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外的驛館內，來自西域諸國的使者坐滿了長桌。
車師、鄯善、龜茲、于闐、疏勒等國的旗幟掛在屋檐下，顏色各異，氣氛卻壓抑沉悶。
他們原本是為商路稅率和駐軍數量而來。
西域都護府新設關卡後，各國都想少交些歲貢，也想借著距離遙遠，保留自家私兵和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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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會稽魏氏覆滅的消息傳來後，所有人都改了主意。
魏氏不是西域小國。
他們在江南有數百年根基，有高牆、有私兵、有錢糧，還有熟悉山路的死士。
這樣一個大族，被大華從襄陽隔著千里鎖定位置，隨後用炮火和火槍營清剿得乾乾淨淨。
更讓這些使者畏懼的是，大華軍全未依賴銅線傳令。
他們聽說世家殘黨剪斷了通訊線，毀掉了鐵塔。
大華軍卻仍在夜裡摸到發電廠，將三百死士圍堵在死路。
這意味著大華有一種他們完全不懂的傳令辦法。
這種看不見的力量，比火炮更讓人睡不著。
車師國使者抹去額頭冷汗，率先開口。
「我車師願將今年歲貢增至原先三倍。」
「還願在國境內修築大華驛道，並派工匠協助鋪設電報線。」
龜茲使者立刻接話。
「龜茲願獻良馬五千匹、銅礦兩座、糧草十萬石。」
「只求大華都護府繼續庇護商路，不要把炮口對準龜茲。」
于闐使者沒有再談條件，直接從懷裡取出國書。
「于闐願撤去邊境私兵，所有城門交由大華駐軍共同管理。」
玉門關守將收下國書，沒有給出半句承諾。
使者們卻沒人敢露出不滿。
他們坐到深夜，又各自追加了黃金、戰馬、礦山和勞力。
西域都護府的無線電報機，將這些消息逐條發送回襄陽。
中華宮內，林辰看完西域來電，將紙張交給諸葛亮。
諸葛亮眼底透著喜色。
「陛下，西域諸國願追加三倍歲貢，銅礦、鐵礦和良馬都會送入大華。」
「玉門關以西的商路，也會有更多人主動配合修築。」
林辰走到窗前，望著城北方向尚未完全亮起的天色。
江南世家以為毀掉電塔，能讓大華停下。
結果他們送來的，是一場清洗舊族的理由，也讓天下人看清了大華的手段。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在林辰腦海內響起。
【檢測到敵對勢力吳郡陸氏、會稽魏氏殘黨，惡意破壞大華電網設施，屠殺巡線工匠，企圖破壞國家工業根基。】
【損失明細：高壓輸電鐵塔三座、輸電銅線四千餘尺、巡線工匠五人陣亡、巡檢屋一座損毀。】
【施害者歷史權重判定：江南世家殘黨，歷代把控土地、鹽鐵、商路與地方吏治，歷史權重較高。】
【因果判定成立。】
【世家殘黨覆滅，相關氣運清算完成。】
【觸發十萬倍因果暴擊補償。】
林辰目光泛冷。
下一刻，大量圖紙與數據湧入腦海。
山壩結構、引水渠設計、水輪機葉片、交流發電機繞組、變壓器鐵芯、絕緣材料與高壓輸電參數，全都清晰刻入記憶。
【恭喜宿主獲得：中型水力發電站全套建設圖紙一份。】
【恭喜宿主獲得：交流電變壓技術全套工藝一份。】
【恭喜宿主獲得：高壓輸電網建設操典一份。】
【附贈：中型交流發電機核心樣機兩台，高壓變壓器樣機四台。】
林辰轉身走回書案，拉開暗格。
數卷厚重圖紙與幾個用油布包裹的木箱安靜擺在其中。
諸葛亮看到圖紙標題，呼吸一滯。
「水力發電站。」
「交流電變壓技術。」
他很快意識到這兩樣東西意味著什麼。
如今大華的火力發電廠靠煤炭驅動，發出的直流電無法傳得太遠。
線路距離拉長後，電力損耗會越來越大，江南、涼州與幽州許多偏遠工坊仍需自建小型鍋爐。
水力發電不同。
大江大河晝夜流動，不需要搬運煤炭，也不需要擔心鍋爐停火。
交流高壓輸電則能把遠處的電力送入數百里外的城鎮、礦區和軍營。
秦錚被召入中華宮時，手裡還拿著修復輸電鐵塔的進度冊。
他進門便看到林辰案上攤開的水輪機圖紙。
「陛下，這是什麼。」
林辰指向圖紙中央的引水壩與水輪機結構。
「水流推動葉輪，葉輪帶動發電機。」
「長江、漢水、岷江，只要有落差，就能發電。」
秦錚俯身盯著圖紙，雙眼發亮。
「這不用燒煤。」
「也不用把煤炭一車車送進鍋爐房。」
「若在長江峽谷里建成水壩，發出的電能供給多少工廠。」
諸葛亮站在旁邊，已經開始計算。
