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更好
如此重要的事件，因為被全世界所有媒體壓制，慢慢地，沒了消息。
在暗地裡，拜魔教槁層瘋狂追查整件事。
沒有任何結果。
他們只知道動手的不是武聖。
最大的嫌疑，是周冷或李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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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經過種種考據發現，不太像。
因為動手的人，比周冷和李神空都強。
要麼承認龍國存在更強大的宗師王。
要麼承認周冷的成長速度，遠超想像。
拜魔教找不到證據，抓不住兇手，又不敢用這件事進行輿論攻擊，只能憋著火，暗中尋找周冷。
但，周冷突然失蹤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見過周冷的蹤跡。
世界表面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平靜，在十界大戰開啟的那一天，會被打破。
全世界各地，已經開始為新的十界大戰備戰。
龍國各種人員與資源，開始被調配。
雄城八十公里外，一座新的礦場開始採礦。
胡毅和一部分車隊同事，開著巨大的礦車，離開舊京魔城，抵達新礦場。
雄城郊區的孫家店，因為物價便宜，慢慢地，引來許多外地武者居住。
雄城兩百公里內的一些城市，也陸續迎來一些陌生人。
全國各地都有。
遠在鷹盟的新國都，一些外地的武者，陸續遷入這裡居住。
新鷹都不遠處的新礦場，同樣迎來了一批巨型運礦車。
這些人的數量並不多，像雨水落進河裡一樣，融入新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許多原本很活躍的反詐群，反而平靜下來。
一些群，突然解散。
張星烈成功晉升宗師，但沒有回雲華武大，而是回到孫家店，每天都與女朋友在一起。
兩人想盡辦法生孩子。
趙連碩帶著陸未屈，前往雄城趙宮拜訪，並希望要回斷劍。
趙昊沒有出面，趙老太君也沒有出面，只趙夫人出面。
兩人覺得趙夫人有點怪，因為傳言說，趙夫人死在象國。
但，活生生出現在兩人面前。
趙宮拒絕還劍。
兩人離開後，沒有回如城，而是留在孫家店。
陳狩虎和王搏熊的手下偶爾抱怨，頂頭上司不知道在忙什麼，在十界大戰來臨前夕，經常見不到兩人。
不過一想到兩人可能背負艱巨任務，也就釋然。
實際上，兩人把更多時間用在家裡。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世界好像越發平靜。
周冷抵達象國南部後，憑藉神文強大的能力，快速學習象國語，遊歷象國，體驗象國風土文化，開啟艱難的融入象國之旅。
進入恆河，沒喝恆河水，被排斥。
拒絕在沙灘上拉大的，不合群，被排斥。
在恆河邊跟著苦行僧修煉，但不吃死人，被排斥。
進入犯罪學校，學習犯罪技術，包括搶劫、偷竊等，技術太好但不用，被排斥。
狂歡節中扔染料，但不往身上塗牛糞，也不喝牛尿，被排斥。
遇到蜥蜴只是旁觀，不去強蜥蜴，被排斥。
在巡捕維持秩序的時候，因為不摸女巡捕而與周圍人格格不入，被排斥。
偶遇汽車排氣管，拒絕和其他人一起運動，被排斥。
不去養老院付費光顧老人，被排斥。
在鷹盟駐象國基地外，和眾多象國人圍觀象國人強惡魔，在其他人踴躍前進的時候，沒有參與，被排斥。
在火車車頂上奔跑，不是因為跟風，是車廂里太亂，獲得認可。
不斷宣揚象國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大國，不應該淪為鷹盟的小弟，不應該被拜魔教控制，象國應該成為十界第一勢力，獲得認可。
和象國兄弟逛街，遇到牆壁上畫著美女，中間有個空洞，沒有前去。
但一個兄弟去了，被電死，眾人安葬。
第二天，又一個兄弟在同一個地方被電死，他朋友說他認為之前那人的死可能只是意外，裡面未必漏電。
查證後得知是有象國人故意挖洞畫美女，然後通電取樂。一問得知，三十天電死一百人，拍成視頻在網絡上廣為流傳。
跟隨他人去巡捕房報案，看到一群警察強一個象國人，暗中出手，把他們削成人棍。一問受害者才知道，受害者被強後，來巡捕房報案，然後被巡捕們強。
假裝啞巴乞討，被收編進乞討隊伍，順手打死殘害乞丐組織乞討的惡霸。
還有許多變態的事————
