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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讀心術失效!殘酷的成長代價

  「我要測,今天就測,不等舊冊開封。」

  宋予白把門冊合上,語氣沒有急,手上的動作卻比平日快了半拍。

  青杏站在案邊,端著茶沒敢放下。

  「姑娘,您先吃兩口。」

  「等會兒吃。」

  顧承安看向桌上的半碗粥。

  「先吃。」

  宋予白剛要開口,顧承安已經把珠籃放到粥碗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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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一顆。」

  沈知鶴探頭。

  「顧哥哥,你這是把白姨當我們管了?」

  「她不吃。」

  「那確實該管。」

  傅烈披著外袍靠在廊柱邊。

  「白姨,你測什麼?測我好了沒?」

  「測心聲。」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趙璟珹抱著小毯子,看了看她,又看顧承安。

  張寧也把布偶轉向宋予白。

  江瑞珩把帳冊翻到新頁。

  「按年齡,身體狀態,距離,結果記錄。」

  宋予白點頭。

  「你來記。」

  沈知鶴立刻舉手。

  「我第一個。」

  江瑞珩看他。

  「你兩歲半,排第二。」

  「這還按歲數排?」

  「測試要有序。」

  傅烈咳了一聲。

  「我能排前面嗎?我病後可能聲音大。」

  「你兩歲多,排第三。」

  傅烈看向宋予白。

  「白姨,他怎麼說排就排?」

  宋予白喝了一口粥。

  「因為他記得清。」

  顧承安把一顆珠子挪到旁邊。

  「一口。」

  沈知鶴趴在桌邊。

  「白姨被顧哥哥罰吃粥,真新鮮。」

  顧承安看他。

  「你也吃。」

  「我吃完了。」

  江瑞珩翻舊頁。

  「你昨日午後多吃棗糕,今日點心減半。」

  沈知鶴捂住胸口。

  「今日怎麼又提棗糕?」

  「欠帳未清。」

  宋予白把粥吃到半碗,才放下。

  「開始。」

  第一個是顧承安。

  他坐在她對面,小手放在膝上,背挺得直。

  宋予白閉眼。

  沒有嬰兒的軟音,沒有碎詞,沒有門線,鞋帶,水杯,珠子。

  只有屋裡炭火輕響,還有顧承安衣袖摩擦的聲音。

  她睜眼。

  顧承安問。

  「聽見了嗎?」

  宋予白搖頭。

  顧承安點了一下頭,表情沒亂。

  「那我說。」

  「你想說什麼?」

  「我剛才想,外院開封前,白姨要喝水,不能空腹。」

  江瑞珩寫下。

  「顧承安,快三歲,心聲完全無聲,口述可替代,內容為白姨飲水與外院安全。」

  沈知鶴摸了摸胳膊。

  「顧哥哥,你完全沒聲了?那你以後想罵我,白姨也聽不見?」

  顧承安看他。

  「我會直接說。」

  「那還是別說了。」

  第二個是沈知鶴。

  他坐到宋予白面前,努力閉嘴。

  努力得臉都鼓起來。

  宋予白閉眼。

  隔了好一會兒,才有斷斷續續的雜音鑽進來。

  嗡嗡,小姨母,別扣棗糕,詩,鵝,嗡嗡。

  她睜眼。

  沈知鶴憋不住。

  「聽見沒?我剛才想的是一篇大文章。」

  江瑞珩問。

  「內容?」

  宋予白看他。

  「嗡嗡,小姨母,別扣棗糕,詩,鵝。」

  傅烈當場笑出聲,笑到咳。

  「這就是大文章?」

  沈知鶴不服。

  「後面還沒傳過去。」

  江瑞珩寫。

  「沈知鶴,兩歲半,碎片詞,雜音多,核心仍為點心與逃詩。」

  「什麼叫仍為?我也想案子了。」

  「未接收。」

  「那是白姨沒聽全。」

  第三個傅烈。

  他坐過來時還揉鼻子。

  「我可先說,我現在病後聲音可能走偏。」

  宋予白閉眼。

  這次有句子,但慢了半拍。

