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夕顏那張精緻的臉上，浮出氣急敗壞的表情。
教務處的幾個代表，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得意的眼神。
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大收穫！
誰都沒想到，顧夕顏親手安插進學校的棋子，到頭來竟會變成摧毀她計劃的破城錘！
葉川越是在學校里鬧出動靜，越是能坐實「男女並校不可行」的論調。
新任校長的試點方案，從一開始就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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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這件事確實需要更審慎的評估。」
教導主任的語氣比開場時緩和許多，甚至帶上了幾分寬宏大量。
「我提議暫時延期處理，在試點結束以前不予處分……」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不同意男女並校。
也都相信了，比起現在立刻開除葉川，把他先留下來，讓他暴露出更多的隱患，以徹底杜絕男女並校的可能！
舉手表決。
校長離席，學生會棄票。
其餘，全部贊成。
會議持續近兩個小時，終於迎來散場，人潮擠向門口，全都悶壞了。
沈青鳶悠然坐著，雙手環胸，等葉川過來「請安」。
好歹算是熟人，剛才也幫了忙，於情於理都該過來打個招呼吧？
結果，人都走完了，也沒等到。
葉川拉著虞罌，混在散場的人群里，早早跑了。
「人呢！」
沈青鳶站起身，環顧空了大半的會議室，只剩幾隻想來和她搭話的學妹。
「沈學姐……您在找誰嗎？」
「沒什麼。」
沈青鳶不悅的閉目搖頭。
那小子，跑得還挺快！是急著去找顧夕顏商量後續的計劃嗎？
如此想著，她已經來到了校長室門前。
沒敲門，直接進去。
顧夕顏就在裡面，臉上完全沒有剛剛顏面盡失的怒意，反而心情不錯地哼著什麼歌曲的調子。
她才不在乎什麼男女並校，本來就是隨便扯的理由，想借著統籌啊、規劃啊，多安排幾個自己人進校委會。
但效率太低，所以有了葉川的計劃。
現在的情況，是顧夕顏要求開除葉川，教導處卻保下了他。
那之後，葉川無論做出什麼行為、弄出什麼動靜，自然全都是教務處的責任。
鬧大了，就算扳不倒教導主任這塊老骨頭，也至少要拉出一大批背鍋的，順勢全換成自己人！
為了達成計劃，顧夕顏不惜動用隱藏起來的超級底牌。
她的私交好友，沈青鳶。
「歡迎沈大小姐！」
顧夕顏親自端茶倒水。
如果沒有畢業班代表「中立客觀」的「煽風點火」，教務處的老狐狸真沒這麼容易上鉤。
「說吧，想我怎麼報答你？之前聽你說，你給酒館鎮店的那瓶酒，被哪個王八蛋擅自開了？要不然我給你補一瓶？」
你要是補了，我怎麼再去找他麻煩？
沈青鳶搖搖頭：「我可不缺那點錢。」
又順便揶揄道：「怎麼，有錢了？不哭窮了？」
她還記得顧夕顏讀書的時候，現金流被家裡管得死死的，吃頓幾萬塊的海鮮都捨不得。
顧夕顏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幾沓鈔票，豪氣地往桌上一拍，底氣十足。
「好歹現在也是一校之長，挪用個幾百萬校園維護資金，還不是輕輕鬆鬆。」
沈青鳶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位新校長，上任才多久，已經開始搞貪污腐敗了？
顧夕顏看她那副表情，「噗嗤」一聲笑出來，連連擺手。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也有自己的小金庫好不好，一兩百萬還是拿得出來的。」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沈青鳶還沒等到葉川，只能主動開口問。
「那小子呢？不叫他過來，商量後續的計劃嗎？」
「不用，他想好了會發消息給我的。」
這句話約等於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顧夕顏對葉川的信任度，讓沈青鳶大感意外。
「你這麼信他？不怕他真叛變到教務處那邊？」
顧夕顏彎起嘴角，語氣相當篤定：「不會的，他不會背叛我的。」
如果葉川會背叛自己，那世界就乾脆毀滅吧！
沈青鳶敏銳察覺到，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好大兒」，關係絕對不一般。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他？」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總是淡然的眼睛，難得認真起來。
「因為……直覺。」
顧夕顏一時扯不出理由，端起茶杯來掩飾這份心虛。
「總之，你也可以相信他……他這人雖然看著吊兒郎當，但辦事從來沒掉過鏈子！」
葉川被顧家收養這件事，屬於家族最高機密，就算是沈青鳶這樣知己好友，也不能透露半個字。
能看出顧夕顏不願意說實話，沈青鳶選擇旁敲側擊。
「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總不會是去大學城，隨隨便便抽的獎吧？」
「也是別人介紹的，說挺靠譜的……我找他聊了聊，確實還不錯，所以就叫過來了。」
顧夕顏低頭看手機，眼神飄忽不定，和剛剛在會議上假裝生氣的演技相比，差遠了。
沈青鳶緊追不捨：「哪裡不錯？比如不好色？不貪財？」
顧夕顏鄙夷地撇撇嘴：「他不僅好色，而且還貪財，只是勉強有點自制力。」
「哦？」沈青鳶的嘴角緩緩上揚，「你怎麼知道他有自制力？」
她站起身，走到顧夕顏身後，按著她的肩膀，湊到耳邊，壓低聲音。
「你用金錢誘惑過他？還是用你自己……誘惑過他？」
「好啦！」
顧夕顏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扭過紅紅的俏臉，相當嚴肅地給出警告。
「沈青鳶同學，不許調戲校長！」
說話間，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沈青鳶這個女人，平日在學校里清高得要命，對誰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冷淡態度，怎麼今天對葉川這麼關心？
不管那麼多，自己身為校長總不能被學生審問，必須反擊回去！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他？弄得好像你們認識一樣？」
「確實認識啊，而且關係匪淺。」
沈青鳶乾脆利落地承認了，再次輪到顧夕顏愣住。
他們怎麼會認識？如果他們真的認識，自己沒可能不知道！
顧夕顏假裝不在意地輕哼一聲：「還關係匪淺……你們能有什麼關係？」
「你猜嘍！」
既然顧夕顏不肯說實話，那沈青鳶也吊著她。
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讓顧夕顏逐漸失去耐心。
「沈青鳶同學！作為校長，我命令你如實招來……你們到底有什麼關係？」
沈青鳶見她這副緊張的模樣，更不想說清楚了。
有什麼比看著，自己冷靜自持的姐妹為了男人急得面紅耳赤，更有趣的事呢？
既然葉川不來，沈青鳶也不打算繼續待著。
她起身離開，出門前回頭，自鳴得意地丟下一句。
「總之，我跟他的關係，肯定比他跟你，要親密……親密得多。」
「呵呵。」
顧夕顏看著她的背影，不屑地輕笑兩聲。
要不是最後那句「親密得多」，她差點真信了。
我和葉川可是姐弟，比姐弟關係還要親密？
難不成你是他媽？
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