在經歷了一個多月的象國之旅後，周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萬邦凜冬·周天極寒，負箭者，海妖殺手，屠魔勇士，破霧者，樹人世界的高等樹人、古老之冠，矮人世界的大公爵，巨人世界的霜巨人大公、神之子，巨龍一族的太星龍、神臨龍王、龍王議長，人類的國家英雄、武道楷模————
無數的身份與稱號，就無法融入象國嗎？就不配當象國人嗎？
融入象國，難道比登聖還難嗎？
王搏熊派自己來象國體驗，到底在暗示什麼？
要不要把這些經歷製作成視頻，發給晶空之塵，發到宇宙網上賺錢？
煉獄之門都闖得過去，象國，難道會成為無法逾越的宇宙大鴻溝嗎？
這一刻，周冷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類武聖把武聖之路的起點放在象國。
這裡是，變態的起源，世界的終點。
融入失敗後，周冷痛定思痛，決定換一個角度。
這些經歷，對自己有什麼幫助？
思考三天三夜，略有所悟。
永遠不要讓自己的國度，淪為象國。
所謂非暴力不合作的本質，就是跪下，當奴隸。
人，不能當奴隸。
當道德、公平和法令的底線都被擊穿，只能使用暴力。
否則，就會淪為奴隸。
代號萬谷之所以回國後要清理象國人，就是不想龍國人擔任共享奴隸。
隨後，周冷前往象國北部，進入東君派的勢力範圍。
果然，哪怕象國的東君派被魔改成了四不像，這裡人的精神氣象，也遠超其他地方。
雖然貧富差距依舊很大。
在東君派勢力遊歷了半個月，周冷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大家都處於同一個時代。
普通象國人變態奇，可以理解，因為他們被逼著生活在那種環境中。
象國東君派，為什麼也遠遠不如龍國？
在龍國，也依舊出現趙閥那種怪物，與拜魔教毫無二致。
象國、象國東君派、趙閥、龍國————層層遞進。
周冷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更進一步的龍國，應該是什麼樣子？
更好的龍國，是否就可以避免產生拜魔教一樣的趙閥？
這個念頭一出，周冷只覺眼前的世界，出現了一道若隱若現的大門。
心靈的世界，開始擴張。
無數的念頭，湧入腦海。
思索良久，周冷取出《東君雜集》，快速翻到其中一頁。
「武聖的第一要務，是改造世界，讓世界更進步。」
又翻了翻。
「聖與神，就是要超越人性，如果不能超越人性，那還封什麼聖，登什麼神？」
「武道，不是請客吃飯；登神，不是過家家。」
「人類，只有超越奴隸和奴隸主，才能避免成為奴隸與奴隸主。」
「如果，武者登聖了，和登聖前一樣，那就說明，這個登聖，失敗了。國家也是同理，如果人民的生活陷入了某種和過去一樣的死循環，那就說明，國家的錯誤也在循環，奴隸主換了個名字出現————」
周冷默默走著，重新閱讀《東君雜集》。
在經歷了象國的種種後，對裡面的內容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隨著不斷深入，周冷終於明白，為什麼武聖們很少出手。
如果武聖們依舊和武聖前一樣，肆無忌憚出手，那人類百不存一，藍星全境陸沉。
如果現代國家，只能靠舊方式發展、外交與治理，那只會再次陷入死循環。
不能打破舊有的死循環，就只能在原地轉圈，直至滅亡。
無論是個人，還是群體，都如此。
可打破舊有死循環，難，太難了。
周冷收起書，回頭望去。
眼前閃過來時的路，閃過在象國遇到的一幕幕。
象國，就是打不破死循環的例子。
這個例子，如同生鏽的釘子，死死釘在腦子裡。
周冷更進一步明白，趙聖為什麼鼓勵登聖前要來象國。
不想打破？
那就生活在賤民之地。
一縷縷微弱但連綿不斷的危機感，在周冷心中發芽，生長。
周冷一路前行，不知不覺，來到天江魔城。
進入其中，抵達著名的「大菩提樹」近處。
一座環狀小型城市，圍繞大菩提樹建造。
環狀城市中，一棵五百米高的巨樹，翠綠參天，生機盤然。
雖然遠不如母樹與冰霜巨樹，但遠超藍星任何樹木。
菩提樹的樹幹，直徑超過五十米。
樹下，環繞三環修煉位置。
近百人坐在不同的環區，進行修煉。
和別處不同，最內環中，有一些僅容一人的小屋，對著菩提樹。
剛走進，一個鬼頭鬼腦的象國人走過來。
「我是菩提城導遊。有菩提果嗎？沒有的話，我能幫你找到門路————」
周冷取出菩提果。
「您想進最內圈，想長久修煉嗎？我一樣能幫您找到門路————」
周冷一指那人，力透虛空，那人凌空而起，兩腳離地十厘米。
這個象國人不僅沒有驚恐，反而笑逐顏開道：「您至少是大宗師！說明能有足夠的錢。我知道，您這是在警告我，我是真有門路，保證您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我們都是真的，假的要麼被驅逐，要麼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