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隨意拉開一張課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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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馬金刀地坐下，從空間戒指里摸出一張白紙。
「圖老師，趁著外校借讀生還沒到位，咱們先辦一場摸底考試。」
圖郝提著那根一米長的教尺走過來。
她滿臉都是懵圈。
「考誰？」
「外星人還在趕路呢。」
林星提起筆。
「廢話，當然是考我。」
他在白紙上刷刷寫下幾道題。
一加一等於幾。
二加二等於幾。
圖郝探頭看了一眼，嘴角直抽搐。
這連小學一年級的難度都算不上。
「現在我宣布，本校第零次公開測試正式開始！」
林星拔高音量。
「考試科目，高等數學。」
他低頭看著白紙，提筆填上一個2和一個4。
前後用時不到三秒。
「交卷！」
林星站起身。
隨後他邁步走到講台上。
臉上的表情無縫銜接。
從「正在答題的乖巧學生」切換成了「威嚴的校長」。
他拿起紅筆。
在那張白紙上打了一個碩大的滿分。
旁邊還畫了一朵鮮艷的小紅花。
圖郝看著那朵小紅花，三觀碎了一地。
「星哥，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
「我連吐槽都找不到切入點了你知道嗎？」
林星把那張滿分試卷高高舉起。
「鑑於林星同學在本次高等數學摸底測試中表現優異，榮獲全校第一。」
「作為校長，我決定啟動校規第三條。」
他把手伸進口袋。
「我將自行裁定，為林星同學發放專項獎學金！」
「獎品就是，一枚規則結晶！」
圖郝眼睛瞪得像銅鈴。
還有這種操作？
自己給自己出題。
自己考滿分。
自己給自己發獎勵。
甚至獎品還是能夠制定天地規則的結晶。
「你這是左手倒右手啊，連掩飾都不帶掩飾的！」
林星臉上掛著奸計得逞的笑意。
他掏出之前扣下的一枚規則結晶。
作勢就要往自己掌心裡塞。
就在結晶快要接觸到掌心的那一刻。
這片校園上空傳來刺耳的蜂鳴。
冰藍色的系統光屏在林星眼前閃爍。
大片大片的紅色警告字符彈了出來。
「檢測到當前副本存在規則邏輯衝突。」
「判定為利益閉環。」
「觸發遊戲系統緊急維護協議。」
「已下發臨時規則補丁。」
黑板上那幾行由林星剛剛定下的校規，其中第三條迅速發生改變。
後面多出了一行醒目的金字。
「補充規定：獎學金不得包含任何涉及規則權限的物品，出題人及校方人員嚴禁參賽！」
林星看著這一幕。
他仰天大笑起來。
「上鉤了，上鉤了！」
他的腦海里，那道熟悉的電子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叮！」
「宿主利用邏輯閉環，迫使遊戲系統發布規則補丁。」
「卡Bug系統吞噬規則逸散力量。」
「吞噬進度增加。」
「當前進度：10/100。」
林星美滋滋地把規則結晶收回空間戒指。
圖郝看得直撓頭。
「星哥，你圖啥？」
「折騰半天，自己把自己的漏洞給堵死了。」
林星拍了拍圖郝的肩膀。
「這你就不懂了吧。」
「釣魚不撒餌，魚怎麼會咬鉤？」
「我剛才是故意拿這枚規則結晶去試探系統的底線。」
林星看著自己的雙手。
「只要我不去觸碰核心規則權限，系統就不會管我怎麼折騰。」
「這種靠智商薅羊毛的快感，你不懂。」
林星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文化課測試完畢，下面進行體育課機制測試。」
他轉頭看向圖郝。
「圖老師，把你最能打的召喚獸弄出來，全力攻擊我。」
圖郝嚇得一哆嗦，連連擺手。
「不不不，星哥你別開玩笑了。」
「我現在好歹也是13級轉職召喚師。」
「真要把你打傷了，回去我爸非得把我腿打折。」
林星瞪了她一眼。
「費什麼話，讓你打你就打。」
「別忘了第二條校規是什麼。」
圖郝愣在原地。
絕對和平狀態？
物理和法術傷害全部歸零？
她將信將疑地捏出一個印訣。
空氣中泛起漣漪。
一頭體型堪比成年公牛的斑斕大貓跳了出來。
大貓呲著牙，利爪在地磚上劃出火星。
「給我用最強技能，撓他後背！」
圖郝下達指令，自己卻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大貓發出一聲咆哮。
它高高躍起，泛著寒光的利爪朝著林星的後背劈了下去。
林星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叮噹！」
利爪砍在林星背上。
發出的卻是一聲類似金屬碰撞的脆響。
林星連衣角都沒破。
