望遠鏡，下令炮營開火。
六枚瓦斯彈越過大華壕溝，落在羅馬督戰隊前方與兩翼。
彈體炸開後，白灰色氣體沿著地面擴散，風把氣體推向長矛兵的陣列。
第一排羅馬士兵還在喊叫，幾息後便開始咳嗽，眼睛不受控制的流淚。
有人丟下長矛揉眼睛，手掌沾上藥劑後，眼皮跟著紅腫起來。
第二輪炮彈落在督戰隊中段，隊伍里出現推擠，軍官揮劍催促士兵繼續向前。
「戴上布巾，所有人向前壓住平民！」
軍官喊完便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臉頰，聲音變成斷續的喘咳。
羅馬士兵開始後退，後排人員撞上前排，長矛相互勾住，三列陣形跟著散開。
前方平民受到的氣體較少，只是咳嗽流淚，許多人停在原地不敢繼續走。
趙雲命軍號手吹出三短一長的信號，戴著橡膠面罩的大華步兵從壕溝內衝出。
他們並未向平民開槍，直接分成左右兩隊，沿著人群兩側建立隔離通道。
第一隊士兵舉起白旗，帶著通譯喊話，告訴村民放下木棍，向南側空地移動。
第二隊士兵用盾牌擋住羅馬弓箭，護送老人和孩子從人群中間撤出。
羅馬督戰隊仍有部分人員能夠行動，他們撿起長矛，試圖從後方刺向撤離隊伍。
大華機槍手一直等到平民離開射界，才把槍口轉向羅馬陣列。
馬克沁重機槍連續噴出火舌，子彈穿過散亂的長矛隊，擊倒一排試圖集結的士兵。
羅馬軍官看不清目標，只能聽見身邊同伴接連倒下，剩下的人丟棄武器向石堡逃跑。
大華炮兵繼續向督戰隊兩翼發射瓦斯彈，氣體封住兩條退路，羅馬士兵只能擠向狹窄山道。
馬超帶兩百名騎兵繞到南側，用後膛槍壓住試圖逃離的羅馬弓手。
「誰放下武器，便趴在地上，誰繼續舉弓，立即擊斃。」
西涼騎兵並未沖入平民隊伍，只在通道外維持封鎖，避免戰馬驚擾撤離人員。
平民經過大華隔離帶後，軍醫逐個檢查眼睛和呼吸，給咳嗽嚴重者戴上濕布面罩。
華佗送來的藥劑數量有限，軍醫只把藥水分給兒童、老人和無法睜眼的人。
一名安息老人抓住通譯的手，反覆詢問大華軍為什麼救他們。
通譯並未解釋太多，只指向被押來的羅馬士兵。
「他們拿你們擋槍，大華不會把你們留在槍口前。」
平民隊伍逐漸離開前沿，婦人抱著孩子坐在臨時救護帳旁，仍在不停咳嗽。
趙雲統計人數，確認三萬兩千六百七十八名平民已經撤入安全區。
還有兩百多人留在羅馬陣地邊緣，他們被塌倒的木樁擋住道路，士兵拿著工具過去清理。
羅馬軍團長看見督戰隊潰散，急忙調重裝步兵填補缺口。
黃忠早已把神臂弓營推到高地側翼，箭矢配合步槍打斷羅馬軍官的集結。
機槍陣地輪換槍管，彈藥手把銅殼彈箱逐個打開，射手繼續壓制石堡外牆。
羅馬士兵試圖以盾牌組成方陣，炮彈落入隊列後，盾牌與長矛散落在山路兩側。
塞維魯站在高台上，看見自己安排的血肉屏障被救走，督戰隊也在氣體與機槍下失去戰力。
他下令敲響軍鼓，要求軍團向前推進，傳令官卻被大華火力逼回石堡。
「把鷹旗舉起來，告訴他們軍團還在！」
旗手剛走出石堡，遠處子彈便打斷旗杆，鷹旗落到碎石堆中。
羅馬軍官開始爭論撤退與反擊，士兵聽不見完整命令，只能各自尋找掩體。
此時，趙雲通過無線電向中華宮報告平民已經轉移。
電台另一端，林辰正在查看前線地圖，聽完回報後下達新的軍令。
「平民全部登記，按村落分組安置，受傷者送醫，失散兒童交給地方官署尋找親屬。」
「羅馬督戰隊已經失去戰力，裝甲營立即出擊，全軍向主陣地推進。」
趙雲把軍令傳給各部，黃忠開始調動榴彈炮，馬超帶騎兵清理兩側山路。
大華步兵拆開鐵絲網缺口，在道路旁插下紅色標杆，為裝甲車標明通過路線。
三十輛裝甲運兵車停在後方坡地，車組人員戴上面罩，檢查機槍供彈帶和柴油餘量。
唐驍登上頭車，聽見無線電里傳來總攻命令，隨即合上駕駛艙觀察蓋。
「各車組按照紅標推進，遇到壕溝先報告，別把後車堵在坡口。」
發動機逐台啟動，黑色車體穿過煙霧與雪塵，車頂機槍轉向羅馬主陣地。
平民已經全部獲救，羅馬軍團的長矛隊也失去掩護。
趙雲望著前方石堡，抬手下令全軍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