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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哥哥對弟弟深沉的愛!

  方正覺得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甚至可以悄無聲息地繞到便利店後面的巷子裡,這裡是方源回莊園的必經之路。

  方正躲在垃圾桶後面,聽著方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方源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微微停頓後繼續行走。

  但嘴角微微勾起,那股惡臭且有些熟悉的氣息在他的感知中是如此的顯眼!

  而方正屏住呼吸,瞬間從垃圾桶後面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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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去死吧!」

  隨後面目猙獰用盡全身力量一拳朝方源的後腦砸過去。

  方源頭都沒回。

  他只是微微側身,讓過那一拳,然後抬起右手。

  「啪!」

  反手一巴掌扇在方正臉上,甚至是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動作,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角度。

  「啊啊啊!」

  方正整個人飛了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半圈。

  側臉撞在巷道的紅磚牆上,為了隱藏身份戴的面罩嘩啦碎裂。

  碎片劃破了他的額角,血順著眉毛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他摔在地上,手掌撐在潮濕的水泥地面上,渾身發抖。

  不是疼,那一巴掌當然疼,他的左臉在幾秒之內就腫了起來。

  牙齒鬆動了兩顆,嘴裡全是血腥味。

  但更讓他發抖的不是疼,是一種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的冰冷。

  他有C級虛獸核心的強化,他有遠超普通人的力量和速度。

  他剛才那一拳用盡了全力。

  可是方源扇他的動作和上次在餐廳里一模一樣,隨意,精準,毫不費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方源不是被路過的超凡者給救的?

  而是自己本身就擁有解決三個D級改造人的力量?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還真是讓我失望啊!」

  方源低頭看著他,右手還保持著扇完耳光後的姿勢。

  五指微微張開,像是剛拍完一隻蚊子。

  他的眼神和那次在客廳里一模一樣,不憤怒,不嘲諷。

  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不合格的產品。

  甚至是有些失望!

  他可是在殲滅虛獸之後無聊的日中,期待自己這個弟弟能給自己帶來什麼驚喜啊!

  結果所謂的融合了虛獸核心就只有這樣?

  「你這個混蛋!」

  方正憤怒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眼睛赤紅,像一頭髮了狂的野獸。

  喉嚨里滾出一聲含混的嘶吼,整個人朝方源撞了過去。

  方源站在原地沒動。

  他甚至連腳都沒有挪一下,只是高高舉起了右掌。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掄出。

  「啪!」

  這一掌抽在方正另一邊臉上,力道比剛才更重。

  清脆的皮肉炸裂聲在庭院裡炸開,方正的腦袋被抽得猛然甩向一側。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他嘴裡飛了出來,在空中劃出幾道凌亂的弧線。

  然後噼里啪啦地掉在青石地板上彈跳著滾遠。

  方正的身體被這股力道帶得橫飛出去,人還沒落地,方源已經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貼地掠過的影子,下一瞬就出現在了方正身側。

  雙拳沒有半點花哨,左拳先至,從下方斜貫而出,狠狠擂在方正的肋下。

  「啊!」

  骨骼受到重擊的悶響傳出來,方正整個人的上半身被砸得向上一弓。

  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破風箱漏氣的慘叫。

  緊接著,右拳跟上,這次是直取腹部。

  拳鋒陷入方正小腹的瞬間,方源的力量壓著拳勁往裡一送。

  方正的後背處竟然隱隱鼓起一個拳頭的形狀。

  他嘴裡的鮮血像開了閘一樣噴出來,整個人彎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

  但方源沒給他倒下去的機會。

  左拳再次揮出,砸在方正肩胛骨上。

  「咔嚓!」

  咔嚓一聲脆響,方正的左肩塌了下去,整條手臂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垂在身側。

  隨著身體的晃動無力地甩來甩去。

  右拳緊跟著鑿在他的後背上,方正被這一拳直接從半空中砸落。

  臉朝下摔在青石地板上,鼻樑骨與地面相撞的聲音格外清晰。

  方源抬起一腳,腳尖勾住方正的腹部,往上一挑。

  方正整個人被踢得向上飛起三尺來高,肚子朝上。

  四肢在空中胡亂地張著,像一隻被翻過來的蟲子。

  然後方源轉身,一記乾淨利落的後旋踢橫掃而出。

  弟弟啊,嘗嘗哥哥愛的騎士踢吧!

