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0章 誰在壽禮里藏了一箱人臉?

  「隨禮箱裡翻出來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林氏的聲音一下變了調,轉身就要往外走。

  宋予白伸手攔住她。

  「先別驚動前廳。」

  沈知鶴聽見隨禮箱三個字,整個人往宋予白身後縮,手裡的小米包被捏得變了形。

  傅烈站到屏風口。

  「箱子在哪?」

  管事在外頭答。

  「臨時擱在偏廳,禮房還沒入冊。」

  江瑞珩立刻問。

  「誰送的?」

  「沈家遠親,岑州沈氏旁支,禮單寫的是童玩,書冊,綢緞。」

  顧承安看向宋予白。

  「箱子不進來。」

  「嗯,不進來。」

  沈知鶴呼吸又急,話音貼著牙關往外擠。

  「別開,別開。」

  宋予白沒有說開不開。

  她蹲回沈知鶴面前,把自己的手放在他能看見的位置。

  「知鶴,先看我手。」

  沈知鶴的視線落下來。

  「這隻手上有什麼?」

  他嘴唇動了好幾下。

  「木,木簪影子。」

  宋予白低頭看了一眼,木簪垂下的影子正落在她手背上。

  「對,是影子,能碰到你嗎?」

  沈知鶴搖頭。

  「不能。」

  「屏風外的人,能碰到你嗎?」

  顧承安替他看了一眼。

  「不能,有我。」

  沈知鶴喉嚨動了動。

  「有你。」

  傅烈補。

  「還有我。」

  江瑞珩翻冊。

  「還有記錄。」

  張寧把布偶背面朝外舉起來。

  「還有布偶背對。」

  趙璟珹小聲說。

  「還有小姨母。」

  沈知鶴盯著那隻背對外頭的布偶,呼吸慢慢往下沉。

  宋予白這才開口。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能點頭就點頭,不能點,就捏一下我袖子。」