  熱沒了,想跑,沈知鶴欠打,白姨別讓我喝苦湯,嗓子癢。

  聲音斷在嗓子癢後,又隔了片刻,補了一句。

  小糰子昨晚手涼。

  宋予白睜開眼,看了傅烈一眼。

  傅烈立刻坐直。

  「你聽見啥?」

  「想跑,沈知鶴欠打,不想喝苦湯,嗓子癢。」

  沈知鶴拍桌。

  「看吧,他真的想打我。」

  傅烈問。

  「還有嗎?」

  宋予白頓了頓。

  「小糰子昨晚手涼。」

  傅烈的臉比發熱時還紅。

  「這個不用記。」

  江瑞珩已經寫了。

  「傅烈,兩歲多,句子斷續,延遲,病後仍可接收,額外關注趙璟珹手涼。」

  「江瑞珩!」

  趙璟珹低頭看自己的手。

  「我昨晚不涼了。」

  傅烈扭頭。

  「你閉嘴,不關你事。」

  第四個江瑞珩。

  他坐下前先把筆擺正。

  「距離三尺,室內,無外部哭聲干擾。」

  宋予白閉眼。

  帳,水,巳時,外院,顧國公遲到概率,沈知鶴點心債,傅烈病後追跑風險,白姨粥只吃六成。

  比半年前弱,卻還能連成短句。

  她睜眼。

  江瑞珩直接問。

  「清晰度?」

  「比從前弱三成。」

  「內容?」

  宋予白念了幾項。

  江瑞珩滿意落筆。

  「江瑞珩,兩歲,仍較清晰,信息密度高,內容偏帳務與風險。」

  沈知鶴哼。

  「你腦子裡連我點心債都有?」

  「欠債位置固定。」

  「我在你腦子裡就值半塊棗糕?」

  「目前是一文。」

  最後是趙璟珹。

  他坐到宋予白面前時,抱著小毯子,先看了傅烈一眼。

  傅烈立刻說。

  「我好了,你別想。」

  趙璟珹小聲回。

  「我沒想這個。」

  宋予白閉上眼。

  這一次,聲音最清楚。

  小姨母今天不高興,顧承安沒聲了,她會難過嗎,傅烈還咳,張寧的布偶圍巾歪了,我想畫藥箱,但小姨母會不會不喜歡。

  句子中間隔著霧,卻仍然能聽懂。

  宋予白睜眼。

  趙璟珹的手攥著小毯子邊。

  「小姨母?」

  她伸手替他把毯子邊理開。

  「聽見了。」

  江瑞珩問。

  「清晰度?」

  宋予白看著冊子。

  「趙璟珹,一歲半多,最清晰,但有輕微模糊,句與句之間有斷層。」

  趙璟珹低頭。

  「我是不是也會沒聲?」

  屋裡沒人搶話。

  顧承安走到他旁邊,把一顆木珠放進他掌心。

  「沒聲也能說。」

  趙璟珹看著珠子。

  「嗯。」

  宋予白拿過江瑞珩的筆,在冊子下方寫。

  顧承安,完全無聲。

  沈知鶴,碎片雜音。

  傅烈,斷續延遲。

  江瑞珩,清晰減弱。

  趙璟珹,清晰但起霧。

  筆尖停在顧承安那一行。

  很久。

  顧承安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還剩。」

  宋予白看著他。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時,襪子線頭扣腳嗎?」

  顧承安低頭看自己的鞋。

  「不記得。」

  沈知鶴立刻問。

  「什麼線頭?顧哥哥也哭過?」

  顧承安抬頭。

  「不許問。」

  傅烈來勁。

  「白姨講講。」

  顧承安把珠籃抱起來。

  「不許講。」

  宋予白笑了笑,把最後一口粥吃完。

  「好,不講。」

  江瑞珩卻把冊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小姨母,今日測試還差一項。」

  「什麼?」

  「新入學小嬰兒正常啟動,需補對照。」

  小桃正抱著那名七個月小嬰兒進門。

  嬰兒揉著眼,朝宋予白伸手。

  抱,亮,困,那個哥哥沒聲。

  宋予白接過孩子,動作輕了許多。

  屋裡沒人說話。

  只有江瑞珩的筆落下最後一行。

  「小月齡嬰兒,翻譯正常。」

  顧承安站在她身邊,看著那個小嬰兒,忽然問。

  「我沒聲,是長大了嗎?」

  宋予白握著筆的手停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