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靈頓訓練場。
林鋒把皮球擺在大禁區線外三十米的位置。
退後，深吸一口氣，開始助跑。
右腳抽在皮球的中心店。
「砰。」
皮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軌跡，越過假人人牆，在門前急速下墜，狠狠砸進球門死角。
庫什察克從地上爬起來。
「林……」替補門將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替補門將雙手撐著膝蓋，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發酸發脹的手腕，「你特麼是真想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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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鋒站在三十米開外，胡亂抹了一把汗，慢跑過去。
「謝了，托馬斯。」林鋒伸出手，在庫什察克肩膀上拍了兩下，「這段時間沒少折騰你，晚上請你吃烤肉。」
庫什察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彎腰把球網裡的皮球撈出來，一腳踢回中圈。
這段時間，只要常規訓練一結束，他基本就成了林鋒的專屬陪練。老頭子弗格森特批的，讓替補門將多感受感受頂級射門的壓迫感。
壓迫感？這簡直是折磨。
作為職業門將，庫什察克太清楚林鋒現在大禁區外的威懾力有多恐怖了。
前天，一腳沒有任何旋轉的電梯球，在半空中飄忽不定突然下墜，擦著他的指尖鑽進死角。
昨天，一記勢大力沉的重炮。皮球在門線前一米的位置突然彈地，軌跡亂飛，庫什察克連球都沒摸到。
最離譜的是剛才那一腳。
林鋒踢出了一腳貼地斬，庫什察克本來已經倒地封堵，雙臂張開，結果皮球在靠近門前的時候，突然詭異拔高。
速升球！
庫什察克為了強行改變撲救動作去擋那一下，右邊肩膀到現在還有點疼。
「招招都不帶重樣的。」庫什察克摘下手套，甩了甩手心的汗，「電梯球、彈地、速升。我是真不知道你小子平時躲在哪練的這些個絕活，你這腳裝了射門系統嗎？」
林鋒咧嘴笑了笑，沒接話，自顧自地彎腰做著拉伸。
怎麼練的？
還真讓這小子猜對了。
這兩年，只要一有空，他依然堅持每周雷打不動地進入虛擬空間，開啟和皮爾洛的虛擬訓練。
雖然現在各項屬性點已經到了瓶頸，漲幅微乎其微。
但那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經驗。
皮爾洛出腳的幅度、觸球部位的偏差、面對人牆起跳時的心理博弈。數以萬計的重複練習，那些肌肉記憶和比賽閱讀能力，早就超越了冰冷的數據面板，徹底融進了林鋒的潛意識裡。
他現在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想用什麼腳法，只要看一眼門將的站位，身體就會本能地做出最致命的選擇。
「行了，早點回去洗澡。」林鋒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明天老頭子要是看你黑眼圈太重，又得拿吹風機噴人了。」
次日。難得的休息日。
曼徹斯特市中心。
到處都是提前布置好的聖誕裝飾。
林鋒裹著一件米色長款羊毛風衣，頭上扣著頂黑色鴨舌帽，臉上戴著口罩，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
蘇菲挽著他的胳膊，金髮隨意地散在肩頭，一件黑色緊身高領毛衣搭配修身牛仔褲，踩著雙及踝短靴，走在街上回頭率極高。
「你確定穿成這樣，別人認不出你？」蘇菲用手肘懟了懟他的腰。
「我這打扮，去銀行搶劫保安都得先給我開門。」林鋒拿過她手裡的咖啡，喝了一口，「太苦了。下次多加點糖。」
「運動員得控糖，你那八塊腹肌不想要了？」蘇菲一把搶回咖啡，拉著他走進一家男裝高定店。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兩連金球獎得主、世界足球先生，徹底淪為無情的拎包機器。
左手四個紙袋，右手三個，全是大牌當季的新款。
「這條圍巾。」蘇菲從貨架上拿起一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踮起腳，繞在林鋒脖子上。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流蘇邊緣，退後半步，漂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鋒。
「不錯，挺襯你的大衣。」
說完，她往前一湊，隔著口罩在林鋒下巴上親了一口。
「獎勵你的，辛苦了，拎包的林先生。」
林鋒騰出右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親一口就打發了？我這齣場費可是按分鐘算的哦。」
「少貧嘴。」蘇菲拍掉他的手，「走，去前面那家看看鞋子。」
兩人走出商場。
周末的街道上人頭攢動，街頭藝人正抱著吉他唱著綠洲樂隊的老歌。
「嘿！看那邊！」
剛拐過一個街角。
迎面跑過來三個小孩。大概十來歲的樣子，身上都穿著曼聯的紅色球衣。
走在最前面的胖小子手裡舉著個熱狗，正啃得滿嘴流油。
他抬頭看了一眼迎面走來的男人。
胖小子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手裡的熱狗「啪嗒」掉在地上。
「林！」胖小子尖叫起來，「曼聯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