大貓反而被震得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
它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虛空中的系統後台正在急速運算。
「判定受到一次高達40點的物理攻擊。」
「校規第二條生效，當前傷害強制歸零。」
林星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飛快地在腦海里複習了一遍剛才那兩道數學題。
「天賦【體育老師說數學老師病了】判定通過！」
「宿主正在遭受高強度物理攻擊，鍛鍊效果獲得巨幅提升。」
林星清晰地感覺到，一種暖流正在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
他的四維屬性在悄無聲息地上漲。
圖郝睜開眼。
看著林星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
大貓還在地上委屈地舔著爪子。
「真沒事？」
圖郝湊過去摸了摸林星的後背。
連皮都沒破。
林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這就叫卡系統的邏輯死角。」
「攻擊雖然被規則歸零了，但攻擊本身的存在並沒有被抹除。」
「我的被動天賦依然能判定我受到了高強度的物理鍛鍊。」
圖郝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合著你用校規把這兒變成你私人的免費健身房了？」
只要找人一直打他，他就能在這個無傷副本里無限刷屬性。
這哪是來殺外星人的？
這分明是來度假進修的！
「基操，勿6。」
林星擺了擺手。
「別停，讓這大貓繼續撓我，就當給我踩背了。」
圖郝捂著臉。
她覺得自己召喚師的尊嚴受到了嚴重侮辱。
就在大貓準備再次撲上去的時候。
校園外那道灰色的裂縫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轟隆隆！」
灰霧如決堤洪水灌入這片純白空間。
林星收起笑容。
「來了。」
他走到走廊邊緣，俯視著下方的操場。
灰霧中。
七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砸在塑膠跑道上。
這些傢伙體格如同小山。
渾身長滿灰褐色的岩石倒刺。
最顯眼的是它們脖頸和四肢上，都鎖著生滿鐵鏽的巨大鐵圈。
鐵圈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這是異族中的底層勞動力，岩脊族礦奴。
它們剛一落地，就感受到這片空間裡那股壓抑到極點的規則之力。
那是一座名叫學校的恐怖牢籠帶來的威壓。
七頭岩脊族礦奴驚恐地張望四周。
嘴裡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咕嚕哇咔！嘶嘶嗚！」
聲音里透著狂躁與不安。
甚至有兩隻礦奴已經揮舞著拳頭，砸向操場上的籃球架。
拳頭還沒碰到籃球架，就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壁障。
「滴嘟！」
校園上空響起警報。
「警告，有借讀生試圖破壞公共財物。」
「本次處以口頭警告，下次將按違紀處理。」
礦奴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退了好幾步。
圖郝趴在欄杆上。
聽著下面那一串亂七八糟的叫喚聲，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星哥，有點不對勁啊。」
「它們好像聽不懂這學校里的廣播。」
林星點點頭。
「我也聽不懂它們在鬼叫什麼。」
圖郝一拍大腿。
「那不完犢子了嗎！」
「你定的那些校規全是中文。」
「考試試卷估計也是漢字。」
「它們連題目都看不懂，咱們怎麼去坑它們？」
「萬一系統判定它們因為語言障礙無法作答，把考試取消了，那咱們不就白忙活了？」
圖郝急得在原地打轉。
這就像給一群牛彈琴。
牛聽不懂，但是想和你貼貼。
林星靠著欄杆。
目光幽幽地鎖定在下方那群如同沒頭蒼蠅一樣的礦奴身上。
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聽不懂中文？」
「在我的地盤上，還輪不到外星人說鳥語。」
林星理了理自己的白襯衫領口。
「圖老師，去把擴音喇叭拿出來。」
「我要給這些新同學，上第一堂外語課。」
「我要讓它們用最標準的話說出那句名言。」
「學好數理化，走遍全宇宙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