「襄陽、江夏、建業三地的火力發電廠可以保留，作為軍工與緊急備用。」
「長江水力發電站若能落成，江南紡織、造船、冶煉和礦區都能接入電網。」
秦錚翻到交流變壓技術那頁，手指停在高壓輸電參數上。
「陛下，有了這個，電力可以送到數百里外。」
「涼州礦區、幽州鐵路、西域都護府的工坊，都能得到電力供應。」
林辰看向地圖上橫貫南北的大江。
「在長江三峽修建第一座中型水力發電站。」
「漢水上游、岷江峽谷和各處大型礦區，也按圖勘測。」
「我要讓大華的工廠、鐵路、港口和兵工廠全部用上電。」
秦錚抱起圖紙，呼吸急促。
「臣立刻調集水工、鐵匠和工兵，先去三峽勘探河道。」
「只要給臣足夠人手和水泥，水壩一定能建起來。」
林辰看向他。
「人手由諸葛亮調，水泥和鋼材優先供給水電工程。」
「被炸毀的三座電塔，也不要只修回原樣。」
「線路全部升級，高壓線塔加裝警戒哨、探照燈和無線電台。」
秦錚抱拳行禮。
「臣明白。」
「以後誰敢碰電塔，錦衣衛能比他們先到現場。」
諸葛亮隨即呈上一份從會稽送回的帳冊。
帳冊很厚，封皮上還沾著魏家地下密室的泥土。
「陛下，會稽魏氏和吳郡陸氏查抄結果已送抵襄陽。」
「黃金一百八十餘萬兩，白銀二千三百餘萬兩，糧食四十七萬石。」
「查沒田地八萬餘畝，鹽井十二處，商鋪二百餘間，山林與礦地共計三十六處。」
林辰翻過帳冊，看到後面附著的分田名冊。
會稽十餘縣無地農戶都已登記在冊，田地正在丈量分配。
諸葛亮繼續說道：「魏氏糧倉已開倉賑濟，分田榜貼出後，附近百姓主動上交了世家私藏的武器和帳本。」
「江南剩餘舊族也陸續送來請罪書，有人交出田契，有人請求遷族出境。」
林辰將帳冊合上。
「請罪書先收著。」
「查清他們有沒有殺人、藏兵、侵田，沒事的人照律處置，有事的人一個都別放。」
諸葛亮點頭。
「臣會讓各地郡守配合錦衣衛核查。」
「江南的工坊和學堂已恢復擴建，百姓領到田後，地方稅糧也會逐步增加。」
林辰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
大華東側，東瀛列島的位置被紅筆圈出。
那裡密集的銀礦標記，在白熾燈下清楚可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通訊兵捧著剛譯出的無線電報，快步進入寢殿。
「陛下，建業港急電。」
林辰接過電報，目光掃過紙面。
電報來自龐統。
大華探礦隊乘商船抵達東瀛西部海岸，準備勘探石見銀山附近礦脈。
東瀛當地大名糾集武士和浪人，扣押探礦隊三十七人，並奪走測礦儀器與礦圖。
對方還派人傳話。
石見銀山屬於東瀛諸大名，任何中原人不得靠近。
若大華艦隊敢踏入海域，他們會召集全部武士與戰船開戰。
龐統在電報末尾只留了一句。
「陛下，艦隊已裝煤完畢，請旨。」
諸葛亮看完電報，臉色陰沉。
「東瀛大名知道石見銀山有銀礦，扣押探礦隊並非臨時起意。」
「他們靠銀礦換取武器與糧食，若讓大華入礦，等於斷掉他們爭奪地盤的財路。」
徐庶也開口說道：「錦衣衛此前查過東瀛局勢，各地大名互相征伐，誰掌控銀礦，誰就能招募更多武士。」
「此人敢扣留大華探礦隊，是想借殺人立威，逼周邊大名與他共同抗華。」
林辰看著地圖上東瀛的位置，眼底寒意更甚。
「他們把朕派去的人扣下，還敢拿礦山當籌碼。」
「既然想靠銀山養兵，那就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兵。」
他拿起掛在地圖旁的天子劍。
劍鋒出鞘，殿內燈光落在冰冷劍身上。
林辰抬手，將劍尖重重刺在東瀛列島的石見銀山位置。
「傳旨龐統。」
「皇家艦隊立刻出征石見銀山。」
「先救回探礦隊，再拿下礦山。」
「扣人的大名，連同他手下武士和戰船，一個不留。」
通訊兵跪地領命，轉身沖向地下通訊室。
建業港內，華夏號旗艦的無線電報機很快響起。
龐統站在艦橋里，接過譯文後放聲大笑。
「傳令全艦隊。」
「升黑龍旗，裝填艦炮，目標東瀛石見銀山。」
秦海站在旁邊，抬手拉響傳令銅哨。
港口上，三艘遠洋巨輪與六艘鐵甲艦接連點火。
濃白蒸汽從煙囪中噴出，螺旋槳開始攪動港內水面。
艦隊汽笛撕開海空，黑龍戰旗在海風中展開。
龐統站在艦橋前端，望著東海盡頭那片遼闊海域。
「東瀛這幫蠢貨想拿銀礦買命。」
「那就連命帶礦，一起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