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
劉芷瑩越說越氣。
「我高中畢業以後，家裡原本要送我出國，讓我讀經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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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學校都替我聯繫好了。」
「可我不喜歡經濟，也不想進家裡的公司。」
「我就想當醫生。」
「後來我瞞著所有人，偷偷修改了高考志願。」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以後，我爸氣得差點把它撕了。」
她眼圈微微發紅。
「這麼多年過去，我已經進了醫院，已經開始臨床實習。」
「他還是想讓我放棄。」
「我真不明白。」
「祖輩父輩都是醫生，為什麼我就不行？」
「難道只因為我是女兒，就必須聽他們安排，去學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楊輝沉默片刻。
「你現在已經在醫院工作。」
「也選擇了自己想走的路。」
「只要你願意堅持，沒人能強行讓你放棄。」
劉芷瑩抬頭看他。
「可我爸一直在給我施壓。」
「凍結銀行卡，聯繫周老師，讓我去值夜班。」
「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別的辦法。」
「這些辦法最多讓你過得辛苦一點。」
楊輝語氣平和。
「卻不能替你做決定。」
「你想不想學醫，最終還是看你自己。」
「家裡不理解，那就用實際成績證明。」
「等你真正做出成績，他們自然沒辦法再否定你。」
劉芷瑩看了他好一會兒，臉上的低落慢慢散去。
「師父，你這是在安慰我？」
「不明顯？」
「挺明顯的。」
她重新露出笑容。
「不過你說得對。」
「我已經堅持到現在，肯定不會輕易認輸。」
吃完午飯後，劉芷瑩主動收拾碗筷。
「你去休息。」
「這裡不用你管。」
「做飯、洗碗、打掃衛生，以後都歸我。」
楊輝靠在廚房門口。
「你這是準備當保姆？」
「什麼保姆？」
劉芷瑩戴上手套，把碗筷放進水池。
「我是徒弟。」
「徒弟孝敬師父，不是很正常嗎？」
她在家務方面確實勤快。
說話時雖然不肯吃虧，真正做起事來卻溫順乖巧。
楊輝沒有繼續打擾她，獨自回到臥室。
關好房門後，他躺在床上。
「進入訓練室。」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無影燈亮起。
王思雨已經站在器械台旁。
「這次做什麼？」
「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
王思雨動作一頓。
「四級手術？」
她臉上滿是詫異。
冠狀動脈支架植入屬於心血管介入治療，對病變判斷、導絲控制、支架定位和釋放要求極高。
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可能導致血管損傷、血栓形成，甚至加重堵塞。
「你以前做過？」
「剛剛掌握。」
楊輝活動了一下手指。
「目前只是初級，熟練度不夠。」
「所以需要大量實操。」
模擬患者很快出現。
患者採用局部麻醉，整個手術過程中保持清醒。
王思雨完成器械準備。
楊輝站到操作位。
「開始。」
穿刺區域消毒。
鋪設無菌巾。
局部麻醉完成後，楊輝建立通路，將導絲送入血管。
冠狀動脈造影畫面出現在屏幕上。
狹窄血管清楚顯現。
「球囊。」
王思雨立即遞送。
導絲通過狹窄區域。
球囊沿導絲推進。
擴張。
隨後，支架被送到病變位置。
第一次實操，楊輝的動作明顯比以前做低等級手術更慢。
支架釋放以後，他立刻進行造影複查。
可屏幕上的血流情況並沒有改善。
原本的狹窄區域受到操作影響，堵塞程度反而進一步加重。
【手術失敗。】
【患者冠狀動脈堵塞程度加重。】
【無經驗獎勵。】
【無默契值獎勵。】
第一次失敗，楊輝沒有急躁。
他重新回憶剛才的每一個操作。
「支架位置不夠準確。」
「釋放時對血管壁造成了影響。」
王思雨看向他。
「還繼續嗎？」
「繼續。」
第二台模擬患者出現。
同樣的消毒、穿刺、造影、導絲進入。
這一次，楊輝在球囊擴張環節更加謹慎。
可支架送入時，導絲控制還是出現了偏差。
手術再次失敗。
第三台。
第四台。
第五台。
病變位置不斷變化。
狹窄程度、血管走向和患者基礎情況也完全不同。
有時導絲無法順利通過狹窄段。
有時球囊擴張程度不足。
還有一次，支架釋放位置偏離，沒能完整覆蓋病變區域。
系統從不因為他第一次接觸四級手術就降低標準。
每一次錯誤都會直接判定失敗。
楊輝沒有停。
他一次次重新開始。
手術服很快被汗水打濕。
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不像普通外科手術，需要處理的創面不大，對體力的要求看似也不高。
可整個操作過程中，所有注意力都必須集中在狹窄的血管和導絲上。
細微的偏差，都可能造成嚴重後果。
精神消耗遠超普通低等級手術。
「導絲。」
「給。」
「造影。」
「已經準備好。」
「支架再往前一點。」
王思雨始終站在旁邊。
遞送器械。
核對操作流程。
記錄每次失敗的位置。
「剛才那一台，比前面穩定很多。」
「至少球囊擴張沒有問題。」
「下一次只要控制好支架釋放位置，成功率會更高。」
她的鼓勵沒有停過。
終於，有一台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順利完成。
複查造影顯示，原本狹窄的血管重新恢復血流。
【手術完成。】
【評價：完美。】
楊輝只是短暫鬆了口氣，便繼續下一台。
二十四小時訓練時間結束時，他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
連續多台手術里，真正達到完美標準的只有三台。
其餘不是失敗，就是只能勉強完成，達不到系統獎勵要求。
【本次訓練結束。】
【訓練時間：二十四小時。】
【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完美完成：3台。】
【專屬默契值+3。】
王思雨同樣配合了整整二十四小時。
她把最後一件器械放回器械台。
「第一次練四級手術，能夠完美完成三台，已經很好了。」
「至少下一次再練，不會像今天這麼吃力。」
楊輝點了點頭。
「這項手術急不得。」
訓練室關閉。
意識回到臥室後，楊輝睜開眼，明顯感覺到身體比以往更疲憊。
低等級手術連續訓練二十四小時，他通常休息片刻便能緩過來。
可這次胸口發悶，手臂也有些發酸。
系統提示隨即浮現。
【宿主當前等級偏低。】
【越級學習高階手術，將加重體力與精神消耗。】
【建議宿主循序漸進，逐步提升等級。】
楊輝沒有不滿。
四級手術本來就不該輕易掌握。
系統已經讓他擁有了反覆試錯的機會。
哪怕訓練室里失敗幾十次，也不會真正傷害患者。
這總比第一次在現實中上台，才發現自己控制不好導絲和支架位置強得多。
醫療容不得僥倖。
訓練時多失敗幾次，現實中便能少一次事故。
簡單洗漱後，楊輝又休息了一會兒。
傍晚七點，他準時前往溫市三院。
走進急診辦公室時，周家輝正坐在桌邊喝茶。
楊輝腳步一頓。
今天明明不是周家輝的夜班。
「周老師，今晚不是您值班，怎麼還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