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沉默片刻。
「條件還有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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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方面希望入股亞視30%的股權。」
「同時，擁有你手中剩餘50%股權的優先收購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徐龍沒有遲疑。
「可以。」
張楚抬起頭。
「你不考慮一下？」
「沒什麼好考慮的。」
徐龍語氣平穩。
「電視台屬於傳媒行業，具備公共屬性。」
「這種企業不可能完全由私人掌控。」
「官方參股，既能保證內容方向，也能讓亞視更順利地進入全國市場。」
張楚聽完，神色放鬆下來。
「有你這句話，後面的工作就好辦了。」
「亞視的節目必須統一接受審核，
但獲得播出資格以後，原生GG不再被隨意替換。」
徐龍點頭。
這正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過去TVB的劇集在內地播出時，GG往往會被當地頻道替換。
觀眾看到了節目，GG收益卻被其他平台截走。
亞視拿到正式落地權限以後，便能夠完整開拓內地文娛市場和GG市場。
這不僅是一個播出渠道。
更是一條全新的商業通道。
協議完成後，亞視的節目轉播安排迅速落地。
當晚7點，香江市民像往常一樣打開電視。
不少人原本準備收看TVB的熱播武俠劇。
可電視畫面切換之後，亞視屏幕上出現了熟悉的新聞片頭。
央視新聞聯播，正式進入香江觀眾視線。
最開始，很多人只是因為意外才停留。
「亞視怎麼播這個？」
「他們是不是弄錯頻道了？」
「換台看看。」
可換台的人，很快又把頻道調了回來。
許多香江市民對於內地的了解長期停留在報紙、傳聞和片面報導上。
他們很少有機會通過正規渠道持續了解大陸。
新聞聯播的畫面沒有誇張表演，也沒有刻意煽動情緒。
重大新聞、經濟建設、地方發展，按照固定順序播出。
部分觀眾起初仍有牴觸。
可當洪災救援的畫面出現時，客廳里逐漸安靜下來。
鏡頭中，軍人站在齊腰深的洪水裡，用身體固定繩索。
民眾排成長隊搬運沙袋。
幹部和普通百姓站在堤壩上，連續幾天沒有離開。
這些畫面傳到香江後，許多人都沒有說話。
過去，香江媒體談到內地災害時，
往往將自然災害說成管理失敗，甚至故意放大混亂場面。
可此刻出現在屏幕上的，是軍民共同抗洪，是各地支援災區，是無數普通人主動參與救援。
有老人盯著電視，低聲說道：「原來大陸是這樣救災的。」
旁邊的年輕人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屏幕。
另一間住宅里，邵一夫也調到了亞視。
他最初認為這只是一次獵奇收視。
香江市民看一會兒新鮮內容，很快便會回到TVB。
可洪災紀實畫面播出後，他的表情逐漸變了。
英軍過去遇到災情時，首先考慮的是撤離和自保。
大陸軍民卻直接站到洪水最危險的位置。
這種差別，不需要任何解釋。
新聞聯播結束後，亞視繼續播出天氣預報，隨後接上自製節目。
統計數據很快送到徐龍面前。
「徐總，新聞聯播期間，亞視收視率超過80%。」
「TVB的熱播劇收視率跌得很厲害，觀眾大量轉到亞視。」
「半小時收視突破歷史最高紀錄。」
辦公室里，幾名工作人員盯著報表，連聲音都變得發緊。
張楚同樣十分激動。
「香江市民對正規新聞內容的接受度，遠遠超過我們的預估。」
「這不是一次普通轉播。」
「亞視打開了兩地信息交流的窗口。」
徐龍看完報表，卻沒有立即高興。
「今晚的熱度，主要來自新鮮感。」
「很多觀眾只是想看看亞視到底播了什麼。」
「等新鮮感消退，收視率一定會回落。」
張楚愣了一下。
「可80%的收視率已經說明問題。」
「說明他們願意看，不代表他們會長期留下。」
徐龍將報表放在桌上。
「真正能留住觀眾的，還是原創節目。」
「亞視必須搭建香江與大陸之間的雙向傳播渠道。」
「不能只把內地內容送到香江，也要讓香江觀眾參與進來。」
「只有這樣，平台才有根基。」
說完，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節目規劃。
「第一個項目，《變形記》。」
「選擇香江與內地的中產家庭子女，讓他們互換生活環境。」
「香江孩子去內地家庭生活，內地孩子來香江體驗。」
「節目不需要刻意說教，只要把真實生活拍出來，兩地觀眾自然會看到差異。」
「第二個項目，《爸爸去哪兒》。」
「邀請內地和香江明星共同參與，帶著孩子走遍全國。」
「每一期都要加入當地文化、飲食和民俗，讓觀眾通過綜藝了解各地。」
「第三個項目，《舌尖上的華夏》。」
「系統介紹八大菜系和傳統名菜。」
「食材、工藝、典故、地域風味，都要拍清楚。」
負責綜藝的內地導演迅速記錄。
「音樂節目呢？」
「《全國好聲音》。」
徐龍說道：「邀請兩地歌手同台競技。」
「節目重點不是製造爭吵，而是讓觀眾看到兩地音樂人的交流。」
「影視方面，製作一部抗戰題材電視劇。」
「整體方向對標《亮劍》，要有家國熱血，也要有真實戰場。」
「內地取景，香江演員和內地演員共同參與。」
「香江劇集過去太局限於本地生活，這部劇要把格局打開。」
張楚接過規劃，逐項看了下去。
「徐總，這些節目一旦完成，亞視就不只是香江電視台了。」
「它會成為兩地文化交流的平台。」
「也是華夏文化對外傳播的窗口。」
徐龍收起文件。
「這才是亞視真正的價值。」
第二天，香江多家媒體同時刊登文章。
有人稱徐龍是竊賊，認為他掠奪了香江財富。
有人稱他是外來資本的代表，指責他踐踏本地規則。
還有報紙直接寫道，亞視已經徹底墮落，淪為三流電視台。
文章里沒有分析節目，也沒有討論全國播出資格，只是一味攻擊徐龍的身份。