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是可以預見的。
當初答應轉來女校的時候，葉川就想過。
自己又不是什麼六根清淨的無情道大宗師。
被青春靚麗的少女們包圍著，總有樣貌、性格符合喜好，從而產生感情……
以理性判斷，為了不影響正在進行的主線任務，應當斬斷一切情感的苗頭……
但，那是懦夫的做法！
身為男人，喜歡就是喜歡了，逃避什麼？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留下遺憾和懊悔。
遺憾沒有開口說出的話，懊悔沒有伸手抓住的人。
所以，此刻的葉川拉著木偶般僵硬的白梔，穿過走廊，穿過花園，一直去到舊校舍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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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攝像頭，沒有來往的學生，只有頭頂枝葉間漏下來的陽光。
他在說話之前，先一步將女孩攬進懷裡。
白梔被抱緊的瞬間，所有硬撐出來的鎮定全部潰散，睫毛一眨一眨的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有時候，真是分不清好好壞壞。
從葉川這裡，她體會到了與姐姐不能有的快樂，那種心跳加速的、臉頰發燙的、連呼吸都會忘記的快樂。
同時，也體會到了不曾有過的悲傷。
無論是那天在沙發上以為被葉川拒絕，還是在周圍人的議論中，聽到他答應了別人的告白……
這些天掉過的眼淚，比之前十幾年加起來都要多。
可即便這樣，即便心臟像是被擰成一團的濕毛巾，她還是貪戀著。
以及，不甘心！
白梔一邊把臉埋在葉川的胸口，一邊攥著拳頭，用力又使不上真正力氣的，一下一下拍打他的後背。
直到耳邊傳來，隨便說什麼都會相信的理由。
「我和她只是演戲而已。」
白梔停下捶打的雙手，從葉川懷裡仰起臉，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解釋起來很麻煩……總之，她向我告白是有別的目的，我也只是順著答應她……」
葉川短時間也很難總結，給出的解釋太模糊，模糊到自認根本不可能矇混過去。
但是白梔沒有追問詳細，她在意的問題只有一個。
「那……和我呢，也是演戲嗎？」
也許是有過一次被欺騙的經歷，讓她很害怕，怕自己無法再承受一次。
葉川低下頭，嘴唇輕輕碰著她的耳垂。
酥癢感令白梔微微發抖，還沒來得及反應，葉川的吻已經從耳垂移到了眼角。
順著淚痕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滑，把她臉上的淚水吻干。
然後，覆上了她的粉唇，用舌尖輕輕地撬開。
在唇齒交融的過程里，葉川將不需要語言來解釋的、他的心意，完完整整的遞了過去。
吻得很投入，投入到白梔的大腦徹底停止了運轉，忘記了自己還在生氣，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忘記了那場讓她心碎的告白。
她的雙手慢慢往上攀，勾住了葉川的脖子，踮起腳尖，把自己更深地送進這個吻里。
在呼吸的間隙，葉川故意拉開距離，舔了舔嘴邊的銀絲，問她。
「我說也是演戲，你信嗎？」
如果演戲也能有這樣的深情，被騙就被騙了吧？
白梔是這樣想的。
她會心甘情願地被葉川欺騙，如果真是欺騙的話，請永永遠遠不要將謊言戳穿。
「不信……因為你說過，不會再騙我了！」
她把臉埋進葉川的頸窩裡，聲音裡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和剛被吻過的綿軟，嘴角卻已經悄悄翹了起來。
她真的很好哄，所以要好好待她。
兩人繼續擁吻著，直到上課的鈴聲響起。
……
告白被接受了，自然就是情侶。
葉川和虞罌順理成章地成雙入對，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回宿舍。
教務處已經把處分大會的時間通知了全校，當事人也會到場。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會議的結果。
開除，不會有第二個選項。
虞罌忐忑地窩在沙發角落，雙手交叉抱著膝蓋，指甲胡亂扣著。
她很害怕被開除，也很害怕和葉川單獨待在一起。
她怕葉川會用什麼手段，怕葉川會問什麼，怕自己會說錯話、說漏嘴。
可她害怕的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
葉川什麼也沒問，甚至連等會兒的處分大會，都沒有想著要串聯配合。
他只是躺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愜意地閉著眼睛。
看他鎮定自若的模樣，虞罌只能在心裡反覆揣測。
猜測葉川到底想要幹什麼，又反覆地推翻自己的猜測……快要瘋了。
這種沉默的拷問，比任何審訊都更讓她呼吸困難。
「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沒什麼要問的嗎？」
虞罌終於忍不住開口。
葉川睜開一隻眼睛，懶洋洋地看著她。
「我問了，你會說嗎？」
虞罌語塞。
「既然不說，我幹嘛要問。」
葉川重新閉上眼睛，不想浪費口舌。
虞罌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很蠢。
明明不會配合，明明什麼都不會透露，卻還主動問對方為什麼不開口。
就在這時候，葉川忽然拍了拍沙發。
「過來，坐這邊。」
虞罌以為葉川轉變想法，要開始逼問了。
鬼使神差地聽從了他的指令，小心翼翼地坐到指定的位置。
然後，葉川挪了挪身體，讓腦袋可以枕在了虞罌肉肉的大腿上。
她的裙擺很薄，下面是一雙更薄的黑絲襪。
葉川的少許頭髮，穿透了兩層布料摩擦著嬌嫩的大腿肌膚。
觸感清晰得像一道電流，虞罌併攏大腿，渾身發癢。
「你、你做什麼！」
試圖推開，卻被葉川搶先一步，用雙手環住了她的腰。
掌心的溫度，制住了虞罌所有想要逃開的動作。
「讓女朋友給我膝枕，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唔，我們又不是真的……」
虞罌扭動腰身還在掙扎，被葉川輕聲喝止。
「聽話，不要亂動！」
可能是之前器材室的陰影還在。
爸爸的命令，女兒必須聽話。
虞罌真的沒有再亂動了。
她怕繼續掙扎會惹惱葉川，怕會提出更無法接受的要求。
畢竟，如果真是女朋友的話，膝枕算什麼。
就算想要更進一步，想要有更親密的接觸，自己作為女朋友，肯定會同意的。
虞罌把臉別到一邊，紅暈從脖頸一路燒到耳根，紅透了。
試著不去看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可餘光會不受控制。
他真的那麼安靜，那麼享受的睡著……
會讓虞罌忍不住，用手指去撥弄他的頭髮，去觸摸他的好看的耳朵。
會有一瞬，讓她想像。
我們……真的可以是情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