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壓九十六，六十三。」
麻醉醫生再次匯報。
「患者生命體徵趨於平穩。」
楊輝卻沒有半分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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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只是第一步。」
「肝移植還沒有結束。」
「所有人回到位置，繼續手術。」
張琳第一個收起震動。
「明白。」
器械護士立即重新整理器械。
麻醉醫生繼續盯住監護數據。
時振東也壓下心裡的震撼，站到了助手位。
手術繼續推進。
楊輝重新檢查移植肝臟的血流情況，確認剛才修復的肝動脈完全通暢，隨後開始處理剩餘吻合。
「門靜脈血流正常。」
「肝動脈修復位置沒有滲漏。」
「準備縫合肝動脈剩餘部分。」
尼龍線再次遞到手中。
楊輝的動作恢復到穩定而高效的節奏。
一邊完成肝動脈縫合，一邊細緻探查周家輝腹腔內的情況。
劉德凱從未獨立完成過肝移植。
楊輝必須確認，對方在前期分離和切除過程中，有沒有留下其他隱性損傷。
萬幸的是，劉德凱雖然缺少肝移植實操經驗，基礎外科能力還在。
除了肝動脈損傷，沒有造成其他嚴重傷害。
「肝靜脈吻合正常。」
「門靜脈通暢。」
「周圍沒有活動性出血。」
「繼續膽道重建。」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手術室里沒有人再質疑楊輝的命令。
劉德凱已經徹底退到角落。
時振東和張琳則嚴格按照楊輝的要求配合。
肝動脈完成縫合。
膽管完成吻合。
移植肝臟血供穩定。
各項生命體徵始終維持在安全範圍。
最後一次確認腹腔內沒有出血後，楊輝終於開口。
「放置引流。」
「準備關腹。」
器械護士遞上最後的器械。
歷經數個小時，整台肝移植手術終於結束。
麻醉醫生看著監護儀，長長吐出一口氣。
「患者狀態平穩。」
「可以準備送入術後監護。」
張琳摘下口罩，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
可她看向楊輝的目光，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
時振東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幾下，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短暫停跳二十秒。
肝動脈快速修復。
接手一台瀕臨失敗的肝移植。
每一件事，都足以讓整個溫市三院震動。
系統提示也在這一刻浮現。
【患者肝移植手術已完成。】
【原任務目標：完成肝門部膽管癌根治切除術。】
【因手術方案更改，原任務未完成。】
【無法獲得肝門部膽管癌根治切除任務獎勵。】
楊輝看著提示，沒有多少失望。
任務獎勵再重要，也比不上周家輝的命。
只要老師能夠活下來，損失一份任務獎勵根本不算什麼。
下一秒，新的提示繼續浮現。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肝臟移植。】
【獲得經驗獎勵。】
【獲得肝移植手術熟練度獎勵。】
【獲得金幣獎勵。】
【宿主與徒弟劉芷瑩共同參與高難度手術搶救。】
【師徒默契值已解鎖。】
【當前三級以上手術完成數量：5。】
【成就要求已達成。】
【恭喜宿主獲得榮譽稱號：大顯身手。】
【榮譽禮包已發放。】
一連串獎勵不斷出現。
楊輝卻沒有立即查看。
他走到周家輝身邊，重新確認各項生命體徵，確定老師已經脫離最危險的階段。
直到這一刻，楊輝緊繃了幾個小時的身體才終於放鬆下來。
他看著仍在麻醉中的周家輝，低聲說道：「老師，等您康復以後，必須請我吃飯。」
「這次為了救您，我可是花了整整十萬。」
楊輝說完，轉身走向洗手池。
連續數個小時的手術終於結束，直到這一刻，手術室里緊繃到極點的眾人才敢真正放鬆。
劉芷瑩第一個湊了過來。
「師父，周老師真的沒事了？」
「移植肝臟血供正常，各項生命體徵平穩，後續送監護病房觀察。」
楊輝摘下手套。
「只要沒有嚴重排異和感染，恢復不會有問題。」
劉芷瑩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今晚必須慶祝。」
「慶祝什麼？」
「當然是慶祝手術成功。」
劉芷瑩掰著手指說道：「先是二十秒完成肝動脈修復，又把一台瀕臨失敗的肝移植救了回來。師父，整個溫市三院還有誰能做到？」
張琳忍不住接了一句。
「別說溫市三院，國內能不能找出第二個都不好說。」
她親眼看完了整場手術。
從劉德凱找不到出血點，到周家輝血壓持續暴跌，再到楊輝接替主刀，要求患者短暫停跳。
當時手術室里沒有一個人敢相信，楊輝真能在二十秒內完成血管修復。
可最終結果擺在所有人面前。
二十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麻醉醫生從監護儀旁走了過來。他已經年過四十，在手術室工作十幾年，配合過的主刀醫生數都數不過來。
可走到楊輝面前後，他卻停下腳步，摘掉手術帽，鄭重彎下了腰。
「楊醫生，受教了。」
周圍幾名醫護全都愣住。
一名資深麻醉醫生，竟然主動向住院醫師躬身致敬！
麻醉醫生卻沒有覺得丟臉。
「患者心跳停止以後，我一直盯著計時。」
「那二十秒里，只要你出現一次失誤，患者就可能無法順利復跳。」
「說實話，剛才執行停跳操作時，我的手都在抖。」
他直起身，神情依舊認真。
「這聲感謝，不只是替患者說，也是我自己想說。」
「今天這台手術，讓我見識到了真正頂尖的肝移植技術。」
手術室里的醫護看向楊輝，目光中滿是敬服。
時振東站在不遠處，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這一次，他沒有阻止，更沒有覺得麻醉醫生做得過分。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生出了一種重新認識楊輝的感覺。
之前的斷肢再植，他只看見了後半程。
可今天這場手術，他從最危險的時刻一直看到結束。
面對失血性休克，楊輝敢讓患者短暫停跳。
面對深處血管損傷，他只用二十秒便完成修復。
接手之後，整場肝移植再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冷靜。
精準。
果斷。
這哪裡是什麼需要培養的年輕住院醫師？
單論手術能力，溫市三院已經沒有人能夠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