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超凡局監測中心的大屏幕上,槐樹街與紡織路交叉口附近的一個坐標在凌晨三點十七分亮起了黃色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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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剛泡了今晚的第四杯咖啡,還沒來得及喝,屏幕上的提示框就彈了出來。
他放下杯子,點開詳情。
又是D級虛獸能量波動,持續時間不到三十秒,然後信號就斷了。
不是虛獸主動隱藏了能量痕跡,而是被消滅了。
能量殘留的衰減曲線他很熟悉,虛獸被擊殺後。
軀體崩解時會在極短時間內釋放一波殘餘能量,然後迅速衰減歸零。
這條曲線就是那樣的形狀,陡然升到峰值,然後垂直墜落。
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他掃了一眼坐標。
棚戶區,拆遷工地,不在今晚任何一支巡邏小隊的路線上。
他又點開巡邏記錄覆核了一遍,確實沒有。
這個區域最近一次有超凡局小隊經過是三天前,處理的是一隻E級虛獸,和今晚這次無關。
「又是野生的?」他自言自語,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這個坐標的歷史記錄。
沒有任何異常,非居民區,人口密度低,附近沒有超凡者登記住址,也沒有發生過虛獸事件。
就一個普普通通的待拆遷地塊。
然後今天凌晨三點,一隻D級虛獸在這裡被一個不在超凡局記錄中的超凡者幹掉了。
林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是今晚新換的速溶牌子,比之前的還難喝。
他對著屏幕皺了皺眉,倒不是在思考什麼重大謎團。
野生超凡者順手清理低級虛獸這種事,監測中心每天都要處理幾十起。
D級雖然比E級高一檔,但遇到一個有點實力的野生超凡者,幹掉也不奇怪。
真正讓他多看了一眼的是那片棚戶區,和昨晚槐樹街後巷那個E級虛獸的坐標,在地圖上的距離不到一公里。
同一片區域,連續兩晚,不同等級的虛獸被不同(也可能相同)的未登記超凡者處理。
不過這種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有些野生超凡者會固定在自己的活動範圍內巡邏,看到虛獸就順手清掉,不想和超凡局打交道。
他在系統里敲下備註:事件編號D-2024-0318-0317,坐標紡織路棚戶區,D級虛獸,已清除,推測清除者為附近未登記超凡者。
標記「已歸檔」。
然後在「備註」欄里加了一行字:與昨日E級事件坐標距離不足一公里,可能為同一未登記超凡者。
他按下回車鍵,提示框消失。
屏幕上的色塊從黃色跳回綠色。
做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繼續喝那杯難喝的咖啡。
監控室里其他幾個夜班分析員也在各自處理手頭的信號,城北一隻E級。
城東一隻D級被巡邏小隊正在清剿中,市中心一切正常。
沒有人提起昨晚槐樹街那個E級事件,也沒有人把今晚紡織路這個D級事件當成什麼了不得的異常。
但在這兩個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後,一條微弱的數據線正在監測系統的資料庫里悄然成型。
E級虛獸,一擊斃命。
D級虛獸,一擊斃命。
兩個坐標相距不到一公里,時間間隔不到二十四小時。
系統不會主動將這兩條歸檔記錄關聯起來,它們只是成千上萬條已歸檔記錄中不起眼的兩個灰色小點。
但如果有人把這兩個小點連起來,就會發現在槐樹街與紡織路之間那片不起眼的舊街區里。
有一個未登記的超凡者,正在用超凡局從未見過的效率,處理著他們以為沒人注意的低級威脅。
此刻還沒有人做這件事。
林遠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把一次性杯子扔進垃圾桶。
屏幕上新的提示框又彈出來了,城西某小區地下車庫,疑似C級虛獸能量波動。
他敲下鍵盤,開始處理下一個信號。
槐樹街和紡織路的兩個坐標在資料庫中安靜地沉睡著,等待下一次被觸發。
.................
夜班結束,凌晨六點。
方源走出便利店,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公交站台,首班車還要等四十分鐘。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工資條,昨晚剛發的,時薪十五,做了兩周,扣掉雜七雜八的費用還剩一千出頭。
他把工資條疊好放回口袋,轉身走進便利店後面的巷子。
確認四周無人,確認沒有監控後隨手一揮!
「嗡嗡嗡!」
猩紅色的Faiz騎士圖案在身邊出現緩緩划過。
然後機動天馬從虛無中滑出,安安靜靜地停在他面前。
儀錶盤自動亮起,全液晶屏幕閃過啟動自檢的畫面,油量,動力,導航,戰鬥模式待機,一切正常。
「很好!」
「機動天馬,看來你要陪我很長一段時間了!」
方源撫摸著機動天馬的車身露出笑容。
他發現自己沒有代步工具,而摩托車就很方便。
所以方源就再度把機動天馬召喚出來當作是日常座駕了。
當然在騎士歷史中還有更多逆天的騎士機車,比如某些未來跑車。
能夠穿越時間的機器人,擁有自我意識的神話城堡之類的。
但那些都太招搖了,現在機動天馬是最合適的!
「滴滴滴!」
機動天馬車頭轉動鳴笛回應著方源。
「嗡嗡嗡!」
方源直接跨上去,發動機的聲浪低沉而平穩。
他擰下油門,機動天馬在清晨空曠的街道上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朝方家莊園的方向駛去。
風灌進他襯衫的領口,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氣息。
比公交快,比步行快,不需要等末班車,不需要解釋路線。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公交站台,心想這筆「投資」比買新襯衫划算。
........
今天方正突然在莊園門口發現一輛極其酷炫的摩托車。
傍晚他從外面回來,正要推門進去,餘光掃到側門廊下停著一輛他從沒見過的摩托車。
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在售車型,車身線條流暢得不像這個時代的工業設計所能達到的水準。
銀白色的金屬外殼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儀錶盤是全液晶的。
界面風格和當前市面上任何一家摩托車品牌的系統都對不上。
整輛車靜靜地立在廊柱旁邊,像一頭蟄伏的金屬猛獸。
似乎在其表面還有這樣一個不知名的紅色符號?
方正直接忽略了一旁神色漠視的方源圍著那輛摩托車轉了一圈。
他的第一反應是驚艷,這種設計語言,這種工藝水平,絕不是普通貨色。
他的第二反應是嫉妒,他在方家十八年,大姐送過他跑車。
二姐送過他名表,三姐送過他定製獵槍,他的車庫裡停著好幾輛價值不菲的座駕。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一輛摩托車,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
這是某種他無法用方家資源獲取的東西。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湧起一股酸澀的煩躁。
而方源那個自己瞧不上的窮鬼竟然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