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值班時間已經很近，楊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乾脆放棄回出租屋。
來回一趟，根本睡不了多久。
「我去休息室眯一會兒。」他對劉芷瑩說道。
「我跟你過去。」
醫院的休息室在急診後面，地方不大，門一推開，一股舊空調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就撲了出來。
裡面靠牆擺著兩張鐵架床，床墊薄得可憐，角落裡還堆著幾箱一次性耗材。窗簾邊角都洗得發白了，牆皮也有點起翹。
條件談不上好，甚至有點寒磣。
可對值班醫生來說，有個能躺的地方，已經算不錯了。
楊輝把白大褂往床頭一搭，剛坐下，劉芷瑩就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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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輝，我現在是真服了。」
「昨晚靜脈切開就夠誇張了，今天又直接在宋哲面前接手主刀。你到底怎麼練出來的？」
楊輝往後一靠，閉了閉眼。
「練得多，看得多，碰得多。」
「你別糊弄我。」劉芷瑩直接拆穿，「這種水平，不是多刷幾本書就能有的。」
她盯著楊輝，語氣認真了不少。
「你說實話，你這麼強，為什麼到現在還只是個實習生？」
休息室里安靜了兩秒。
楊輝睜開眼，看著頭頂發黃的天花板，扯了扯嘴角。
「醫院裡，職稱晉升、留院轉正，從來都不只看手上這把刀。」
「論文、資歷、科室評價、領導態度、誰願意推你一把，哪個不要算進去？」
「單靠能做手術，遠遠不夠。」
劉芷瑩聽完，瞬間就懂了。
她沒再追問下去。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行。
楊輝能把話說到這一步，已經夠明白了。
不是他不行。
是這地方，本來就不是只看本事。
她看著楊輝，心裡那股佩服又往上竄了一截。
明明有這種手藝，卻還被壓在實習生的位置上，換成別人，早就憋出一肚子火了。
可楊輝沒有抱怨，也沒自怨自艾。
有機會，他就狠狠干。
這種人，越看越順眼。
楊輝抬手按了按眉心，聲音都透出倦意。
「我真累了。」
「晚點再聊，讓我睡會兒。」
「行。」劉芷瑩馬上應聲，「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楊輝往床上一躺，幾乎剛閉眼就沉了下去。
昨天系統訓練室狠狠幹了二十四小時，今天白天又連著上台、接手手術，精神早就繃到極限了。
劉芷瑩站在床邊，看了他幾秒。
睡著後的楊輝，眉眼沒了平時那股硬勁，反倒顯得年輕了些。
可她一想到這人今天在手術台上的樣子，心口就有點熱。
她輕輕把門帶上，轉身出去忙自己的事。
這一覺不算長。
等楊輝再睜眼的時候，外面已經到了值班交接前後。
他坐起身緩了緩，推門出去，剛走到護士站，就看見劉芷瑩已經換好了下班的便裝。
白色短袖，牛仔褲，頭髮披下來，跟穿白大褂時完全是另一種感覺。
她像是在等他，見他出來，立刻走了過來。
「醒了？」
「嗯。」楊輝看了她一眼，「下班了？」
「剛換完衣服。」
劉芷瑩把手裡一個透明水果盒遞了過去。
裡面裝著洗好的草莓，紅得很扎眼。
楊輝一怔：「給我的？」
「對啊。」劉芷瑩抬了抬下巴，「獎勵你今天手術太出彩。」
「我也不知道送什麼，正好路過水果店，看著挺新鮮，就買了。」
楊輝接過水果盒，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謝了。」
「別客氣。」劉芷瑩也笑，「你今晚值班別再拼太狠，真把自己熬倒了，明天誰來繼續嚇人。」
楊輝把草莓收好：「知道了。」
「那我走了。」
「路上慢點。」
劉芷瑩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急診。
夜深之後，急診反倒安靜了不少。
護士站那邊只剩零星的翻病歷聲，輸液區幾個病人歪著腦袋打盹，走廊里連腳步聲都少了。
楊輝處理完手頭的雜事，看了一眼時間，心裡一動。
正好。
「進入訓練室。」
熟悉的失重感一閃而過。
再睜眼時，他已經站在系統訓練空間裡。
無影燈、器械台、監護設備，一樣不缺。
【今日訓練時長：24小時。】
【可訓練項目已展開。】
楊輝沒浪費時間，直接開始。
先練清創縫合。
簡單裂傷，污染挫裂傷，邊緣不齊的創口，深淺不一的皮下組織處理……
一台接一台。
沖洗、修剪、止血、對合、縫合。
最開始，他更多是靠系統給的熟練記憶去做，到後面卻越來越順，哪怕不看系統細節標記，也能本能判斷哪裡該多留、哪裡該少切、哪一針該深一點、哪一針該淺一點。
等他再完成一例複雜挫裂傷縫合後，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清創縫合術提升至高級。】
【獎勵發放：現金+4000元。】
【獎勵發放：體力+1。】
楊輝手指微微握緊。
高級了。
這是他拿到系統以來，最早接觸、練得也最多的一門術式。
走到這一步，算是真正把基礎砸實了。
他沒停，繼續往下練。
第二項，體表膿腫切開引流術。
這項術式看著不大，可真做起來，切口位置、膿腔分隔、探查深淺、沖洗和引流條放置，樣樣都有講究。
切淺了，膿排不乾淨。
切深了，容易傷周圍組織。
楊輝一遍遍做，直到動作越來越利索，手感越來越順。
又過了不知多久，系統再次提示。
【體表膿腫切開引流術提升至中級。】
【獎勵發放：現金+6000元。】
【獎勵發放：體力+1。】
中級到手，楊輝只覺得肩背雖然發酸，腦子卻比上次長時間訓練時清爽了不少。
很明顯，體力值漲上來之後，他對這種高強度訓練的承受力也在往上走。
最後一項，他選了膽囊切除術。
這門術式難度比前兩項高得多。
解剖層次更複雜，視野要求更高，處理膽囊三角時尤其考驗穩勁。
楊輝一上手，就知道這不是靠蠻練就能速通的。
他失敗了幾次，調整了幾次，又重新做了幾次。
一遍遍找感覺，一遍遍改動作。
等到最後一台結束時，他額角都見了汗，眼前隨即跳出評分面板。
【膽囊切除術訓練完成。】
【綜合評分：84分。】
【評價：良好。】
【對應獎勵發放：現金+20000元。】
【獎勵發放：體力+1。】
楊輝盯著那八十四分，吐出一口氣。
不錯。
雖然沒到闌尾炎切除術那種熟得發燙的程度，但至少已經摸到門了。
【今日訓練時長已耗盡。】
【即將退出訓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