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露天礦位於西北邊境的荒谷中，距離大華鐵路支線還有三十七里。
礦場出產鐵礦與少量銅礦，平日由一百二十名護礦士兵和三百名工人負責開採。
風雪封住山口後，運輸車隊暫時停運，礦場庫存里堆著兩個月的煤塊、糧食和防寒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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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首領阿勒坦早已通過羅馬密使拿到礦場位置，他沒有靠近大華前沿兵站。
六千騎兵分成四隊，沿雪線繞過機槍陣地，從北側無人山谷進入大華邊境。
羅馬人承諾每名騎兵三枚金幣，另給部落首領一批鋼刀、鹽磚和馬匹。
阿勒坦接受僱傭的原因很直接，冬季牧場被大華鐵路切開後，部落商路受到限制。
大華官署要求過境登記，牲畜交易也要繳納稅金，幾個部落的舊有收入隨之減少。
羅馬密使借這個機會許諾恢復自由商路，阿勒坦便把襲擊礦場當成奪回利益的手段。
大雪從午後持續到深夜，礦場瞭望塔只能看到近處的白霧。
阿勒坦讓弓手先切斷電報線，又派兩百名騎兵摸到礦場南坡。
護礦隊發現馬蹄聲時，聯軍已經衝進礦坑外的倉房區。
值班軍官敲響警鈴，士兵從營房裡取出步槍，沿著礦石堆組成臨時射擊線。
第一輪齊射打倒數十名騎兵，西域聯軍卻沒有退出，後方騎兵把木盾綁在馬側繼續推進。
他們繞過水泥倉庫，先點燃煤棚和帳篷，逼迫護礦隊分散救火。
礦場軍官趙達率三十人守在主倉門口，連續擊退兩次衝擊。
敵方武者催動氣血從側面躍過礦石堆，揮刀劈開一名士兵的肩甲。
趙達帶人集中射擊，三發子彈擊穿那名武者的胸口，敵軍屍體撞在礦車上。
阿勒坦見正面難進，命人從廢棄排水溝繞到西側。
那裡堆放著剛開採出的銅礦石，還有一批准備運往兵工總廠的鐵礦。
護礦隊腹背受擊，趙達只能帶人退入倉庫，把工人和家屬集中到內側房間。
聯軍點燃倉房外的草料堆，煙火沿著屋檐蔓延，倉庫木門很快被烤的發黑。
趙達命士兵從後牆打出缺口，讓工人帶走傷者。
十七名護礦士兵在撤離過程中陣亡，另有三十二人帶傷進入山溝。
阿勒坦占領礦場後，命部下把礦石裝上駱駝和雪橇。
他還搶走煤塊、糧食、皮衣和藥箱，準備沿北側雪原退回部落營地。
羅馬密使要求聯軍燒毀礦場設備，阿勒坦卻留下鑽機和起重設備。
他打算把這些機器送給羅馬換取更多金幣，也想把礦場工匠帶回部落。
十六名工人被繩索捆在雪橇旁，走的稍慢便遭騎兵鞭打。
礦場電報員躲進廢棄礦洞，等聯軍離開後才重新接通備用線路。
求援電文抵達西域都護府時，黃忠的裝甲營剛剛完成整備。
消息隨後通過涼州、長安傳入襄陽，徐庶親自把軍情送到中華宮。
林辰正在檢閱各地內燃機產量，看到礦場損失清單後，立即放下手中鋼筆。
「被搶的是帝國礦產，死的是大華護礦士兵。」林辰淡淡說道。
徐庶回道：「敵軍旗號不明，但根據馬蹄印和武器判斷，聯軍來自西域七部。」
諸葛亮展開邊境地圖，指出礦場位於羅馬亞美尼亞防線北側。
「羅馬軍正面無法越過列車炮射界，於是花錢召集遊牧騎兵襲擊偏遠礦點。」
「他們搶礦並非為了眼前幾車鐵石，主要目的是打斷裝甲營的製造與補給。」
林辰看完地圖，眼前浮出系統提示。
【西域僱傭聯軍惡意襲擊大華露天礦場。】
【十七名護礦士兵陣亡，礦石、糧食與越冬物資遭到搶奪。】
【施害者受羅馬帝國氣運驅動，因果判定成立。】
【觸發萬倍因果補償，獲得初級無煙火藥配方。】
【獲得七十五毫米野戰榴彈炮全套圖紙。】
無煙火藥的配方內容涵蓋硝化棉、穩定劑、顆粒壓制和乾燥工藝，炮彈初速與射擊連續性都有所提升。
