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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遭遇神秘無眼人,請開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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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泉「澡堂」。

  一排漂浮在湖泊上的樓閣,夜間燈火通明。

  湖水清澈見底,仙霧繚繞,猶如天上仙女沐浴之地。

  站在湖畔一株柳樹下,隱約間,還能聽到澡堂中傳來的嬉笑聲。

  清冷月光,映照在明月面無表情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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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地,明月嘴角咧開,笑容逐漸邪惡。

  她一步步來到湖水前,彈指間,一枚丹藥沒入水中。

  做完後,她走向另一邊,如法炮製。

  當她來到千米外,準備投下第三枚丹藥時。

  她的動作停了下來,低喝一聲。

  :「誰——」

  千米外,黑暗中,走出一人。

  月光灑下,籠罩在她身上。

  那是一個女人,面色蒼白,體型消瘦,穿著一件蝶山守衛特有的修身甲冑。

  最引人矚目的是,此女沒有眼珠。

  眼眶中黑洞洞一片,配上蒼白,毫無血色的肌膚,加上又是大晚上,給人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

  楚休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來人。

  在明月的記憶中,並無此人。

  她到底是誰。

  對方氣息隱晦,看不出深淺。

  難道是蝶山高層?

  :「明月你大晚上不修煉,也不去泡靈泉,來這湖邊作甚?」

  無眼女,板著臉,質問道。

  面對無眼女的質問,楚休絲毫不方,只是心中奇怪,這人怎麼認識明月,而明月卻不認識她。

  :「修煉乏了,到處走走。」

  無眼女冷笑一聲,「你不老實。」

  :「剛剛我看到你,往湖裡丟東西,告訴我,你在做什麼。」

  無眼女的聲音變得極為冷厲,殺意絲毫不加掩飾,蓬勃而出。

  楚休神色一凝。

  居然能避過我的感應,察覺到我的小動作,眼前這無眼女絕非池中之物。

  :「怎麼,被我點破,啞口無言了?」

  無眼女繼續冷笑。

  楚休咧開嘴,同樣笑了起來,「別裝了,你不是蝶山的人。」

  無眼女笑容一僵,偏著頭,詫異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沒有否認,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或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或是覺得無所謂。

  :「你若是蝶山的人,發現我的小動作後,就不是現身質問了,而是直接動手擒下我審問。」

  無眼女一拍額頭,無奈的聳聳肩,「真是百密一疏。」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女聲,而是溫和的男音。

  這傢伙,居然是個男人。

  楚休怔了怔,重新審視來人。

  某位文豪曾經說過,這個世界,最偉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藝術,就是男人扮女人。

  楚老魔覺得這句話很對,便施行更徹底,乾脆直接變成女人。

  眼前這個傢伙,則是一個真正的女裝大佬,雌雄難辨,仔細看其模樣,除了臉色蒼白了些外,還真有幾分姿色,楚老魔都忍不住為他點讚。

  楚休打量無眼人時,無眼人也在用黑洞洞的眼眶,上下打量楚休。

  :「的確是明月的肉身,神魂卻被隔空控制了。」

  :「很玄妙的術法。」

  楚休神色一凝,輕笑道:「有時候,知道得太多,看到不該看的,並不是什麼好事,你覺得呢?」

  「你說得不錯——」無眼人點頭,他抬手指著自己的眼眶,「我很認同,所以,我把自己眼珠摳了下來。」

  黑洞洞的眼眶,盯著楚休,無眼人嘴角上揚,「我不知閣下是誰,不過你敢對蝶山下手,想必也不是什麼弱者。」

  「閣下也不必對我有那般強烈的殺意,其實我們可以合作。」

  「你認為呢?」

  楚休笑了,笑得很靦腆,殺意收斂,「道友說得是。」

  「合作自然可以,不過,道友得先說說目的,萬一咱們目的有衝突,到最後,對你,對我都不好。」

  無眼人點頭,嘴角翹起,幽幽道:「我是一隻被驅逐的男蝶妖。」

  :「如今修為有成,回歸蝶山,閣下認為我想做什麼?」

  :「報仇?」楚休側過頭,看向水中兩人的倒影。

  他操控的明月倒影正常,而無眼人卻是一片人形黑霧。

  他皺了皺眉。

  這到底什麼鬼東西。

  這種存在,他還是第一次見。

  無眼人頷首,嘴角上翹,「蝶山這顆大樹樹根,早就腐朽了。」

  他仰著頭,面朝夜空中的兩輪明月,臉上泛起追憶之色,「這裡是地獄,而我曾經就是一隻,在地獄中艱難求生的爬蟲。」

  他看向楚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從我眼神中看出了什麼?」

  楚休嘴角抽搐。

  你特喵有沒有眼睛,自己心裡沒有點逼數?

  無眼人自嘲,苦澀道:「一曲悲歌,有道不盡的淒涼,一聲哀怨,人間有酒畫悲傷。」

  「嗯——」楚休臉上也露出沉重的神態,一副很認同的模樣,「蝶山對男蝶妖的確太不公平了。」

  「這裡就是一個不把男人當人的女兒國。」

  無眼人動容,對楚休拱拱手,「閣下果然乃我知音。」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楚休同樣拱手,鄭重道,「若是可以,我想與閣下找個清靜之地,坐下來好好聊聊。我有美酒,想聽你的故事。」

  無眼人嘴角扯了扯,呵呵一笑,「這個好說。」

  「我已經說出自己的目的了,不知閣下,有何目的?」

  他此話一落。

  楚休操控著的明月,臉色瞬間脹得通紅,神態猙獰,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不瞞道友,我也是來報仇的。」

  「噢?」無眼人歪了歪頭,「不知閣下與蝶山有何仇怨?」

  楚休重重吐出一口氣,眼眶泛紅,苦笑道:「也不怕說出來,讓道友你笑話。」

  「這次我是來找蝶山山主報仇的。」

  無眼人沉默不語,靜靜聽著楚休的敘述。

  楚休眼淚汪汪,捏了一把鼻涕,隨手甩進靈湖之中,盪起層層漣漪。

  見到這一幕,無眼人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蝶山山主那個女人,生性涼薄,拋夫棄子。」楚休一臉深惡痛絕,「當年,那女人下山遊歷,機緣巧合下與我相識,我們共同歷經了幾場生死,加上脾性相投,水道渠成就在一起了。」

  :「我與她,雖不算舉案齊眉,相濡以沫,也算情投意合。」

  :「那時,我們攜手遊歷天下,去過南域十萬大山賞雪,去過西漠佛山禮佛,到過中州看王朝更迭,也在天妖城開過息棧....」

  :「那段時光,乃我此生最快樂時光。」

  說到這,楚休語氣一頓,哀嘆一聲,滿臉惆悵:「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