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醫師。
剛轉正不久。
卻擁有連許多顯微外科專家都未必能達到的操作速度和穩定性。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絕不會相信。
兩人重新打量起這個年輕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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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骨骼固定，到肌腱修復，再到血管吻合，楊輝展現出來的技術，遠遠超過了他們進門前的預期。
這不是周家輝偏袒學生。
也不是溫市三院違規給年輕醫生機會。
而是楊輝的能力，確實足以撐起這台三級高難度手術。
另一邊，劉芷瑩早已習慣了師父的手術速度。
她的目光從未離開術野。
「吸引。」
器械立即送到合適位置。
「顯露下一根血管。」
牽拉角度迅速調整。
「別碰吻合口。」
「明白。」
她滿心滿眼都是敬佩，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楊輝的操作和自己的配合上，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父母就在一旁靜靜觀看。
手術室內，無影燈依舊亮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骨骼固定、肌腱修復、血管吻合、神經修復，每一個步驟都在穩步推進。
劉芷瑩始終緊跟在楊輝身側。
「牽拉向外兩毫米。」
「好。」
「吸引器往下，別擋住神經斷端。」
「明白。」
「顯露這裡。」
劉芷瑩立即調整角度。
整整六個小時，她幾乎沒有一次配合失誤。
楊輝手剛抬起，她已經將器械送到合適的位置。
一道指令下達，她總能迅速理解楊輝的意圖。
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順暢。
劉志強和李春蘭站在一旁，從最初的審查，到後來的震驚，再到現在，已經徹底說不出話。
他們都是資深醫生。
正因為懂，才清楚眼前這場手術有多難。
兩歲幼兒的斷掌，比成年人小得多。
血管和神經細得幾乎難以分辨。
顯微鏡下，任何一次不穩定的進針，都可能撕裂血管壁。
連續六個小時保持這種精細操作，對醫生的技術、體力和精神都是巨大考驗。
可楊輝從頭到尾，沒有出現一次明顯失誤。
到了手術收尾階段，他的手依舊沒有抖。
劉志強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嘴唇動了動。
「六個小時……」
李春蘭聽見他的聲音，同樣看向計時記錄。
從患兒進入手術，到現在剛剛六個小時。
幼兒完全斷掌再植，竟然只用了六小時。
按照正常情況，這種手術做上十幾個小時都不奇怪。
如果中間尋找血管和神經不順利，時間還會更長。
可楊輝從第一步開始，便沒有走過彎路。
「檢查血運。」
楊輝放下手中的持針器。
血管夾鬆開後，血液順利通過吻合口。
原本蒼白的小手一點點恢復血色。
手指末端逐漸變得紅潤。
吻合口沒有滲漏。
血管沒有扭曲。
劉芷瑩盯著患兒的手，呼吸都放輕了。
「師父，血運恢復了。」
「再檢查一遍。」
楊輝沒有急著宣布成功。
他依次確認骨骼固定情況、肌腱張力、神經修復位置和血管通暢程度。
每一個環節都沒有問題。
麻醉醫生看著監護儀。
「患兒生命體徵穩定。」
「血壓、血氧正常。」
楊輝這才點頭。
「準備縫合。」
劉芷瑩立即將持針器和縫線遞到他手中。
最後一針落下。
楊輝剪斷縫線，將器械放回托盤。
清脆的碰撞聲傳開。
手術室內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清楚，這台長達六小時的幼兒斷掌再植手術，圓滿完成了。
麻醉醫生先長長吐出一口氣。
器械護士也放鬆了繃緊的肩膀。
一名巡迴護士看向重新恢復血色的小手，忍不住低聲說道：「真的接回去了。」
另一名護士連連點頭。
「還是兩歲的孩子。」
「六個小時就完成了，太快了。」
劉志強站在後方，目光一直停在患兒手上。
他進手術室之前，對楊輝沒有多少信任。
一個剛轉正不久的住院醫師。
沒有對應的三級手術專項資質。
卻被安排主刀幼兒斷掌再植。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都像是在拿患者冒險。
可他親眼看完了全部過程。
他挑不出技術上的問題。
甚至不得不承認，換成他認識的許多顯微外科主任，也未必能做到這種程度。
李春蘭看向楊輝的目光同樣發生了變化。
女兒叫這個年輕人師父。
她原本還以為，只是劉芷瑩一時衝動。
現在看來，女兒沒有拜錯人。
系統提示緊接著在楊輝腦海中響起。
【臨時任務：緊急救場，已完成。】
【獲得經驗值：1800點。】
【獲得斷肢再植術熟練度：600點。】
【獲得現金獎勵：6000元。】
【隨機獎勵已發放。】
【解鎖周家輝專屬大師級技能：跟腱延長二級手術。】
第一組提示剛剛結束，第二組提示立即彈了出來。
【師徒協作任務已完成。】
【宿主與徒弟劉芷瑩默契值+10。】
【額外獎勵發放。】
【劉芷瑩習得高級膽囊切除手術技能。】
接連兩項任務獎勵，讓楊輝原本的疲憊減輕不少。
這次獎勵比他預想中更加豐厚。
楊輝真正意外的，還是周家輝專屬高階手術技能。
跟腱延長術雖然只是二級手術，但大師級和普通掌握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術前評估、延長程度判斷、切口設計、肌腱處理、術後功能恢復，大量完整經驗已經全部融入腦海。
他不需要再從頭訓練。
只要遇到合適病例，便能成功解決。
楊輝心裡不由感慨。
周家輝藏得確實夠深。
平時在溫市三院急診科，周家輝最常處理的是骨科創傷、清創、斷肢再植和各類急診手術。
可從系統給出的專屬獎勵來看，對方掌握的術式遠比表面展現出來的多。
能被系統認定為專屬大師級技能，已經足以證明其水平。
難怪京都友信總院會專門請他回去做手術。
周家輝真正的醫術水準，遠超普通主任醫師。
就在這時，劉芷瑩身體輕輕一震。
大量陌生又清晰的手術知識，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腦海里。
每一個操作步驟都完整得像是她已經練習過無數次。
不僅有理論。
還有完整的實操思路。
器械該從什麼角度進入。
組織該如何分離。
遇到粘連嚴重的膽囊，該怎樣保護膽總管。
這些內容清晰得讓她一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劉芷瑩來不及細想。
她摘下手套，滿眼崇拜地看向楊輝。
「師父，你太棒了！」
「幼兒斷掌再植，六個小時就完成了。」
「整個過程一次失誤都沒有。」
她說到這裡，語氣里全是興奮。
「剛才那根最細的血管，我在旁邊看著都覺得難。」
「你幾分鐘就吻合完了。」
「我以前只在資料里見過幼兒斷掌再植，真正站上手術台才知道有多難。」
「師父，你到底怎麼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