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6章 玩水也要排隊

  「明日,誰守棚?」

  顧承安把珠子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又放回木籃里。

  「我守。」

  沈知鶴立刻抬頭。

  「你守什麼都守,你能不能給別人留點活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傅烈抱著碗接話。

  「你守湯,我守水。」

  宋予白看著幾個汗得頭髮都貼住額角的孩子,手裡的故事紙沒翻下去。

  「今日先不講小猴子貪涼。」

  沈知鶴一下坐直。

  「那講什麼?」

  「不講,玩水。」

  傅烈的碗差點翻了。

  「玩水?」

  趙璟珹抱住自己的杯子,眼睛往院裡看。

  「小姨母,能玩嗎?」

  「能玩,但不是亂玩。」

  沈知鶴已經站起來。

  「我懂,洗手,排隊,登記,不能搶。」

  顧承安補了一句。

  「不能跳。」

  宋予白看他。

  「對,不能跳。」

  沈知鶴不服。

  「我還沒跳呢。」

  「你臉上寫著要跳。」

  「白姨,你不能看臉記錯。」

  江瑞珩坐在席邊,炭筆已經落到紙上。

  「沈知鶴,未跳,意圖待查。」

  「江瑞珩!」

  院裡搬出四隻大木盆,清水從井裡打上來,先放在陰處過了熱氣。

  小桃摸了摸水。

  「姑娘,這個溫的,不涼。」

  宋予白也試了。

  「可以,腳能進去,身子不下水。」

  傅烈問。

  「手能下嗎?」

  「能,但不能潑人臉。」

  沈知鶴立刻看傅烈。

  「聽見沒,不許潑我臉。」

  傅烈把袖子挽上去。

  「你別先來。」

  陳小栓跟著小桃把最後一盆水抬過來,放下時濺出小半掌。

  顧承安把珠子擺到盆邊。

  「這裡濕。」

  陳小栓低頭看。

  「我擦。」

  小桃遞布。

  「順著水往外擦,別往孩子坐的地方推。」

  陳小栓拿布蹲下去。

  「知道,昨日擦桌也這樣。」

  沈知鶴伸著脖子看。

  「小栓哥哥,你現在像水盆管事。」

  陳小栓嘴上硬。

  「管事也比你寫錯字強。」

  「我今日沒寫錯。」

  江瑞珩翻本。

  「上午春字少一橫。」

  沈知鶴捂住木片。

  「你別什麼都說。」

  宋予白讓孩子們一排坐在涼棚下。

  「鞋襪脫好,放自己木牌下面,腳髒的先洗,不許把泥帶進盆里。」

  傅烈把鞋一甩。

  顧承安看過去。

  「鞋亂。」

  傅烈又彎腰撿回來,擺正。

  「行了吧。」

  「襪子。」

  傅烈把襪子也擺好。

  「你真煩。」

  顧承安沒接,只把自己的鞋襪放成一條直線。

  宋予白把最靠邊的盆讓給小月齡孩子,許嬤嬤和羅嬤嬤守著。

  「只泡腳,不離人,孩子腳滑了先扶腰,不拽手。」

  許嬤嬤應得快。

  「記住。」

  胡嬤嬤蹲在另一個盆邊,手裡拿著干布。

  「姑娘,腳泡多久?」

  「一刻,出汗少的半刻,臉紅就出來喝水。」

  傅烈舉手。

  「我能泡兩刻。」

  宋予白看他。

  「你先把一刻泡完。」

  沈知鶴已經把兩隻腳伸進盆里,腳尖剛碰水就叫。

  「涼!」

  陳小栓蹲在旁邊。

  「你不是熱得要蒸熟了嗎?」

  「涼和熱可以一起說。」

  傅烈把腳伸進去,水面晃了一下。

  「也就這樣。」

  下一刻,他兩手捧水,直接往沈知鶴面前揚。

  沈知鶴閉眼喊。

  「白姨!他說不潑臉,他潑我衣領!」

  傅烈反駁。

  「沒到臉。」

  顧承安把珠子往傅烈腳邊放。

  「警告一次。」

  傅烈看著珠子。

  「我就潑一點。」

  宋予白拿干布給沈知鶴擦下巴。

  「傅烈,手放盆沿。」

  傅烈把兩隻手按到盆沿。

  沈知鶴抹了把脖子,趁傅烈不備,腳尖一踢,水花打到傅烈膝上。

  傅烈立刻抬頭。

  「你先來?」

  「我還你。」

  「那我再還。」

  宋予白一把按住沈知鶴的肩。

  「再還就一起出來。」

  兩人都閉嘴。

  江瑞珩蹲在盆旁,認真看水位。

  「傅烈盆,入水前八寸,現七寸半。」