  沈知鶴點頭。

  她習慣性去聽。

  嗡聲擠進來,斷得厲害。

  不,嗡,怕,那個,嗡嗡,劉,面,藏,箱。

  每個詞都像被水泡過。

  宋予白沒有再追那聲音。

  她看著沈知鶴的手。

  「是不是面具讓你想起一個嬤嬤?」

  點頭。

  「那嬤嬤姓劉?」

  沈知鶴捏住她袖子,又鬆開,接著點頭。

  林氏捂住口鼻,沒讓聲音出來。

  劉二娘站在屏風邊,原本想退,聽見劉字,腳卻釘在原處。

  沈知鶴看見她,慌忙往宋予白背後躲。

  劉二娘立刻舉起兩手。

  「我不過去,我不姓那個劉,我叫劉二娘,是枕褥劉家的劉,不是你怕的嬤嬤,若你不想看我,我出去。」

  沈知鶴抓著宋予白袖口,沒說話。

  宋予白問。

  「你要她出去嗎?」

  沈知鶴點頭。

  劉二娘二話沒說,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屏風口,她回頭對林氏道。

  「夫人,沈府舊嬤嬤名冊,也該查。」

  林氏手裡的帕子被揉成團。

  「查。」

  劉二娘出去了。

  沈知鶴的肩背鬆開半分。

  宋予白接著問。

  「那位劉嬤嬤戴過面具嚇你?」

  沈知鶴點頭。

  「她把你關在箱子旁邊?」

  沈知鶴這回沒點頭,手指捏住袖口,捏了兩下。

  江瑞珩小聲道。

  「兩下,否定或不准。」

  宋予白換問法。

  「箱子不是關你的,是放東西的?」

  點頭。

  傅烈咬著牙,強忍著沒插話。

  顧承安把珠籃放到沈知鶴腳邊。

  「箱子在線外。」

  沈知鶴低頭看珠籃,終於開口。

  「黑箱子裡,有臉。」

  趙璟珹聲音發緊。

  「面具嗎?」

  沈知鶴點頭,又搖頭。

  「好多。」

  林氏的臉白得不像話。

  「我府里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

  管事在外頭低聲。

  「夫人,府中舊年確有儺戲面具,年節請戲班用過,後來收在西庫。」

  林氏看向他。

  「知鶴小時候誰帶他去過西庫?」

  管事答不上來。

  沈知鶴忽然捂住耳朵。

  「不唱。」

  宋予白立刻停住所有問話。

  「好,不問唱。」

  她看向眾人。

  「都別提西庫。」

  顧承安點頭。

  「停。」

  傅烈把屏風又往裡拉了半尺。

  「擋住。」

  江瑞珩在冊上寫。

  「觸發詞,面具,黑箱,唱,暫避。」

  宋予白伸手,輕輕把沈知鶴捂耳朵的手拿下來一點。

  「知鶴,回到現在。」

  沈知鶴看她。

  「現在在哪裡?」

  「沈府。」

  「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喉嚨發啞。

  「我生辰。」

  「你幾歲?」

  「三歲。」

  「誰在你旁邊?」

  沈知鶴一個一個看過去。

  「小姨母,顧哥哥,傅烈,江瑞珩,小糰子,阿寧,娘。」

  林氏聽見娘字,眼淚直接落到帕子上。

  沈知鶴看著她,反倒小聲安慰。

  「娘別哭,我現在不怕了。」

  傅烈把臉扭到一邊。

  「你先顧你自己。」

  沈知鶴緩過一點,嘴上本事回來半寸。

  「我壽星,能顧兩個。」

  顧承安看他。

  「還怕嗎?」

  沈知鶴看向屏風。

  「怕一點。」

  「可以怕。」

  沈知鶴點頭。

  「那我能不出去敬酒嗎?」

  林氏立刻道。

  「不去。」

  宋予白卻問。

  「你想留在這裡,還是回你屋裡?」

  沈知鶴想了想。

  「這裡,有你們。」

  顧承安便把珠籃往外推。

  「那這裡設線。」

  江瑞珩起身。

  「側廳臨時安置,壽星不離席,對外稱睏乏。」

  傅烈接。

  「我守屏風。」

  趙璟珹把畫卷放到沈知鶴膝上。

  「你看暖雪。」

  張寧把布偶放到珠線邊。

  「它看外面。」

  沈知鶴看著那隻背對他的布偶,眼淚還沒幹,嘴卻能動了。

  「布偶先生今日升官,守屏風。」

  宋予白這才起身,對林氏低聲說。

  「隨禮箱先別開,叫張大人派人來,按案物封。」

  林氏點頭。

  「我讓人去。」

  「帶面具的孩子別責怪,換人安撫他。」

  「好。」

  「沈府舊嬤嬤名冊,尤其姓劉,近三年出入西庫,接觸旁支禮房的人,另列。」

  林氏扶著桌沿。

  「宋姑娘,若真是我府里的人……」

  宋予白打斷。

  「先查完。」

  林氏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屏風外,管事又來。

  「夫人,偏廳隨禮箱已封,可禮房的人說,那隻黑箱子並不在禮單上,是混在沈小公子的生辰禮里送進來的。」

  沈知鶴剛穩下來的呼吸又亂。

  宋予白回身,按住他的手背。

  「箱子在線外。」

  顧承安跟著說。

  「人也在線外。」

  江瑞珩補了一句。

  「尚未入冊,可追源。」

  傅烈盯著屏風口。

  「誰抬進來的?」

  管事遲疑了一下。

  「禮房說,是一個戴舊氈帽的婆子送到後門,自稱劉嬤嬤故人。」

  沈知鶴的手一下抓住宋予白。

  「劉嬤嬤。」

  這三個字吐出來,比哭還輕。

  宋予白蹲下,目光放低到和他平齊。

  「是不是傅烈說過的那個壞嬤嬤?」

  沈知鶴嘴唇打了幾個磕,最後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劉嬤嬤,傅哥哥說過的那個壞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