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罌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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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川的體溫，再次貼近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頭髮依舊會穿透裙擺和絲襪，撩擦著她的大腿。
呼吸會隔著薄薄的布料，撲在她的小腹上。
那裡因為剛吃完一整塊蛋糕，微微鼓起來，皮膚被撐得有些緊繃。
所以觸感比中午時要更敏銳，癢得她酥軟顫抖。
葉川感知到，閉著眼睛問。
「你很怕我嗎？」
「……嗯。」
虞罌本來不想回答，但在有這個想法之前，已經先點頭了。
「為什麼？」
「……還用我說嗎？」
確實不用說，見面就被玩弄被戲耍，現在也差不多……不管讓做什麼，都很難反抗。
「之前你陷害我，我當然要反擊……算了，就當我是壞人吧！」
解釋也沒什麼意義。
葉川睜開眼睛，從下往上看過去。
高高隆起的胸部遮擋了一部分視線，但還是能看見她完美精緻的下頜。
「就算我壞到窮凶極惡，你也不用怕……作為男朋友，我會保護你，誰都不能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唔。」
虞罌移開目光，不吭聲。
時間悄悄的流逝，古老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
窗外的天光，從橘紅漸漸變成了深藍。
虞罌也知不道為什麼。
葉川躺在自己的腿上，貼近自己的懷裡。
他的呼吸，他的重量，不僅僅是身體感覺到了。
就連原本空蕩蕩的、無依無靠的心靈，也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變得沉甸甸的，很充實，很飽滿。
會想要讓這份滿足，永永遠遠的停留。
現在的虞罌，還不懂得一件事。
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果不主動去爭取……
很快就會變成別人的。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被推開。
桃霏喜歡待在隔間，客廳經常只有葉川在。
如果門沒鎖的話，白梔會敲三下，然後直接進來。
葉川給予這份特權的時候，她高興了一整天！
早上，葉川解釋過，他和虞罌只是演戲，是為了將計就計。
雖然不清楚將計就計是什麼計，但白梔願意相信他。
可是一整天，耳邊滿是「告白戀愛」的話題，葉川和虞罌的名字緊緊粘在一起。
讓她很不舒服。
特別是想到，以前她和葉川每天只有兩個小時相處的時間，最近甚至連兩個小時都沒有了……
只有偶爾的課後時間，偷偷躲在沒人的角落，才能稍微親熱一會兒。
但是！
虞罌回來，搖身一變就成了葉川明面上的女朋友，兩個人還住在同一間宿舍。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陪著葉川。
每天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自己和葉川一周的相處時間，加起來都多。
情況緊急，白梔也不再管姐姐的心情，必須過來把葉川的時間搶走。
推開門，視線自動鎖向葉川。
然後，看到他躺在虞罌的腿上。
虞罌也看到了白芷……不對，應該是白梔。
她完全分不出這對姐妹花，但此刻好像能認出來。
白梔現在的表情，絕對不是白芷能有的。
嘴唇抿成一條往下彎的弧線，眼眶有些許泛紅，下巴微微抬著，努力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但那雙眼睛裡裝著的東西，騙不了人。
是委屈，是酸澀。
白梔沒有捉姦般驚叫質問，也沒有轉身逃跑。
她走進來，什麼也沒說，就在對面的沙發坐下來。
她挺直身體，將纖瘦的雙腿併攏擺平，拍了拍。
「過來我這邊。」
話語很直白，態度很嚴肅，像在下達一道沒有商量餘地的命令。
可臉上的小表情，卻可憐極了。
眉頭擰著，嘴唇癟著，睫毛撲簌簌地顫，仿佛在朝葉川說。
你要是不過來，我就哭給你看。
葉川怎麼忍心。
之前和白梔解釋過說在演戲，現在又和假女友做這麼親密的動作。
其實他也不是多喜歡膝枕這種事。
枕在女孩子腿上，得時刻注意分寸，不能把臉往下面鑽。
而且，單純論舒適度，也不一定有枕頭舒服。
只是膝枕的尺度剛好卡在微妙的位置。
比擁抱和接吻更容易被接受，可以名正言順地拉近和虞罌之間的物理距離，又不至於激起她的警惕和排斥。
有研究表明，身體接觸被接受、被習慣，心理上的隔閡也會跟著慢慢消融。
所謂日久生情，不就是這麼一點一點磨出來的嗎？
雖然一時半會兒想不出怎麼跟白梔解釋，但做出決定不難。
一邊是只有名義的假女友，另一邊是沒有名分、卻互相喜歡的真女友。
多猶豫一秒，都是對白梔的不尊重。
葉川從虞罌大腿上離開，去到白梔身邊，側身躺下來。
他仰著臉，看著白梔。
白梔也低著頭看他，嘴唇還是癟著的，但剛才那條往下撇的弧線，已經稍稍平緩了一些。
「又在生氣？」
「唔。」
白梔撇撇嘴，算是默認。
她的手掌攥成拳頭，不輕不重地落在葉川的肩膀上，一下接一下。
「好痛。」
葉川故意裝作很痛，往她懷裡躲，臉蹭開了校服襯衫的紐扣。
貼著肚子還不夠，繼續往裡拱，頭髮掃過她的小腹，鼻尖幾乎頂進她的肚臍。
「唔、唔、哈哈哈！好癢！不要弄了！」
白梔沒堅持多久，就被葉川弄得渾身發顫，扭動著身體想要躲開，可兩條腿被枕著根本動不了。
肚子那塊最怕癢的軟肉，被蹭得一陣陣發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掙扎不開，只能投降，聲音里還夾著沒喘勻的笑。
「好啦好啦！我不生氣了！真的不生氣了！」
葉川這才停下來，但沒把臉從她懷裡移開，溫柔的親吻著她的肚子。
只有一點點癢，白梔可以忍受，而且很舒服。
她喘著氣，雙手摸著葉川的臉，然後低下頭，輕輕地回吻。
可能和一般女孩子心裡想的不一樣。
白梔真的不生氣，反而還挺開心的，因為葉川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悲傷也是。
另一邊，虞罌還坐在原位。
她現在弄懂了，為什麼桃霏說想要了解葉川，可以去問白梔……
大腿還殘留著葉川的溫度，可那份沉沉的重量沒了。
心裡那份沉甸甸的滿足，也不見了。
像是突然失去了什麼……失去了什麼呢？
虞罌抬起頭，看著在白梔懷裡的葉川。
對啊，失去了他。
可是！他本來就不是我的啊！
虞罌咬著嘴唇，站起身，走回隔間。
身後傳來葉川和白梔的玩鬧聲。
直到隔間的床簾打開又合攏，把外面的光線和聲響一併隔絕。
虞罌靠著帘子站了片刻，然後慢慢地蹲下去。
有些羨慕，有些嫉妒，有些……不情願！
如果不願意，作為女朋友，完全可以在剛剛葉川要起身的時候，立馬抱住他，不讓他過去。
或者，直接對白梔說：葉川是我的男朋友，請你離開他。
但虞罌做不到，她沒有做這些事、說這些話的權力。
因為，我是假的啊！
只是被推到台前的假女友。
葉川甚至一秒鐘都沒猶豫，就選擇了她！
明明剛剛吃了一整個蛋糕，心裡卻沒有一絲甜味。
橘子，好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