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需要問，顧夕顏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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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身邊，金色長髮的女孩，只有那麼一位。
她立刻就想明白了。
「你這麼多天沒來，是因為有其他人幫你了，對不對？」
葉川背脊突然一緊，少有的負罪感攀上心間。
顧夕顏是想要裝作看不見，但實在憋不住！
這些天，一直在想，葉川為什麼不來了！
其實她有猜到！
可現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心裡那根繃了許多天的弦，終於還是斷了。
她站起身，委屈地宣洩道。
「你混蛋！你騙我！你明明說好，只讓我幫你的！結果你卻——」
怒氣難消，更是委屈，癟癟嘴。
「我……就那麼差勁嗎？我已經很努力了！」
從零開始學心理輔導，可是很難的！
花言巧語或許能哄住她，但葉川此刻不想用。
他往前一步，將顧夕顏拉進懷裡，抱緊。
她沒有逃開。
顧夕顏心裡都清楚。
她早就知道白梔和葉川的事，也早看出虞罌對葉川的心思。
在這些人之前，顧昭瑤那丫頭看葉川的眼神就不對勁！
她原本只想著防火防盜防妹妹，沒想到要防的人，已經排了這麼長一串！
也許，當初就不該讓他來這所學園。
這所女校里那麼多不諳世事的傻白甜，葉川不拐幾個才怪。
其實也早有預料，唯一的意外，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和葉川這麼快地踏出第一步。
事情已經發生，她有過預期。
與其哀哀怨怨，不如搶先踏出第二步。
顧夕顏在葉川懷裡仰起臉，悄聲說。
「那你……你幫過她嗎？女孩子的煩惱，也不少吧，她有讓你解決嗎？」
「沒有。」
葉川察覺到顧夕顏的心思。
回答完，低頭親吻她，表明自己的意願。
這枚飽含真情的吻，讓顧夕顏稍稍安心。
她重新低下頭，把臉埋回胸口，停頓了好幾秒。
再抬頭時，整張臉已燒得通紅。
她抿了抿乾燥的嘴唇，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說著。
「我現在很煩，火氣很大。」
這話像某句電影台詞，只是性別反了過來，葉川看著她眼裡的兩簇火苗。
「這是校長的命令？」
「這是姐姐的命令！」
「原來你更喜歡這層關係？」
「那當然！我當你姐姐都多少年了……唔。」
葉川忽然往前一傾，顧夕顏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腰撞在桌沿上。
呼吸都亂了。
她面向葉川，翹臀抵著辦公桌，往後挪了挪，雙手反撐在桌面上，幾乎是坐到了桌子上。
「你別那麼急……」
顧夕顏小聲說。
為了緩解那顆快跳出來的心，她想先泡兩杯茶，等會葉川說話渴了也能喝。
茶杯是黑色的，和腿上的絲襪一個顏色。
遇熱後，卻又會變成粉色，像是脫掉了那層絲襪，相當奇妙。
手有些抖，茶水倒得滿了些，從杯口溢出來不少。
葉川淺嘗了一口。
顧夕顏用手臂遮著眼睛，不敢看，只問。
「沒有什麼怪味道吧？茶葉和茶杯，我早上都洗過了。」
葉川要是敢說一句不好，她絕對會揍人！
可她都準備得這麼充分，怎麼會不好呢？
對於開解煩惱這種事，葉川沒什麼經驗，好在悟性高，又博覽群書。
他借古喻今，從精衛填海聊到赤壁大戰，把顧夕顏逗得一顫一顫。
正開心著呢，葉川卻突然提起正事。
「最近教務處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你！你非得在這種時候談公事嗎？」
和上次一樣！就喜歡折磨人！
顧夕顏的聲音從手臂後面悶悶地傳出來，又羞又惱。
葉川故意使壞，停下來：「放心，我能一心二用，同時談兩件事，完全沒問題。」
你是能，但我不想！
顧夕顏用手按住葉川，不想討論公事。
「不要說話了！我聽不清聽不清聽不清不想聽不想聽不想聽！」
……
如此，許久之後，葉川才算把這位校長的怨氣給安撫了下去。
顧夕顏軟綿綿地靠著桌沿，眼神還沒完全聚焦。
葉川抽了幾張紙巾，擦擦臉上的汗水，只感嘆心理輔導這種事，果然不輕鬆。
顧夕顏見他微喘，又主動倒了杯茶水遞過去，貼心地往他嘴邊送。
葉川不愛喝茶，躲閃不及，灑了一身。
還好茶水顏色淡，衣服上看不出來，只是頭髮被弄濕了幾縷。
「嘿嘿。」顧夕顏竊笑一聲，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煩惱這種事情，葉川來開解，和她自己幫自己開解，感覺完全不同。
顧夕顏心情極好，看著葉川狼狽的模樣，不免自責。
「要不然，你在我這裡洗個澡？」
不太行，畢竟衣服也得換，除非不止是洗澡。
「那你幫我洗？」葉川隨口打趣。
「誒？」顧夕顏猶豫了一瞬，沒立刻回絕。
她垂著眼睛，紅了耳垂。
片刻後，才悄聲說：「下次吧。」
一起洗澡的話，可能會不可避免地發生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但她又不想拒絕這份可能。
顧夕顏重新抬起俏臉，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下次，我幫你洗。」
……
好像又沒談什么正事。
每次來找顧夕顏，不管抱著多正經的目的，最後都會歪到別的地方去。
葉川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又揉了揉後頸，轉身出門。
回宿舍，先洗澡。
他裹著浴袍坐在沙發上，準備喝瓶牛奶漱漱口。
聽見桃霏的隔間裡傳來細碎的響動。
大小姐們被關在學校里，也有消費和購物的需求，所以月中會有很多奢侈品商家過來，進行展覽和推銷。
不知道是誰提出想買些新的內衣，又不好意思拉著葉川，畢竟是在學校里。
於是，白梔、白芷和虞罌結伴一起。
葉川還以為桃霏也跟著去了，沒想到她還在宿舍。
隔間床簾被拉開一角。
桃霏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頭髮未乾的葉川，浴袍也有些鬆散，露出結實的胸膛。
分不清是為什麼，她總是紅著臉，像隨時都會過熱冒出蒸汽。
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拉近許多，沒有需要刻意迴避的尷尬。
葉川望著她，說著打趣的話：「桃霏同學，你不會是才起床吧？」
桃霏沒吭聲，怯怯地走過來，靠近葉川。
突然蹲下去，紅潤的唇瓣微微開合。
「那個、你……能幫幫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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