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中心合作剛剛落地。
科里本就缺人。
張琳能處理日常工作，卻很難獨自扛下全部複雜手術。
楊輝成長速度驚人，可資歷和經驗終究還需要積累。
他現在走，等於把整個急診科的壓力全部留給其他人。
「你不用現在答覆調任。」
電話里的昔日同事說道：「先把周日的手術做完。」
「讓院領導看看你的狀態，也讓羊城分院那邊看看你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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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機會真的難得。」
「老周，人不能永遠困在一家市級醫院。」
「你也該替自己和家裡考慮一次。」
辦公室里安靜了許久。
周家輝看著公告欄上的值班表，最終閉了閉眼。
「我周日準時到京都。」
「好！」
對方明顯鬆了一口氣。
「三名患者的詳細資料，我今晚重新發你一遍。」
「周六的機票和住處由院裡安排，不用你操心。」
電話掛斷後，周家輝獨自坐在辦公室里。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他沒有再喝。
一邊是羊城分院副院長，是更好的平台、收入和家人未來。
另一邊，是他親手撐起來的溫市三院急診科。
兩邊都放不下。
可周日赴京，已經不能再推。
另一邊，楊輝結束夜班回到翠谷小區。
劉芷瑩還在醫院，沒有回家。
寬敞的新房十分安靜。
楊輝關好臥室門，直接躺到床上。
「進入訓練室。」
無影燈亮起。
王思雨已經站在器械台旁。
「還是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
「對。」
楊輝活動了一下手腕。
「繼續。」
第一次訓練二十四小時，他只有三台手術達到完美評價。
四級手術的操作門檻，比三級手術高出太多。
導絲需要穿過狹窄段。
球囊擴張要控制程度。
支架位置必須準確覆蓋病變區域。
釋放時稍有偏差，輕則無法改善血流，重則可能損傷血管。
第一天，六次失敗。
第二天，四次失敗。
第三天，完美評價仍然只有八十七分。
第四天，最後一名模擬患者出現。
楊輝站在操作位，雙眼牢牢盯著造影畫面。
「導絲。」
王思雨立即遞出。
導絲順利進入血管，在楊輝控制下緩慢通過狹窄區域。
沒有強行推進。
沒有碰傷血管壁。
「球囊。」
器械交接沒有半點停頓。
球囊沿著導絲抵達病變位置。
擴張完成後，狹窄段被充分打開。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支架釋放。
楊輝反覆確認位置。
近端。
遠端。
病變覆蓋範圍。
全部無誤。
「釋放。」
支架穩穩展開，貼合血管壁。
造影劑再次注入。
屏幕上，原本嚴重狹窄的血管恢復通暢，血流順利通過，再沒有前幾次訓練里的遲滯和堵塞。
【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完成。】
【本次評分：100分。】
【評價：完美。】
【獎勵發放：經驗值+1000。】
【獎勵發放：現金+10000元。】
【獎勵發放：體力+1。】
【專屬護士默契值+1。】
楊輝放下手中的器械，長長吐出一口氣。
連續四天反覆實操。
失敗、復盤、重新定位。
終於拿到了滿分。
這意味著，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不再只是系統直接灌輸給他的初級技能。
真正到了現實手術台上，他也能穩定完成。
「成功了。」
王思雨走到他面前。
她看著楊輝額頭上的汗水，下意識抬起手，替他輕輕擦了一下。
柔軟的指尖掠過額角，又無意間碰到臉頰。
訓練室擁有真實觸覺。
那一瞬間的溫熱和細膩，清晰得沒有半點虛假。
楊輝愣了一下。
王思雨的手，和他平時見到的醫護人員很不一樣。
護士長期接觸消毒液、醫療器械，又要頻繁清洗雙手，皮膚多少都會受到損傷。
可她的掌心依舊柔軟細嫩。
「你的手保養得挺好。」
楊輝隨口說道：「一點都不像經常泡手術室的護士。」
王思雨動作一僵。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兩人距離太近，立即收回手，臉頰迅速泛紅。
「只是……平時比較注意。」
楊輝看著她。
「你現實中在哪家醫院實習？」
王思雨嘴唇動了動。
「我在京都……」
後面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
明明她就在面前，楊輝卻無法聽清任何一個字。
系統提示立即彈出。
【警告：當前專屬默契值不足。】
【禁止打探專屬護士現實身份及工作地點。】
【該行為將判定為作弊。】
【默契值達到100點後，雙方可在現實中相遇。】
楊輝無奈。
系統在這種事情上，根本不給任何漏洞。
「算了，不問了。」
王思雨臉上的疑惑更重。
「我剛才是不是沒有說出聲音？」
「以後會知道的。」
楊輝說道：「今天訓練結束，我先休息。」
「好。」
「再見。」
訓練室關閉。
遠在京都友信總院宿舍里的王思雨，猛地從睡夢中醒來。
她抬起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觸碰楊輝臉頰時的溫熱。
太真實了。
真實到她根本無法把剛才的一切當成普通夢境。
她已經連續多次夢見那間手術室。
每一次都有葉醫生。
每一次都能清楚記住所有手術細節。
可只要她想說出自己的實習地點，聲音便會消失。
王思雨靠在床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葉醫生……」
她不知道對方究竟在哪裡。
也不知道兩人為什麼會一次次在夢中相遇。
可她心裡越來越期待。
也許有一天，那個站在無影燈下的年輕醫生，真的會出現在現實里。
這些頻繁出現的夢中手術，也讓她不敢放鬆護理訓練。
葉醫生每一次進步都快得驚人。
她若跟不上，下次站在器械台旁，甚至可能無法配合他的節奏。
第二天清晨，楊輝準時趕到溫市三院。
剛走進急診科，他便察覺到了明顯變化。
走廊里全是患者。
護士推著治療車來回穿梭。
診室外排起長隊。
急救中心送來的患者一名接著一名，病歷和檢查單已經堆滿護士站。
張琳站在診區里，聲音都有些沙啞。
「二號床繼續觀察血壓。」
「剛送來的腹痛患者先做檢查。」
「外傷清創安排到旁邊治療室，別堵在走廊！」
趙坤抱著一摞病歷從旁邊經過。
看見楊輝，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你總算來了。」
「張主任連續三天沒休息，昨晚又忙到現在。」
楊輝皺眉。
「周老師呢？」
趙坤朝辦公室方向看了一眼。
「一周沒回家了。」
「上級暗訪檢查隨時可能到，急救中心合作又剛進入高峰期。」
「這幾天，整個急診科都得全員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