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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鎖定真兇,他竟已潛伏在後巷

  「給沈小公子賀壽,這幾個字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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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予白沒讓沈知鶴去碰那封傳話紙,手掌先按住他的點心盤。

  沈知鶴盯著盤子,嘴巴抿了半天。

  「我不看。」

  顧承安把珠籃推到他腳邊。

  「不看也能查。」

  傅烈站起來。

  「張大人有沒有說,紙上還有什麼?」

  曹老兵立在門口。

  「只說那紙夾在面具最上頭,字跡歪,像故意換了手,張大人已封存,請宋姑娘放心,沒讓沈小公子過去認。」

  沈知鶴把糕往趙璟珹那邊推。

  「我不吃了。」

  趙璟珹沒有接糕,只把畫卷推回他面前。

  「看暖雪。」

  張寧把布偶背過去。

  「面具在線外。」

  宋予白看沈知鶴的嘴角。

  他不吵,不搶話,手卻在桌邊一點一點摳木紋。

  「知鶴,你現在怕幾分?」

  沈知鶴想了想。

  「比昨天少。」

  「能說數嗎?」

  「昨天十,今天六。」

  江瑞珩提筆。

  「恐懼自評,十降六。」

  沈知鶴看他。

  「你別寫得我像帳本虧錢。」

  「恐懼也是數。」

  傅烈坐回去。

  「六也不低。」

  顧承安看向宋予白。

  「不繼續問箱。」

  「嗯。」

  宋予白把傳話紙折好。

  「曹老兵,回張大人,紙和面具不送學堂,先查送箱婆子,查禮房收箱人,查沈府遠親行程。」

  曹老兵應下。

  「還有一事,顧國公來接顧小公子,說在門外等。」

  顧承安看了看宋予白手裡的杯子。

  「她喝完我走。」

  宋予白看著杯中還剩半盞。

  「你爹等著呢。」

  「他能等。」

  沈知鶴立刻有精神。

  「顧哥哥,你三歲後更會管你爹了。」

  顧承安沒理他,只盯著杯子。

  宋予白把水喝完。

  「過?」

  「過。」

  顧錚進門時,靴底還沾著未化的雪水,外袍肩頭有摺痕,平日來接孩子,他進門先看顧承安,今日卻先掃了一眼牆上的訓練紙。

  宋予白把空杯放下。

  「國公爺今日朝上不順?」

  顧錚腳步停了一下。

  「宋姑娘從哪裡看出來的?」

  沈知鶴立刻探頭。

  「小姨母會看大人了?」

  江瑞珩抽新紙。

  「成人觀察第一例。」

  顧錚看著那支筆,眉間紋路又壓了些。

  「江家小子,你連本公也記?」

  江瑞珩答得很快。

  「若與學堂有關,記。」

  顧承安走到顧錚面前,先看他袖口。

  「你袖口有墨。」

  顧錚低頭。

  「朝會上寫了摺子。」

  宋予白接著看他。

  「您平日進門先叫承安,今日先看訓練紙,說明您來之前已經聽過黑箱的事,肩頭衣料壓得斜,像半路換過馬車或在車裡翻過文書,眉間這道印比上回遲到那日重,朝上大概有人借沈府的事發難。」