七十五毫米野戰榴彈炮重量低於一百二十毫米重迫擊炮，適合跟隨裝甲車輛進入山地和荒原。
林辰將圖紙傳給秦錚，又通過無線電向西域前線下達軍令。
「黃忠帶裝甲步兵營出擊，追回礦石與物資，殲滅襲擊者。」
「馬超負責追蹤和封鎖，敵軍若分散逃跑，按車燈和無線電坐標逐隊清理。」
「礦場陣亡士兵的遺體必須帶回，不能留在風雪裡。」
軍令發出後，襄陽兵工總廠連夜封閉無煙火藥試驗區。
秦錚讓工匠先處理硝化棉的穩定性，又把新配方和舊火藥分別裝入銅管進行燃燒測試。
舊式火藥燃燒後留下厚重煙塵，銅管內壁布滿黑色殘渣。
新配方燃燒速度更快，煙塵大幅減少，管壁只留下少量灰白粉末。
第一次顆粒壓制試驗出現裂紋，炮彈裝填後容易碎裂。
秦錚調整粘合劑比例，把顆粒直徑縮小，再用低溫乾燥替代強火烘烤。
第二批試驗品通過壓力測試，炮管承受連續發射時沒有出現異常變形。
七十五毫米炮管採用大型水壓機鍛打，炮架加裝寬幅鋼輪和摺疊式駐鋤。
炮身後方設有液壓緩衝筒，能夠減少連續射擊產生的後坐衝擊。
秦錚讓工部先造出六門樣炮，再安排三組炮兵進入西域實測。
「這批炮必須跟的上裝甲車輛，不能只在鐵路旁邊擺著。」
西域都護府收到追擊命令後，黃忠下令三十輛裝甲車補滿玉門柴油。
車內裝入機槍彈藥、步槍彈和兩日乾糧，車尾還掛上備用履帶銷與冷卻水桶。
馬超率兩百名西涼騎兵擔任前鋒，沿礦場方向尋找新鮮馬蹄印。
風雪抹去大部分痕跡，他們只能觀察被壓彎的灌木、斷裂的韁繩和雪地上的血跡。
一名斥候在山口發現半截紅色布條，確認那是聯軍用來標記雪橇隊的布簽。
馬超根據風向判斷敵軍已經離開兩日，隨即把路線標在無線電地圖上。
裝甲營從兵站出發時，天色還沒有放亮。
發動機預熱需要時間，車組先用噴燈加熱油底殼，再向冷卻水套加入熱水。
三十輛裝甲車逐台啟動，排出的尾氣在車燈前形成淡藍色霧帶。
黃忠坐進頭車，命唐驍把速度控制在每個時辰十八里。
「風雪天追擊，車輛不能只顧趕路，履帶和發動機都要按時檢查。」
車隊離開鐵路支線後，地面很快變成積雪荒原。
寬體履帶壓出兩條深溝，後車沿著前車留下的路線行駛，駕駛員不必反覆辨認方向。
馬超騎兵在前方探路，每隔半個時辰便回報一次雪地狀況。
第一處山口被積雪堵住，普通馬車無法通過，裝甲車卻用車頭推開雪堆。
兩輛車加大油門，履帶將壓實的雪塊推向兩側，後續車輛沿著新開的通道依次通過。
車隊行進兩時辰後，第三輛車的供油壓力出現下降。
隨車技工停在背風處，拆下濾芯清理雜質，發現油箱底部混入少量冰渣。
玉門柴油品質雖好，油箱外壁在長時間風雪中仍會降溫。
唐驍給油箱加裝保溫氈，又讓所有車輛每隔一段時間提高發動機轉速。
車隊沒有停下休息，追蹤距離持續縮短。
阿勒坦在兩日前便認為大華步兵不可能追入雪原，他把聯軍分成數個營地，準備清點搶來的礦石。
聯軍騎兵連續跋涉後馬匹疲倦，許多雪橇改由駱駝牽引。
阿勒坦把礦石堆在營地中央，又讓士兵把大華糧食和皮衣分給各部首領。
羅馬密使要求立即焚燒大華物資，阿勒坦卻打算先挑出鐵器和藥材。
「等大華追兵趕到，咱們已經進入北部山谷，他們找不到這片雪原。」阿勒坦冷笑道。
隨即讓士兵在營地外布置三道馬哨。
馬哨沒有發現裝甲車，車輛的聲音被風雪推向南方，車燈也被山樑擋住。
黃忠根據無線電地圖修正路線，繞過主山口，從一條凍河旁切入聯軍後方。
裝甲營連續追擊三時辰，遠處的雪平線上終於出現三十道明亮車燈。
車燈撕開風雪夜幕，照出前方零散的馬哨和聯軍營火。
唐驍握住方向盤，向黃忠報告敵營距離。
黃忠拿起車內通話器，向全營下達開火前的最後命令。
「機槍手檢查供彈，駕駛員保持隊形，誰先脫離路線，誰便影響全營射界。」
雪原盡頭，阿勒坦還在清點搶來的礦石。
三十輛裝甲車壓著風雪逼近，發動機轟鳴逐步蓋過了聯軍營地的馬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