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姐妹花，葉川回過頭。
發現虞罌已經回隔間，客廳只剩桃霏一個人，正輕手輕腳地往洗手間走。
「桃霏同學。」葉川叫住她，好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剛剛，白芷托我再問問你，關於她想加入學生會的事情……」
「我、我……找我沒用的，我不處理學生會的事情。」
桃霏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葉川順著她的話，不經意間的試探：「身為『會長』，卻不處理學生會的事務嗎？」
以桃霏的天真，大概是沒反應過來，沒有否認葉川給出的身份。
「嗯，因為我……我不懂那些，所以她不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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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還真是啊？
雖然目前敵我不明，但有理由懷疑，百花學園最大的BOSS，就是這位學生會會長。
結果，卻是一隻傻白甜。
有可能是偽裝嗎？葉川給予否定。
這麼多天的「同居」，多次近距離的相處，可以說毫無表演痕跡。
除非有什麼離譜的雙重人格……
桃霏按時上下課，課間基本都是乖乖待在教室，放學後也經常最早回到宿舍，晚上從不出門。
根本沒有時間去處理學生會的事務。
最大的可能，學生會會長的職位和學園校長的職位相似，已經被徹底架空了。
那麼，真正手握權力的，應該就是沈青鳶口中的副會長。
正巧，桃霏也主動提起了她。
「如果白芷真想進學生會，可以去找副會長……」
「嗯，那副會長在哪個班級？叫什麼名字？」
「她就在樓下一年級，至於名字……」
桃霏猶豫片刻，還是沒有說出來，「那個……她不許我提起她的名字。」
什麼不可說其名的怪物。
沈青鳶的情報果然沒錯。
而經由桃霏這一層介紹，就可以用「從會長那裡聽說」這種更合適的理由，去找那位副會長。
同時，葉川也注意到「不許」兩個字。
副會長對正牌會長的約束，竟然到了「不許」的強制地步。
桃霏還真是慘……所以，她是怎麼當上會長的？
純靠顏值？純花瓶擺設？
「嗯，謝謝，我會轉告給白芷的。」
看到桃霏戰戰兢兢的模樣，說出這些情報可能已經是她的極限。
葉川沒繼續追問。
桃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歉意地低著頭，小跑回隔間。
近期，葉川和白梔和虞罌，三人的花邊新聞越傳越廣，已經隱隱激起多數學生的反感。
教務處那邊蠢蠢欲動，葉川必須儘快推進下一步。
在此之前，要先把學生會的立場摸清楚，以避免意外發生。
……
入夜。
葉川脫下外套，剛躺下。
床簾輕微抖動，被掀開一角。
是虞罌，抱著枕頭過來。
前幾天，依偎在葉川懷裡入睡，她一直很懷念。
想要再有一次，再多幾次。
倒不是對葉川有什麼非分之想……
只是，躺在葉川身邊，會很安心，睡得很甜。
除了起床時會有一點點小尷尬。
虞罌每天晚上都想過來，但沒有那麼多的勇氣。
或許可以扮演乖女兒來撒嬌，可又擔心頻繁這樣，會招來葉川的厭煩。
如果葉川厭煩角色扮演的遊戲，那自己就什麼都不剩了。
抱著女孩子睡，或者被女孩子抱著睡，都挺舒服的。
葉川自然不會拒絕。
床鋪很大，擠一擠，足夠容納好幾人。
虞罌乖巧地側躺在床邊，只占很小一塊區域。
她像是有心事，眼睛時不時地看過來，又抿著唇不說話。
葉川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指尖掃過她金色的髮絲。
「怎麼了，有心事嗎？」
「葉川……」
虞罌沒有像往常那樣，在無人的時候扮成「女兒」來討好。
她喊了葉川的名字。
要說什么正事嗎？還是有什麼沒說完的秘密？
葉川認真地看著她，等著傾聽。
虞罌努力地往前挪動身體，要湊得更近一些。
因為她的聲音很輕，怕聽不見。
「葉川，你會喜歡我嗎？」
「嗯？」
「……你會像喜歡白梔那樣，喜歡我嗎？」
虞罌願意討好葉川，無論葉川讓她做什麼，她都會開開心心的照做。
她也可以不介意葉川是否喜歡自己。
但這份不介意，不影響她希望葉川能喜歡自己。
也許不是現在，也許是在不久之後，也許要很久很久。
可虞罌至少想知道，有沒有這個可能……能否留存這份希望。
特別是，她意識到，葉川身邊不僅僅只有白梔，還會有更多更多的人。
這讓虞罌有些著急，著急得貪心起來。
無需思考，葉川吐出兩個字。
「不會。」
帶著溫度的聲音，灼燒了虞罌的眼眶，瞬間湧出淚水。
但她沒有跑，也沒有背過身去，反而往葉川懷裡拱了拱。
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想用他的體溫，攔住那些不爭氣的眼淚。
是的，我不介意他是否喜歡我……
就算他永遠都不會喜歡我，我也可以永遠只做那個聽爸爸話的乖女兒。
可是……為什麼呢？一點可能性都沒有嗎？
葉川將她抱得更緊，沒有讓女孩的眼淚掉出來。
他伸出手，掌心沿著單薄的後背，慢慢拍撫。
「喜歡白梔的那種喜歡，只會屬於白梔。」
低頭聞著滿是橘子香的髮絲，輕聲說著話。
「所以，你應該問我……會不會像喜歡虞罌那樣，喜歡你。」
虞罌從他懷裡仰起臉，眼睛濕漉漉的，裡面全是迷惘。
「喜歡虞罌那樣……喜歡我？」
她聽太不懂……
可是我就是虞罌……如果他不喜歡我，那就等於不存在對虞罌的喜歡……那就等於不會喜歡我？
葉川看著她茫然的眼眸，說了一段對自己認知的獨白。
「我對待感情並不特殊，和天底下大部分的男人相同，很容易被討好，也很容易被誘惑……」
「對我好的，我會心動……遇見漂亮的，我會心動……還有很多很多種情況，都會讓我心動。」
「僅僅讓我動心，讓我心生歡喜，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讓我願意為她做什麼、願意讓她留在我的身邊，又是另一回事。」
虞罌安靜地聽著，她猜不到葉川要說什麼。
但只要葉川願意說，她就願意一直聽下去。
葉川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虞罌，我會保護你，我會讓你留在我身邊，我——」
沒等他說完，虞罌已經急不可耐。
熾熱的唇舌，阻塞了葉川從唇齒間呼出的聲音。
虞罌仰起臉，這是她的第四次親吻。
她將所有的身份都揉入其中，把她所有的感謝、喜歡和無處安放的依賴都揉進去。
她能從葉川回應的索取中，品嘗出被吻斷的話語。
喜歡虞罌的喜歡，只屬於虞罌……
虞罌會有獨屬於自己的喜歡。
可惜……今天例假。
否則，真的會想要多一些
或許，可以做的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