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隻覺耳邊勁風呼嘯，幾個兄弟竟從自己身側橫飛出去。
還沒回過神，就見四個人蜷在地上鬼哭狼嚎，他立馬攥緊手中長刀，嘶聲吼道：「剁了他！」
「殺！！」
「給老子跪下！！」
兩根木棍兜頭砸來，直奔林軒天靈蓋。
「砰！」
悶響炸開，棍子沒碰著頭皮，反倒被林軒一拳轟斷，木茬四濺。
「這……這……」
兩人盯著手裡只剩半截的棍子，臉上血色褪盡，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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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又一根鐵棍自左路橫掃而來。林軒五指如鉤，一把攥住棍身。
「拿來！」
巨力一扯，那人虎口當場撕裂，皮肉翻卷，鮮血迸濺；棍子脫手而出，林軒順勢掄起，狠狠砸在他肋下。
「啊啊啊，大哥饒命！別打了！！」
那漢子滿地翻滾，一邊躲一邊嚎，嗓子都劈了叉。
就在此刻，身後三人提刀撲上，刀鋒直削林軒腰眼！
「！」
林軒似背後生眼，猛然擰身，鐵棍橫掄，正中當先一人天靈蓋，
「啊！！！」
慘叫戛然而止，那人腦門開花，血糊了一地，軟塌塌栽倒，生死未卜。
林軒手腕一抖，鐵棍脫手飛出，砸向右側偷襲者；同時側身避過兩把劈來的刀。
腳下馬步一紮，游龍掌貼腹印下，那人喉頭一哽，一口血噴得滿襟都是。
林軒順手抄起他手腕，奪刀在手，「鏘」一聲格開劈來的斧刃。
刀光一閃，反手捅進另一人腹中。
「啊，疼死我了！！大爺饒命！！饒命啊！！！」
那人捂著汩汩冒血的肚子，連滾帶爬往後縮，哭喊聲抖得不成調。
其餘人全僵住了，誰也不敢再往前挪半寸。
龍哥的手下停了，林軒卻沒停。
刀光如電，寒芒一閃，一名揮斧漢子右手齊腕而斷！
「啊啊啊啊！！！」
他怔了一瞬，劇痛才炸開，抱著斷臂滿地打滾，哀嚎聲撕心裂肺。
「山狗！！」
「山狗啊！！！」
混混們盯著地上那隻血淋淋的手，驚叫失聲。
龍哥臉色驟變，眸子黑得不見底，手猛地插進褲兜，
「小子，你手腳是快，可老子的槍更快……」
話音未落，他已掏出一把手槍。
「砰！」
槍聲炸響，全場驟靜，所有人僵在原地，目光齊刷刷釘向龍哥。
「啊！！！」
慘叫再起，卻不是林軒。
是龍哥！
他右手血流如注，一把黑漆手槍掉在腳邊，彈殼還在微微發燙。
眾人順著視線望去，林軒不知何時已握槍在手，槍口穩穩指著龍哥眉心。
剛才那一槍，是他打出的。
就在龍哥拔槍瞄準的零點一秒，子彈精準鑽進他扣扳機的右手掌心。
「他有槍！！！」
混混們這才如夢初醒，驚魂未定。
林軒目光掃來，所有人條件反射扔掉武器，雙手高舉，抖得像風裡枯葉。
「兄……兄弟，別衝動！我認栽！你要什麼，開口！」
龍哥額上冷汗涔涔，左手撐地勉強抬頭，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聲音發虛。
「我，」
林軒唇角微勾，正要開口，瞳孔卻驟然一縮。
只見剛才還伏地求饒的龍哥，左臂猝然揚起，袖口潑出一大片灰麵粉末，
「石灰粉？」
林軒眼皮一合，身形如游魚般疾退。
「動手！！！」
破空聲自背後暴起！
他頭也不回，槍口向後，果斷扣扳機，
「蓬！」
「噗嗤！」
一聲悶響，一人應聲撲倒。
「砰！」
石灰粉尚在空中瀰漫，林軒雙眼未睜，手腕隨意一偏，又是一槍。
「啊啊啊！！！」
龍哥左掌爆開一團血霧，手指扭曲變形，再也夠不到地上那把槍。
林軒緩緩掀開眼皮，視線所及之處，是龍哥雙手被子彈貫穿、鮮血汩汩湧出、正撕心裂肺嚎叫的慘狀。
他偏過頭，目光掃向身後，
一具屍體仰面躺在地上，眉心嵌著彈孔，正是老六。
他右手還緊攥著一把長刀，指節泛白。
「砰！」
「呃啊，彭……」
林軒連眼皮都沒抬，抬手又是一槍。一名剛轉身想溜的混混應聲撲倒，眉心正中，當場斃命！
「啊！！」
「別開槍！爺爺！求您別開槍！！」
「我們錯了……真錯了……饒命啊！」
「我沒跑！大爺！祖宗！我跪著不動啊！」
「我爹癱在床上，孩子才三歲……求您留我一條命！」
剩下的混混全跪趴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地面，磕得咚咚作響。
親眼見識過林軒那快得看不見的出槍速度、穩得嚇人的準頭，誰也不敢再動逃跑的念頭。
