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骨區域的操作，和普通外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這裡每一步都不能亂。
可他手裡的器械像長了眼睛。
該停的地方停，該避開的地方避開，該處理的地方一點不拖。
一名實習生看得喉結滾動了一下。
「黃主任不是骨科嗎？神外也這麼強？」
旁邊年輕醫生壓低聲音：「這水平，普通神外主治都不一定有吧？」
另一個實習生眼睛都不敢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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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剝離邊界，我都沒看明白。他直接就過去了。」
「太穩了。」
「這就是主任級別嗎？跨科手術都能做成這樣？」
黃晨陽站在角落，聽得後背發虛。
夸的是他。
可刀是楊輝拿的。
他甚至連術野里幾個關鍵層次都沒完全看懂。
楊輝卻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顱骨肉瘤被一點點剝離出來。
腫瘤邊界處理得極乾淨，周圍組織保護也到位。
手術室里原本還有人擔心，越看到後面，越沒人敢說話。
這種手術，外行看熱鬧，內行看得頭皮發麻。
器械護士遞器械的手都比之前快了許多。
因為主刀的節奏太清楚了。
只要稍微慢半拍，反而跟不上。
最後，病灶完整切除。
楊輝確認術野，完成止血和收尾。
「手術結束。」
這句話落下，手術室里安靜了兩秒。
隨後，旁觀的幾個實習生一下炸了。
「太漂亮了！」
「黃主任，您這也太強了吧？骨科、普外、神外都能上？」
「黃主任，我以後能不能來觀摩您的手術？」
「我也想來！這台手術比教學視頻清楚多了。」
黃晨陽聽得臉都快掛不住了，趕緊咳了一聲。
「行了行了，別圍著了，病人術後還要轉觀察，先把該做的事做完。」
一個年輕實習生卻沒聽出他的心虛，還滿臉激動地看向旁邊剛退下來的楊輝。
楊輝已經摘了外層手套，站在黃晨陽身邊，準備離開。
那實習生見他身形有點不對，又看了看黃晨陽，忽然皺眉。
「你是誰啊？」
黃晨陽心裡咯噔一下。
實習生上下打量楊輝：「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在學黃主任的動作？年輕醫生別光想著模仿姿勢，黃主任這種手術水平，不是學個站姿就能有的。」
手術室里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黃晨陽後背汗都下來了。
這要是再問兩句，真要露餡。
他立刻沉聲道：「行了！術後記錄寫完了嗎？病理送了嗎？都閒著沒事幹？」
實習生被嚇了一跳，趕緊閉嘴。
楊輝卻沒什麼反應，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身出了手術室。
剛走出門，系統提示就響了起來。
【任務完成：顱骨肉瘤切除術。】
【患者病灶成功切除。】
【獎勵發放：經驗值+10000。】
【獎勵發放：現金+80000元。】
【獲得全新裝備：粗製縫合線。】
【粗製縫合線已自動穿戴。】
【附加屬性生效：體力提升，操作穩定性提升，無痕概率提升。】
粗製縫合線。
名字聽著寒磣，屬性卻一點不差。
尤其無痕概率提升。
以後涉及縫合、切口恢復，這屬性絕對實用。
黃晨陽跟出來後，整個人還處在興奮里。
「楊醫生！」
他一把拉住楊輝，聲音都壓不住。
「你剛才那台手術，我真服了！」
「妊娠闌尾炎你能做，我已經覺得離譜了。結果你連顱骨肉瘤都能拿下。」
「這手法，這判斷，這穩定性，簡直出神入化！」
楊輝被他說得頭疼：「黃主任，低調點。」
「低調不了。」黃晨陽越說越激動，「楊醫生，我現在是真想跟你結拜。」
楊輝腳步一頓：「什麼？」
黃晨陽認真道：「你要是不嫌棄，我認你當弟弟也行。」
楊輝：「……」
黃晨陽又想了想：「不對，你這本事，我認你當弟弟有點占便宜。要不我拜你當大哥？」
楊輝看著他：「黃主任，你冷靜。」
「我很冷靜。」黃晨陽拍著胸口，「你這種人，我不抓緊結交，以後後悔都來不及。」
楊輝實在受不了，直接轉移話題。
「周老師那邊手術應該差不多了。」
黃晨陽這才反應過來。
「對對對，周主任那兩台骨科手術還沒看完。」
兩人趕到骨科手術間時，周家輝已經完成第一台斷肢再植的關鍵步驟。
楊輝站在觀摩位，看得很認真。
他腦子裡本來就有大師級斷肢再植術，現在再看周家輝真實操作，很多細節立刻對上了。
骨固定、血管吻合、神經處理、肌腱修復。
周家輝每一步都很紮實。
不炫技，但穩。
第二台骨科手術接著開始。
這一次，楊輝看得更快。
周家輝的思路、入路選擇、處理順序，他幾乎一眼就能明白。
黃晨陽站在旁邊，時不時還偷看楊輝。
剛才那兩台跨科手術給他的衝擊太大。
現在他再看楊輝，已經不是看年輕醫生。
簡直像看一座會走路的寶庫。
兩台手術結束後，周家輝摘下手套，走出手術室。
他看見黃晨陽滿臉憋不住的激動，眉頭一挑。
「上午你們那邊怎麼樣？」
黃晨陽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周主任，你是不知道！」
「你這個學生，太猛了！」
周家輝看向楊輝：「又怎麼了？」
黃晨陽壓低聲音，卻還是激動得很：「先是一台妊娠十六孕周合併急性闌尾炎，車百豐那王八蛋擺明了挖坑，全院直播等著看我笑話。」
「結果楊醫生上去，幾乎沒費什麼周折，切口選得准，牽拉控制得輕，病灶完整切除，胎心穩定，整台手術漂亮得一塌糊塗。」
周家輝臉色已經變了。
黃晨陽還沒停。
「後面更誇張！」
「顱骨肉瘤切除術，原定外援臨時反悔，我本來都準備轉神外了。」
「楊醫生一聽，直接接手。」
「你猜怎麼著？」
「他居然把顱骨肉瘤完整切下來了！神外那種精細操作，他做得跟廖院長親自上台似的。」
周家輝猛地看向楊輝。
「顱骨肉瘤切除術？」
楊輝點頭：「嗯。」
周家輝眉頭皺緊。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神經外科手術？」
黃晨陽也愣住了。
他本來還以為，楊輝這些本事多少和周家輝有關。
可聽周家輝這口氣，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周主任，您沒教過？」
周家輝盯著楊輝：「我連普外、急診都沒真正教你幾天，更別說神外。」
黃晨陽整個人都懵了。
「那你怎麼會顱骨肉瘤切除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