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是我們的宅子,你們不能拿走,要不然我們住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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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月一聽對方把主意打到了宅子上,瞬間就慌了。
宅子是她最後的底線,要是被賭坊的人收走,那整個京城再大,也再無她的容身之地。
「這可由不得你,你家相公欠了我們那麼多錢,這套宅子剛好用來抵債。」
要債的人可不管這麼多,冷笑著開口,順手還踹了一腳長孫毅,冷冷說道:「還不快點把地契給我拿出來?還是說你也想去城外的亂葬崗睡覺?」
面對孟清月父女,長孫毅是重拳出擊,但對這些凶神惡煞的要債人,他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撲通」一聲,長孫毅當場就給孟清月跪了下來:「娘子,你就再幫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不再賭了,我一定用功學習,爭取早日高中狀元!讓你過上好日子。」
「你給我滾!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休想從我手裡拿到地契!」
孟清月早就看透了長孫毅,怎麼可能還會把地契交到對方手中?
「你這個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不主動交出來,我就沒辦法拿到地契嗎?」
長孫毅見求饒沒用,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上來就給了孟清月一巴掌。
然後闖到孟卓居住的屋子裡,把孟卓從床上給丟了下來。
「長孫毅!你這個該死的廢物,你這個畜生,你要真把宅子給抵出去,我們怎麼辦?」
孟清月沒想到長孫毅居然知道地契藏匿的位置,衝上去就要阻止他,可那幾個要債的人卻牢牢的按住了她,讓她眼睜睜的看著長孫毅在裡面翻箱倒櫃。
在長孫毅的一番翻找下,他把藏在床底下的地契給掏了出來,還順便找到了好幾張銀票。
「好你個老東西,居然敢偷偷摸摸的藏錢,讓老子白白過了那麼久的苦日子!」
長孫毅一手拿著地契,一手拿著銀票,對著動彈不得的孟卓狠狠幾腳踹了下去。
然後他又一路小跑,恭敬的把手中的地契交給了來要債的人。
「手裡面的銀票也給我拿過來,你欠了我們這麼多錢,難道不用利息?」
要債的頭頭接過地契,然後伸出手繼續索要銀票。
「幾位大哥,你們給我留條活路,我還指望著這點錢翻身呢。」
長孫毅緊緊捏著手裡面的銀票,滿臉的不情願。
「喲,還敢跟我們討價還價?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頭頭可不管那麼多,叫來幾個兄弟對著他一頓輸出,從長孫毅手中搶走了銀票。
「行了,這裡已經不是你們的家了,現在立刻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去吧。」
搶到銀票後,要債的頭頭找了個椅子靠了下來,面帶嘲諷的看著幾人開口。
「我不走,這裡是我家,要走也應該是你們!」
孟清月臉上帶著倔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像市井潑婦一樣耍無賴。
可她小看了這些要債的人,在被進行長達一個時辰的毒打後。
孟清月和長孫毅被丟出了府邸,連帶著已經中風癱瘓的孟卓也沒能落下。
孟清月癱坐在威遠侯府門前,眼中湧現出了濃濃的絕望。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我上一世明明過得很好……」
在這最絕望的時刻,孟清月腦中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她是鎮國公府的當家主母,無數人想要討好巴結她,齊承也是對她予取予求,要星星不給月亮。
本以為重生一次,她會比上輩子過得更好,不曾想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還愣著幹什麼?今晚上的晚飯有著落了嗎?」
長孫毅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塵,一臉不滿的看著孟清月。
如果這個女人要是早點願意把全部家當拿出來讓自己去翻本,事情又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長孫毅,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求你放過我好嗎?」
孟清月抬頭看著長孫毅,眼中滿是絕望。
她想要重新開始,但在這之前,她必須要甩掉長孫毅才行。
「放過你?你沒聽說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既然你選擇嫁給我,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長孫毅居高臨下的看著孟清月,以他這吸血鬼一樣的性格。
不把孟清月吸的連骨渣都不剩,他又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就這樣,孟清月找來了一塊木板,又在上面串了根繩子,拉著自己的老父親開始尋找晚上的落腳之地。
長孫毅還在旁邊喋喋不休的抱怨著,絲毫沒有想要搭把手的意思。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兩人走到了鎮國公府所在的街道。
孟清月看著那熟悉的牌匾和門庭,眼中帶著濃濃的悔恨。
恰在此時,一輛豪華的馬車在鎮國公府門口停下,齊承面帶笑容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還牽著魏梓筱。
兩人有說有笑,宛若一對璧人。
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孟清月。
「看什麼?人家郎才女貌,聽說下個月就要大婚了,你以為人家還看得上你這種破鞋?」
長孫毅注意到了孟清月的目光,嘴角露出嘲諷的笑,眼中同樣也帶著濃濃的嫉妒。
「什麼?你說…他們要成親了?」孟清月聽到成親二字,渾身就像觸電一樣,眼中湧現出了瘋狂。
「不然呢,兩人定下婚約這麼多年,不成親難道等你呀?」長孫毅嗤笑出聲。
「不!他們不准成婚,我才是鎮國公府未來的當家主母,齊承娶的人也只能是我!」
孟清月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瘋狂的跑上前去。
「齊承!你不能娶她,我們才是天生一對,我們才應該在一起……」
齊承正在逗弄魏梓筱,突然聽到了孟清月的聲音。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灰頭土臉,宛如乞丐一般的孟清月。
「這不是我們的孟大小姐嗎?怎麼看起來跟逃難的難民一樣?」
齊承看著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孟清月,嘴角帶著嘲諷的笑。
「齊承!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上天好不容易給我們一次從頭再來的機會,一定是希望我們能夠解開誤會,好好的在一起,你不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好不好?」
孟清月像是沒聽到齊承的嘲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了起來,眼中還帶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