「配合得挺到位啊，差點就讓我躺這兒了。」
林軒沒理那些抖成篩糠的混混，反倒似笑非笑地沖龍哥開了口。
龍哥滿臉血色盡褪，驚駭地仰起臉，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
他和老六搭夥多年，一個打掩護、一個下黑手，配合得嚴絲合縫，剛才那記偷襲，動作隱蔽、時機刁鑽，林軒閉著眼，是怎麼識破的？
更離譜的是，老六是從背後突襲，林軒連頭都沒回，子彈卻像長了眼睛一樣，直穿眉心！
「你……你到底是誰？」
龍哥腦子嗡嗡作響，打死也不信眼前這人只是個普通採購員。
這身手、這槍法、這反應、這冷得瘮人的狠勁，說他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兵，龍哥都信。
「夏國人。」
林軒挺直腰背，聲音清晰有力。
龍哥臉上那副苦相頓時僵住，又是這個答案，熟悉得讓人發毛。
「少琢磨我了，眼下還是想想你們自個兒怎麼收場吧。」
林軒彎腰拾起地上那把王八盒子，隨手掂了掂，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
「說說，你們打算怎麼死？」
龍哥等人臉色刷地慘白，爭先恐後磕頭：「大爺！祖宗！是我們瞎了眼啊！」
「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
「全是老六乾的！他見您穿得體面，硬逼著我們來搶您！」
「對對對！都是他煽的火！」
龍哥早沒了先前那股橫勁，跪在地上直哆嗦：「好漢！是我們利慾薰心，衝撞了您！我們賠錢！求您大人大量，放我們一馬！」
「哦？那你們打算花多少錢買命？」
林軒槍口依舊垂著，嘴角卻浮起一絲溫和笑意。
「咕咚……」
龍哥喉結滾動，聽得出這是赤裸裸的諷刺，剛才他還嚷嚷著「你們的命不值幾個錢」。
可眼下命懸一線，哪還顧得上臉面？
一聽這話里透出鬆動，他立馬咬牙報數：「四……不，五千！我給您五千！」
「嗯？」
林軒食指輕輕扣上扳機。
「六千！」
「七千……」
「八千！就這麼多！真沒了！」
龍哥急得滿頭冷汗，邊加價邊悔斷腸子，早知道這人是個殺神，借他十個膽也不敢招惹！現在只能掏空家底換條活路！
「錢在哪？」
林軒見他慌得語無倫次，直接發問。
「在……在后街股銅巷四十六號……」
龍哥竹筒倒豆子般報出老巢地址。
「行。」
林軒唇角微揚，轉頭朝身後幾人吩咐：「你們，挖個深坑，把這幾具屍體埋了，再把這攤子收拾乾淨。」
「好好好！」
「馬上辦！」
混混們如獲大赦，抄起長刀、斧頭、鐵棍就往牆根邊刨土，手腳快得像火燒屁股。
「我記得上次去討債，賈東旭提過的賭場，好像不在那兒？」
「干我們這行，為保安全，隔一陣就得挪地方。」
「你手下多少人？」
「三十六個，還有幾個在場子裡盯梢。」
「……」
林軒接連發問，龍哥為了活命，句句如實作答。
剩下十幾個混混更是賣力，沒人敢偷懶，鐵鍬翻飛，塵土四濺。
不到二十分鐘，一個足夠深的大坑已挖成。
「大……大爺，坑好了！」
一個混混壯著膽子稟報。
「地上的人，全扔進去。」林軒隨口道。
「啊？全扔？還有倆兄弟……好像還喘氣呢……」
「嗯？」
「沒……沒問題！」
混混一見林軒目光掃來，脊背發涼，忙不迭點頭。
他一揮手，眾人立刻拖起地上未斷氣的同伴，往坑裡扔。
「你們要幹啥？！」
「我……我還活著啊！」
「山雞！咱可是拜過把子的！」
「浩南！別啊！」
幾個尚未咽氣、或因失血過多昏沉未醒的混混，見自己真要被活埋，頓時哭嚎掙紮起來。
「二蛋，兄弟對不住了，明年多給你燒點紙。」
「焦皮，放心，嫂子我替你照看著……」
「啊啊啊！」
老六等人的屍體先被拋進坑底，緊接著，那些尚存氣息的混混也被粗暴塞了進去。
「林……林軒！求你放我一馬！」
「咱們以前是一個廠的！看在舊情分上……」
「我叔是軋鋼廠主任！他能罩著你啊！」
李建設被兩個壯漢架起，拖向大坑，臉色煞白，拼命朝林軒哀求。
林軒卻連眼角都沒掃他一下，神色淡漠如常。
「林軒！你殺了我，我叔絕不會放過你！！」
「不……別這樣……」
李建設見哀求沒用，轉而惡狠狠地恐嚇起來。
可當他瞥見那深坑的一刻，臉霎時慘白如紙，褲襠當場就濕透了。
但無論他怎麼叫嚷，還是被一把掀進了坑底。
「大……大爺，全扔進去了！」
一夥混混弓著腰、點頭哈腰地朝林軒稟報。
「把那些沾血的土刨出來，一塊兒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