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泉旭剛被肝門膽管癌手術震住，還是無法相信楊輝能跨過不同專業。
「肝門膽管癌做得好，不代表心臟手術也能做。」
「心臟腫瘤切除需要體外循環。」
「任何操作失誤，都可能讓患者下不了手術台。」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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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護儀上的心電波形驟然拉直。
麻醉師臉色大變。
「患者心臟驟停！」
「血壓測不到！」
「準備腎上腺素！」
任泉旭等的就是這一刻，立即衝到手術台旁。
「馬上胸外按壓！」
「準備電除顫！」
「心肺復甦，快！」
幾名中心醫院的醫護下意識便要上前。
「都停下！」
楊輝一聲厲喝，讓所有人的動作同時頓住。
任泉旭猛地轉頭。
「患者已經心臟驟停，你還不復甦？」
「再耽誤下去，人就死了！」
「現在強行復甦，才會讓他立即死亡。」
楊輝指向梁斌頸部。
「他的頸動脈已經劈裂，血管壁極其脆弱。」
「腎上腺素注射以後，外周血管收縮，動脈壓力升高。」
「再加上胸外按壓恢復循環，受損頸動脈會直接破裂。」
「到時候大出血和腦缺血同時發生，誰能救？」
準備推藥的麻醉師手指一下僵住。
任泉旭臉上的急切也凝固了。
心臟驟停需要立即復甦，這是所有醫生都清楚的常識。
可眼前這個患者偏偏還存在頸動脈劈裂。
救心臟，頸動脈可能破裂。
不救心臟，患者同樣撐不了多久。
「那你說怎麼辦？」
劉亞威急聲問道：「難道就這麼看著？」
楊輝已經拿起器械。
「先解決頸動脈循環問題。」
「三分鐘內建立臨時血液通道，再恢復心跳。」
「三分鐘？」
張琳頭皮發麻。
腦部供血中斷時間越長，造成不可逆損傷的可能越大。
還要在心臟停跳的情況下完成血管操作，這種壓力足以壓垮大部分外科醫生。
「準備頸動脈遮斷迂迴術。」
楊輝的聲音沒有絲毫慌亂。
「顯露損傷部位，建立臨時循環通道。」
「麻醉師開始計時。」
「藥量嚴格按照我的指令控制。」
「明白！」
張琳立即回到配合位置。
「計時開始！」
頸部創口迅速暴露。
楊輝避開已經嚴重受損的血管壁，分別控制近端和遠端。
遮斷。
切開。
臨時通道建立。
每一步都快到了極致。
觀察區內，再也沒有人開口。
任泉旭額頭不斷冒汗。
他很想找出問題，卻發現自己連楊輝的操作節奏都跟不上。
「一分鐘！」
醉師報時。
楊輝沒有回應。
血管鉗調整位置。
臨時循環通道繼續推進。
張琳雙手發緊，卻依舊準確完成每一次配合。
「一分三十秒！」
「兩分鐘！」
手術室里只剩計時聲和器械碰撞聲。
兩名監察員已經不自覺走到最前面。
這種極限救援，別說親眼見過，他們以前連完整方案都沒有聽說過。
「兩分二十秒！」
「臨時通道建立完成。」
楊輝立即下令。
「恢復供血。」
「準備心臟復甦。」
「按計劃用藥。」
藥物推入。
復甦操作迅速開始。
一下。
兩下。
第三次操作結束時，原本拉直的心電波形突然發生變化。
滴！
第一道心電波形出現。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接連跳動。
麻醉師死死盯著監護儀，聲音都在發顫。
「心跳恢復！」
「心率五十六！」
「血壓開始回升！」
「血氧恢復！」
手術室里的幾名醫護同時鬆了一口氣。
任泉旭卻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他剛才差點下令強行注射腎上腺素。
如果不是楊輝及時制止，患者的頸動脈極有可能當場破裂。
到時候不是搶救，而是親手加速患者死亡！
「這也能救回來……」
劉亞威看著重新跳動的心電波形，喉嚨一陣發乾。
兩分二十秒。
楊輝竟然真的在三分鐘極限內建立臨時血液循環，保住了患者！
「繼續體外循環準備。」
楊輝沒有浪費一秒。
「心臟腫瘤切除開始。」
接下來的手術，再次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建立體外循環。
打開相應心腔。
充分顯露腫瘤。
接近八厘米的腫瘤占據大量空間，與周圍組織關係複雜。
楊輝沒有任何遲疑。
直接分離腫瘤基底。
整套操作快而穩定。
剛剛經歷心臟驟停的梁斌，生命體徵逐漸恢復平穩。
心臟腫瘤切除完成後，楊輝又重新處理頸部創口。
先前建立的臨時循環通道已經完成使命。
損傷血管邊緣被準確修整。
恢復血流後，吻合口沒有滲漏，也沒有出現明顯狹窄。
「頸動脈修復完成。」
「檢查生命體徵。」
麻醉師快速匯報。
「心率穩定。」
「血壓穩定。」
「血氧正常。」
「各項指標全部恢復！」
從第一刀落下到最後一針結束，總耗時不到十二個小時。
肝門膽管癌切除。
心臟腫瘤切除。
頸動脈縫合修復。
三台足以致死的超高難度手術，外加一次心臟驟停危機，全部完成！
手術室內一片死寂。
張琳摘下口罩，走到楊輝面前。
她看著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住院醫師，沉默幾秒，鄭重開口。
「楊醫生，我也想拜你為師。」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琳是副主任醫師。
無論年齡、資歷還是職稱，都遠在楊輝之上。
如今卻主動放下前輩身段，提出拜師！
楊輝也有些意外。
「張主任，你確定？」
「確定。」
張琳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以前我總覺得，你只是天賦好，掌握了幾項高難度手術。」
「今天我才明白，你的醫學判斷、應急能力和手術技術，都遠遠超過我。」
「我想跟你學。」
楊輝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
「不過在人前，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職稱相處。」
「私下再以師徒相稱。」
張琳鄭重點頭。
「師父。」
系統提示隨即浮現。
【全新支線任務已觸發。】
【任務要求：培養徒弟張琳，使其成為溫市名醫。】
【任務獎勵：大量經驗、手術熟練度及特殊獎勵。】
楊輝收起手術器械，語氣依舊平靜。
「這台手術對外不要提我。」
張琳一怔。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