  這一腿正中方正的胸口。

  「砰砰砰!」

  鞋底與胸骨接觸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撞擊點炸開,四周地上的塵土被吹得向四面八方滾去。

  方正的身體從腰部開始對摺,後背弓得幾乎要碰到自己的後腦勺。

  像一顆被大力踢飛的皮球,向著不遠處的院牆直射出去。

  「轟!」

  轟的一聲。

  方正整個人砸在了圍牆上。

  身體直接嵌了進去。青磚壘成的院牆被撞出一個以他身體為中心擴散的凹坑。

  「滋滋滋。」

  裂紋像蛛網一樣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最遠的裂縫直接裂到了牆頂。

  牆皮簌簌地往下掉,碎磚渣子落了方正一頭一身。

  方正整個人呈一個大字陷在牆體中,兩隻手攤在身體兩側。

  雙腿懸在離地面兩尺多高的位置。腦袋無力地垂著。

  後腦勺陷在破碎的磚縫裡,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湧出。

  順著下巴和脖頸流淌,將身下的牆面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塊,肋骨的斷茬隔著衣服都隱約可見。

  兩條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左肩的骨茬從皮膚下面頂起一個可怖的凸起。

  最駭人的是腹部,被方源那一拳轟中的位置,衣服已經碎成了布條。

  底下的皮膚青紫發黑,像被燒紅的鐵塊烙過一樣。

  一片觸目驚心的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方正還睜著眼睛,但瞳孔已經渙散,瞳孔深處殘留的憤怒和瘋狂全被恐懼取代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想發出聲音,但湧上來的全是血沫。

  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

  他的雙手在牆面上痙攣般地抽搐了幾下,手指摳著碎裂的磚縫,似乎想把自己從牆裡拔出來。

  但每一次用力都只是讓更多的碎磚掉下來,砸在他自己身上。

  方源站在原地,身上連衣角都沒亂。

  他慢慢放下腿,撣了撣褲管上並不存在的塵土,然後緩步朝牆邊走來。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鞋底踩在青石地板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

  那聲音在死寂的庭院裡格外清晰,像是某種無形的鼓點。

  一下一下敲在方正殘存的意識上。

  「不...不!」

  方正看著他走過來,瞳孔驟然縮緊,嘴角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

  像是想求饒,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方源走到牆前,停住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嵌在牆裡的方正,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像是看著一堆已經處理完的垃圾。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又像是在確認對方還有沒有意識。

  然後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在方正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你,都怕髒了手。」

  「這就是你融合的虛獸力量?連昨天那三個改造人都不如。」

  「現在的你根本不配死在我手裡!」

  「絕望吧,然後帶著可以讓我娛樂的力量來!」

  方源冷眼看了方正一眼,無趣的傢伙,區區的C級虛獸的力量竟然就敢來找死?

  他倒是越來越好奇這個傢伙為了對付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了。

  這也是自己難得的放鬆時刻了。

  方正滿眼恐懼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方源,尤其是額頭的冰冷,他怕方源會戳穿自己的額頭。

  而路燈在方源身後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把他的臉籠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著冷光。

  方源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朝巷子外面走去。

  「不配死在你手裡?!」

  「該死的,混蛋啊!」

  終於從牆上墜落下來的方正大喘氣的靠在在牆根,看著方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那句話像一把鈍刀,在他心臟上來回鋸了好幾下。

  連昨天那三個改造人都不如。

  那三個人是虛神會派去的,是他們告訴他方源可能不是普通人。

  是他們說就算方源是騎士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但現在方源告訴他,你連你派去的三個廢物都不如。

  不可能!

  他靠著牆根,手指摳著冰冷潮濕的水泥地面。

  虛神會給他植入了C級核心,他在手術台上慘叫了三個小時。

  自己的身體從裡到外被重塑了一遍。

  他明明已經獲得了遠超普通人的力量。

  可為什麼在方源面前,他還是那個被一巴掌扇飛的廢物?

  甚至是剛才在方源的攻擊中完全沒有還手的力量!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低頭看著地上碎裂的面罩碎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然後他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里。

  方正的內心出現一種冷徹骨髓的恐懼。

  那種恐懼紮根在他心底最深處,像一道幽微的暗影。

  低聲對他說:你永遠不可能贏他!

  他不想承認這句話,但他此刻邁出的每一步都在證明這句話。

  他之後要繼續去虛神會,他要接受更高級別的改造!

  下次他站在方源面前的時候,絕對不會再被一巴掌扇飛。

  要方源跪在自己的腳下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