  顧錚看了她片刻。

  「宋姑娘,幸好你不在御史台。」

  沈知鶴眼睛亮了。

  「小姨母說中了?」

  顧錚揉了揉顧承安的頭。

  「中了大半。」

  傅烈哼了聲。

  「誰發難?」

  顧錚看他。

  「你病剛好,少操朝堂的心。」

  傅烈不服。

  「我操的是壞人的心。」

  顧承安糾正。

  「坐好,別咳。」

  顧錚看向宋予白。

  「沈府黑箱已經入案,張大人那邊不讓人亂傳,可有人把話遞到了御史台,說沈家壽宴藏儺面驚童,牽到舊嬤嬤,牽到劉家紙號,像有人盼著幾家先亂。」

  宋予白點頭。

  「他們越想讓人亂,越要把每條線拆開。」

  江瑞珩寫。

  「拆線原則,不合併驚嚇,紙號,送箱,遠親,舊嬤嬤。」

  顧錚看見冊子上那行字,沉默片刻。

  「這孩子將來若進戶部,戶部要少睡不少人。」

  江瑞珩抬頭。

  「我現在不進。」

  「現在也夠用了。」

  顧承安忽然開口。

  「爹,你今日午飯沒吃好。」

  顧錚低頭看兒子。

  「這也看得出?」

  「你腰帶鬆了一格,進門沒要茶。」

  沈知鶴捂嘴笑。

  「顧哥哥也會看大人!」

  顧錚看向宋予白。

  「你教的?」

  宋予白看顧承安板著的小臉。

  「他自己會看,只是以前懶得說。」

  顧承安把顧錚的手往桌邊推。

  「喝水。」

  顧錚接了杯子,竟真喝了。

  江瑞珩立刻寫。

  「顧承安對顧國公執行飲水監管成功。」

  顧錚把杯子放下。

  「這句別傳出去。」

  沈知鶴拍桌。

  「要傳,我要聽顧國公被顧哥哥管的故事。」

  傅烈立刻附和。

  「我也聽。」

  顧承安看兩人。

  「不許編。」

  說話間,沈府的何先生來了。

  他是沈鶴洲派來的,進門向宋予白行禮,禮數周全,可腳步比往日快,衣擺還有半處沒理平。

  宋予白沒等他開口。

  「沈府又有急事?」

  何先生一愣。

  「宋姑娘怎知?」

  沈知鶴抓住宋予白袖口。

  「我娘怎麼了?」

  何先生忙擺手。

  「夫人無事,小公子別急,是禮房那邊查出,送黑箱的婆子從後門走時,報的是沈家岑州旁支名號,可岑州旁支今日回話,他們沒有送童玩箱,只送了書冊和綢緞。」

  江瑞珩立刻寫。

  「遠親名號被冒用。」

  宋予白看著何先生手裡的紙角。

  「你一路走得急,卻沒把信封捏皺,說明這不是壞到失控的消息,是急著給我們補一塊拼圖。」

  何先生苦笑。

  「宋姑娘這眼力,沈大人聽了怕是要請你去看公文。」

  沈知鶴卻抓著重點。

  「那黑箱不是我家親戚送的?」

  「不是。」

  沈知鶴肩頭鬆了點。

  「那我不用討厭岑州親戚?」

  傅烈接。

  「先不用。」

  顧承安補。

  「查完再定。」

  宋予白讓青杏添茶。

  何先生接杯時,手腕往回收了一點。

  宋予白看見他袖邊沾的灰。

  「何先生去過禮房舊庫?」

  何先生這次是真停住了。

  「宋姑娘。」

  「袖邊有庫灰,靴面有紙屑,若只從沈府過來,不會沾這個。」

  何先生點頭。

  「確實去過,禮房舊庫查到三年前有一名採買臨時幫過忙,名冊上寫沈安,籍貫不詳,後來轉去沈府遠親家。」

  顧錚放下茶盞。

  「與張大人查到的舊庫看守接上了。」

  江瑞珩寫得更快。

  「劉家舊紙失蹤,沈府遠親採買,沈安,黑箱冒名,四線接點。」

  沈知鶴看得頭大。

  「你們查你們的,別讓我看面具就行。」

  宋予白摸了摸他的發頂。

  「不讓你看。」

  午後,蘇氏也來了。

  她進門先笑著寒暄,又讓人送了江家新做的米糕,可宋予白看見她把帕子壓在掌心,坐下時只沾了半邊椅面。

  「江家也有消息?」

  蘇氏笑不穩了。

  「宋姑娘如今看人,真比聽還快。」

  江瑞珩立刻坐直。

  「母親,何事?」

  蘇氏看了兒子一眼。

  「不是壞事,是你二叔那邊查舊帳,發現三年前有一筆劉家舊紙的採買銀,從沈府遠親名下繞過,最後進了一個叫沈安的人手裡。」

  顧錚和何先生同時看向宋予白。

  宋予白指尖在杯壁上停了停。

  「沈安這個名字,今日該入案了。」

  顧承安把珠籃放到案邊。

  「線中人。」

  沈知鶴咬著糕。

  「那能不能把他抓出來?」

  顧錚起身。

  「能不能抓,要看張大人的腳快不快。」

  門外曹老兵這時趕來,連帽上的雪都沒拍。

  「宋姑娘,張府急報,沈安找到了。」

  沈知鶴糕也不嚼了。

  曹老兵咽了口氣。

  「人不在沈府遠親家,他三日前已經進京,今日傍晚,有人在白姨學堂後巷看見過他。」

  顧承安一把抓起珠籃。

  「小姨母,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