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楊輝也走出手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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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科依舊忙得不可開交。
護士站上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走廊里全是等待檢查和轉科的患者。
護士長抱著一摞單據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又被人叫了起來。
「護士長，三號床輸液結束了。」
「護士長，新患者需要建檔。」
「護士長，檢查室那邊讓人過去接患者。」
「來了！！」
長應了一聲，剛站起來便忍不住嘆氣。
「以前急診科一天見不到幾個重症，我還嫌上班太清閒。」
「現在倒好。」
「合作才開始沒多久，我連坐下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旁邊的年輕護士揉了揉發酸的腰。
「我已經連續四天沒正常下班了。」
「昨天本來輪休，剛睡到中午又被叫回來。」
「再這麼忙下去，身體真要扛不住。」
另一名護士苦笑。
「誰不是一樣？」
「護士站、急救區、留觀區，哪裡都缺人。」
「以前還盼著醫院多點患者，現在只想回到從前。」
幾人嘴上抱怨，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
劉芷瑩跟著周家輝值班，也已經累得臉色發白。
這一周，她真正看清了急診科的另一面。
以前科里沒有和市急救中心合作時，危重病人並不多。
不少患者完成簡單處理後，便會被轉到對應專科。
可短短一周時間，急診科已經連續接診數名重症患者。
有搶救成功的。
也有幾名患者送來時傷勢太重，最終沒能走出搶救室。
第一次看見患者在面前停止呼吸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家屬的哭聲。
監護儀歸零的提示音。
醫護人員搶救結束後沉默的表情。
直到現在，她都忘不了。
學校里講過死亡。
教材里也寫過搶救失敗。
可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和真正站在患者身邊完全不同。
急診科距離死亡太近。
上一秒還能說話的人，下一秒便可能失去意識。
醫護拼盡全力，也不一定能把每個人救回來。
「媽媽！」
一陣悽厲的哭喊突然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一對年輕夫妻抱著孩子衝進急診科。
「醫生！」
「快救救我兒子！」
女人懷裡的孩子只有兩歲左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的右手被一條毛巾緊緊包住，鮮血已經將毛巾完全染紅。
男人另一隻手裡，還捧著一隻小小的斷掌。
「電梯！」
「孩子的手被電梯門夾斷了！」
護士長臉色大變。
「送急救床！」
「準備止血、補液！」
「聯繫周主任，馬上安排斷肢再植！」
楊輝快步走了過去。
「周老師剛睡著。」
「這台手術我來。」
護士長猛地轉過頭。
「你來？」
「這是兩歲孩子的完全斷掌！」
「兒童血管比成人細得多，斷肢再植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她的語氣十分抗拒。
「三級斷肢再植，整個科室只有周主任能穩妥處理。」
「楊醫生，這不是普通清創，你不能亂來。」
幾名護士也面面相覷。
萬興見識過楊輝完成粉碎性斷掌再植，倒沒有立刻質疑，可看見孩子那隻小得可憐的手，心裡依舊發緊。
成人斷掌已經極難處理。
兩歲幼兒的血管和神經更加纖細。
操作稍有偏差，再植就可能失敗。
「周老師連續一周沒有休息。」
楊輝看向護士長。
「他剛剛睡著，現在把人叫起來，確實能做手術。」
「可急診科不能只靠他一個人撐著。」
「他要是真倒下，科里才會失去主心骨。」
護士長臉色一僵。
她也看得出周家輝快撐不住了。
可眼前躺著的是一個兩歲的孩子。
這場手術一旦失敗，孩子便會終身殘疾。
她不敢冒險。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彈出。
【臨時任務：緊急救場。】
【任務要求：完成幼兒斷掌再植術。】
【任務獎勵：高額經驗值。】
【任務獎勵：高額現金。】
【額外獎勵：隨機解鎖一項周家輝專屬高階手術技能。】
楊輝的目光瞬間變得認真。
豐厚經驗和現金已經足夠誘人。
真正讓他重視的，是最後一項獎勵。
周家輝常年外出飛刀，掌握的高階術式遠不止斷肢再植。
隨機解鎖一項專屬高階手術技能，價值難以估量。
更何況，他本就擁有大師級斷肢再植術。
「手術我能做。」
楊輝再次開口。
「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問周老師。」
護士長猶豫片刻，還是轉身去了休息室。
幾分鐘後，她重新回來，臉上的不解根本掩飾不住。
「周主任同意了。」
「他說由楊醫生主刀。」
周圍幾名護士同時愣住。
護士長自己更加想不明白。
她原以為周家輝得知情況後，一定會立刻起床。
結果對方只問了一句楊輝願不願意接，得到肯定答覆後，竟然讓她不要耽誤時間，馬上安排手術。
「家屬準備簽手術同意書。」
「立即通知手術室。」
孩子的斷掌創面很快完成基礎清理。
消毒液碰到傷口時，哭聲頓時更加悽厲。
年輕母親站在旁邊，眼淚不停往下掉。
「都怪我。」
「我就低頭拿了一下東西，沒看住他。」
「我要是牽好他的手，就不會出這種事。」
丈夫臉色同樣慘白，卻只能抱著她的肩膀。
「別說了。」
「先讓醫生救孩子。」
劉芷瑩看著哭到渾身發抖的孩子，眼眶也跟著紅了。
急診科里每個人都忙得走不開。
這場手術又必須儘快開始。
她深吸一口氣，主動走到楊輝面前。
「師父，我跟你進手術室。」
「我給你當助手。」
楊輝看了她一眼。
「好。」
手術室門口，年輕母親依舊死死抱著孩子。
劉芷瑩伸手準備接過患兒。
「家屬不能進手術室。」
「把孩子交給我吧。」
孩子因為劇痛，本能地抱緊母親脖子，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
「媽媽！」
「媽媽不要走！」
年輕母親聽得心都快碎了。
她一邊哭，一邊小心掰開孩子的手臂。
「醫生。」
「我兒子的手還能恢復嗎？」
「他才兩歲。」
「以後會不會一輩子都用不了這隻手？」
劉芷瑩壓住眼淚，認真看著她。
「你放心。」
「我師父的手術技術很高。」
「他連比這更嚴重的斷掌都接成功過。」
「只要還有再植條件，他一定能把孩子的手接回去。」
年輕母親看向不遠處的楊輝，終於點了點頭。
「醫生，拜託你們了。」
她狠下心，將孩子交到劉芷瑩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