  沈知鶴抬眼。

  「你連水也記?」

  「水少得快,說明潑得多。」

  傅烈把腳往裡收了收。

  「我不潑了。」

  陳小栓湊過去。

  「那我這個盆能不能算?」

  「能。」

  江瑞珩把紙翻開。

  「陳小栓參與抬水,水損半盞,擦乾。」

  陳小栓聽見擦乾,腰挺了點。

  「這個記功嗎?」

  「可記。」

  「那你寫好看點。」

  「字只記事,不賣臉面。」

  沈知鶴笑得差點把腳抬出盆。

  「他說你沒臉面。」

  陳小栓瞪他。

  「你才沒臉面。」

  顧承安坐在最邊上的盆旁,只伸了一隻腳進去,另一隻腳還穩穩踩在竹蓆上。

  宋予白看見,問他。

  「怎麼只泡一隻?」

  顧承安低頭看水。

  「另一隻守線。」

  沈知鶴捶席。

  「顧承安,你腳都要守線!」

  顧承安看他。

  「盆邊滑。」

  「那你也太講究了。」

  傅烈跟著笑。

  「跟顧國公坐朝堂一樣。」

  顧承安想了想,把另一隻腳也放進去,卻仍坐得筆直。

  「現在兩隻都守。」

  趙璟珹坐在宋予白身邊,小腳慢慢伸進水裡。

  他沒有潑,也沒有踢,只用腳趾在水面上繞小圈。

  「小姨母,水會跟著我走。」

  「你慢一點,它就跟得上。」

  趙璟珹又繞了一圈。

  「小元下次能玩嗎?」

  「能。」

  「東宮也能放盆嗎?」

  曹德安在旁邊趕緊記。

  「東宮若放,盆邊也要防滑。」

  小元今日坐在另一邊,已經把褲腳卷好。

  「我回去問母后。」

  沈知鶴立刻說。

  「你問母后,別問太傅,太傅肯定說玩水誤學。」

  小元認真點頭。

  「那我說學堂玩水也記帳。」

  江瑞珩抬筆。

  「確實記。」

  宋予白讓青杏給每個孩子分干布。

  「出盆先擦腳,再穿鞋,不許濕腳跑。」

  傅烈問。

  「誰會濕腳跑?」

  宋予白看他。

  「你。」

  傅烈把話吞回去。

  一刻鐘後,最小的幾個先被抱出來。

  沈知鶴不肯。

  「白姨,我還沒泡夠。」

  「腳心都紅了。」

  「紅說明熱跑了。」

  「再泡,晚上肚子疼。」

  「水又沒進肚子。」

  江瑞珩抬頭。

  「寒熱也能傷胃。」

  沈知鶴看他。

  「你怎麼連胃也管?」

  「因為你疼了會喊。」

  傅烈也不肯出來。

  「我不喊。」

  宋予白遞布。

  「你昨夜被蚊子咬都喊了三回。」

  陳小栓立刻問。

  「他怕蚊子?」

  傅烈站起。

  「誰怕蚊子?」

  顧承安把珠子推過去。

  「腳擦乾。」

  傅烈低頭,發現自己濕腳差點踩到竹蓆外。

  「行,擦。」

  趙璟珹最後出來,小腳擦乾後,還回頭看盆。

  「小姨母,水圈沒了。」

  「下次再畫。」

  「能把水給花嗎?」

  宋予白摸了摸盆里的水。

  「孩子泡過的水不能給花,另打幹淨水。」

  趙璟珹點頭。

  「花也要乾淨。」

  陳小栓抱著木盆準備倒水。

  「我來。」

  顧承安立刻起身。

  「慢,水重。」

  「我知道。」

  「你上回桌角撞牆。」

  「這次不是桌。」

  宋予白把盆沿扶住。

  「小栓,倒水也算活兒,但先問能不能搬。」

  陳小栓看她。

  「能搬嗎?」

  「你和陶老兵一起。」

  陳小栓這才去喊人。

  沈知鶴坐在席上,抱著干布,忽然說。

  「白姨,明日還能玩水嗎?」

  「看天熱不熱。」

  「那我今晚求太陽。」

  傅烈立刻接。

  「你求了,大家都熱。」

  顧承安低頭把最後一顆珠子收回籃里。

  「明日若玩,盆邊加線。」

  宋予白看著濕過的地面,點頭。

  「加。」

  院門口,青杏提著一隻空水桶回來,臉色不太對。

  「姑娘,井邊石階長青苔了,方才我腳滑了一下。」

  顧承安抱著珠籃站起來。

  「現在去。」

  宋予白把干布放下。

  「不只井邊,所有有水的地方,都要查。」

  沈知鶴抱著木片。

  「那是不是今日還沒完?」

  宋予白看著那四隻空木盆。

  「沒完,玩水的規矩,剛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